科尔夫人为了安抚孤儿院孩子们的心理决定在今天带他们去海边。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温希尔德皱了下眉，但一会儿就恢复了过来。
“我们是徒步去吗？汤姆。”她扯着汤姆的袖子小声问道。
“按照往年的经历来说，是的，维拉。”
“不可以不去吗？”
“不去的话会被惩罚做事务。”里德尔说。
“那算了。”温希尔德叹了口气，然后跟着大部队朝外走去。
期间她感觉自己的脚被走出了水泡，本来打算强忍着不说，但很快被里德尔发现了。
“你……算了，上来。”
温希尔德听话地爬到了里德尔的背上，毕竟这种事情里德尔不用白不用。
好在他们走在后面没有人注意到。
“还有多远？”温希尔德有气无力地说。
“四英里左右。”
温希尔德瞬间蔫了下去，头靠在里德尔的肩上。
“汤姆，给我说个故事呗，我都失忆了。”
“……你要听什么？”
树影婆娑，阳光洒落人间。远处孤儿院众人的背影越来越远，仿若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是以一阵风席了过来，温希尔德的头发落了几缕在里德尔的脖子处。
“随便。”
里德尔犹豫着讲了个海的女儿的故事。他听见温希尔德迷糊地说：“真是个两全其美的故事。”
“为什么？”是他自己的声音。
“因为……或许小美人鱼爱王子，但她仍然更爱自己灵魂的永生，并且她到死都没有向王子揭穿事情的真相。”
“这样她一死，灵魂的永生她得到了，王子的幸福她也得到了。”
“灵魂不灭之后，她也完全可以爱上其他的人。但大概不行，她还是太喜欢王子了。所以或许在永生之中，她还会去寻找王子的来世。”
或许她会喜欢到，哪怕自己灵魂不灭，永生长存都不会忘记。
温希尔德在暖融的阳光下又睡了过去，呼吸喷洒在里德尔的脖颈处。
半个小时在睡着的温希尔德眼中如同一秒。
“艾米·本森，她在找你。”
颠簸一刻后温希尔德睁开眼，入目是艾米·本森看着她露出的假笑。
恶心，她想。
“纳赫蒂加尔，你和我们一起来玩吧，我们这还差一个人呢。”艾米·本森朝温希尔德伸出手。
沉默一秒后温希尔德将手搭了上去，微笑说：“好啊，那我们快去吧。”
艾米·本森将她带进了一个山洞里，但温希尔德注意到里德尔也跟了过来。
只不过艾米·本森没发现而已。
进去后里面是三四个人。
一个是比利·斯塔布斯，那个整天都在喊自己的兔子呢的……人，一个是丹尼斯·肖毕普，和艾米·本森成天混在一起的……人。
“那个怪胎呢，你怎么没把他带来？”比利·斯塔布斯率先向艾米·本森发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找到这个还花费了不少功夫呢。”
是来报复她，或者里德尔的人。
“得了，先把这个和那个怪胎在一起的人弄完再去找他。”
丹尼斯·肖毕普说完后几个人恶狠狠地看着温希尔德。
但最先出手的还是比利·斯塔布斯，他直接朝温希尔德冲了过来，嘴里还念着自己的兔子。
温希尔德一脚给他踹了过去。
真是个傻子，她想。
丹尼斯·肖毕普走过来想捆住她，温希尔德立即蹲下身捡起石头向他们几个人砸了过来。
“啊！”艾米·本森被砸后尖叫起来，指着她，“丹尼斯！你到底行不行！”
“怎么不行？”肖毕普说完后直接冲了过来。
温希尔德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一时口不择言：“四分五裂！”
等等，她在说什么。
肖毕普的手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他放开手，惊恐道：“怪胎！她和里德尔一样，都是一个怪胎。”
另外的两个人尖叫起来，几个人飞一样的跑了出去。
空旷的山洞里只剩下了温希尔德一个人。
她刚刚……说了什么？
光影处出现了一个人影，温希尔德抬头，是里德尔。
“维拉，过来。或者，我过来。”他的脸上带着笑，朝着温希尔德招手。
她站在原地没动，里德尔朝她走了过来，重新背起她来。
过了一会，温希尔德后知后觉地问他：“你知道我刚刚念的是什么吗？汤姆。”
“说实话，我不知道。”
“我们不是怪胎吗？”
“……怪胎和这个有什么关系，而且现在你得洗脸，你的脸上有血。”
“哦。我刚刚好像想起什么来了。”
里德尔带她走到海边，手上沾了点水后擦着她的脸，“例如说？”
“我的名字，温希尔德·塞尔温，我不知道我有没有中间名……而且我不明白那个女人是我的什么人。”
“那不重要，维拉。重要的是，我们确实是同类。”擦完脸后里德尔带着她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是的，我们是同类。
所以其他的，一切的，都通通不在重要。
温希尔德抬头，状似不经意的问：“我们是同类，所以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吗？汤姆。”
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她听见里德尔说：“是的，维拉。不会再有什么使我们分开了。”
我们是同类，所以我们天生一对吗？
汤姆。
但这句话温希尔德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在沉默中走着。
直到无路可走。
或许是因为艾米·本森他们的事情，科尔夫人很快组织着让人带他们回去。
这次温希尔德很理直气壮地爬上了里德尔的背。
“汤姆，我要听故事，不要刚才那个。”
“哦。”里德尔无奈妥协。
夏末的风带着一些热意，温希尔德听着里德尔讲的新故事。
他说，是夜莺与玫瑰。
但温希尔德不喜欢这个故事，可看着里德尔那副绞尽脑汁才勉强想出来的样子，她没有打断。
好在故事不算长，在里德尔终于停止说话后温希尔德说：“汤姆，下次不要讲这个故事了。还有，多去看看书吧。”
“为什么？”
“这个故事……不好听，而且我看你好像很费力讲的样子。”
“……”爱听不听，里德尔想，但嘴上还是说，“知道了。”
回去的速度格外的快，温希尔德远远地看见了伦敦市区的样子。
“我要下来。”
里德尔把她放了下来，改成牵着她的手。
“回去我教你蛇语。”他突然说。
“哦。”温希尔德一跨进孤儿院的门就看着一群人警惕地看着他们。
玛莎·克拉克看见他们回来后喊：“里德尔，科尔夫人让你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为什么？
但这点疑惑在温希尔德进入通往科尔夫人办公室的走廊后就清楚了。
“怪胎……里德尔，总在一起……就是他……”
……这不被误会才怪。
温希尔德转身回了里德尔的房间，但神奇的是他居然没有被罚。
“你怎么没有被罚？”
“我中途去克拉克那里混了一圈才又来找的你。”
但之后的一段日子确实不太好过，每天都可以收到来自不知道具体是谁的告状然后前往科尔夫人的办公室。
于是温希尔德打算在前往警局做身份核查的那天转变一下计划。
“科尔夫人，我准备好了。”看着面前的科尔夫人，温希尔德露出了一个练习了许久的微笑。
“走吧。”
雨天的警局依旧人满为患，科尔夫人带她进了一个办公室，之后又进了另一个。
科尔夫人被人叫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温希尔德和坐在她面前的那个警察。
“姓名？”
“……温希尔德……塞尔温。”
她莫名其妙地就将“Selwyn”这个单词给念出来了，即便这是她的姓氏，但温希尔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登记这个姓氏的。
“Riddle”都比“Selwyn”好。
“年龄？”
“9岁零三个月。”温希尔德随便猜了一个。
办理完后她跟着科尔夫人路过大厅时灯光闪烁了几下。
而后天花板上的华灯落了下来，眼看就要砸在科尔夫人身上了，温希尔德猛地推开了她。
碎片划伤了她的脚，科尔夫人惊呼一声。
“加尔，你没事吧？”
温希尔德微微仰头，露出了一个笑。
“没事的，科尔夫人。”她摇头。
就是脚好像有点崴了，这有点出乎意料。
科尔夫人连忙带她去了附近的诊所。
“没什么，就是脚崴了然后划了些伤。”
医生简单拿了些药后就让她们离开。
“真是可怜你了，加尔。”科尔夫人满眼怜惜地看着她。
温希尔德依旧保持着自己得体的笑，“没关系，科尔夫人，您养育我们本就不容易……”
“真是个好孩子。”科尔夫人抱着她说，“下个星期有对夫妇刚好想要来领养一个孩子，我想他们想要的恰好就是你这样的人了，加尔。”
等等，这是不是不对，她没想被领养啊。
温希尔德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又转眼笑道：“多谢科尔夫人了。”
哈，这根本不在她的计划之内。看来必须要回去商讨一下了。
温希尔德想自己以前大概没觉得她这么倒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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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