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温希尔德本身并没有燃多大的火，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火就被浇灭了。
而现在她和这场事故的帮凶周围都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温希尔德向男孩那边走了过去，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汤姆·里德尔。”
温希尔德看着科尔夫人急急从楼上走下来的身影，介绍道：“纳赫蒂加尔，我不知道我的姓氏。”
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来了，不过听着声音还在哭。
孤儿院一瞬间只留下了警察和玛莎几个成人，但几乎是下一秒温希尔德就被叫进了警察所在的房间。
白炽灯被一瞬间的打开。温希尔德下意识地闭眼，适应了一会后才睁开眼。
“晚饭后你在哪里？在那里做什么？”一个明显秃顶的中年男警察率先问道。
“院子里。或许有一些吃完后在院子里玩的人看见了我，不过我很快就回到了房间。那时里面已经有其他人了，先生。”
“那么你和穆尔先生有所过节吗？”中年警察十指交握着看向温希尔德。
“实不相瞒，先生。我是今天才来的孤儿院，或许您所说的过节大概是在晚饭时才有的，但晚饭之后我做的事我都已经如实和您交代了。”白炽灯刺激得温希尔德眼角滑下了一滴泪，她又眨了眨眼。
中年警察一边提问着，旁边的年轻女警一边飞速做着笔录。
到后来离开房间时，温希尔德还多看了她一眼。
“下一位，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和她擦过身去，陌生得就像两个人从未说过话似的。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忍耐不住了，从他们不时的哈欠和抱怨中就可以猜出来。
温希尔德看着墙上的时钟默默数着，终于在第十六分钟的时候里德尔被放了出来。
其他人紧接着同样的步骤，而里德尔也没有看向温希尔德一眼。
可惜现在不允许随意走动，不然温希尔德还多想看看晚上十二点的伦敦有没有月亮的。
有的人出来时被吓得脸都白了，相比较而言温希尔德和里德尔的表现居然都算好。
最后一个进去的是玛莎·克拉克，她出来后就毕恭毕敬地带着几位警察向楼上的火灾现场走去。
而温希尔德则趁这个机会溜向了外边。
“里德尔，你袖子里的是什么？”在看见同样出来的里德尔的袖子不断起伏后，她发出了疑问。
“蛇，你要看？”里德尔下瞥了一眼，对着温希尔德说。
温希尔德迟疑地点头，然后就看见了一条纯黑色的极北蝰从里德尔的袖子中钻出来。
“……这是什么蛇？”
“极北蝰。”里德尔轻抚着那条蛇的头，为它介绍，“奥兰多，她的名字。”
“……”女生取男生的名字？
而且看见这条蛇的时候温希尔德的脑海里总模糊闪现出一条白蛇的样子，难不成失忆前她也养蛇？
毕竟这一天下来她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认识。就算温希尔德再傻也该意识到不对了吧，而且脑子里面总浮现一些模糊的画面，于是这更加坚定了温希尔德的想法。
里德尔没有管温希尔德的沉默，自顾自地说：“听说穆尔毁容了，他室友亲眼看见的。”
“哦，正常。”
温希尔德走出了树荫处，在月光下和里德尔对视着。
雾霾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里德尔，相对的，那双如墨的眼眸中也倒映着她。
想起晚饭前旁人劝阻她的话，温希尔德笑出了声：“他们让我离你远点。可惜没办法，里德尔，你太好看了，我总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这张谪仙般的容貌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恶鬼，还是神明？
但在他同她一起存在于阴影中时，或许就注定了，他这样的人当不成神明。
“我知道。”里德尔收起奥兰多，向着温希尔德笑，“但你还是和我扯上关系了，纳赫蒂加尔。”
所以，要么和他一直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分开，要么现在他们之间就得死一个。
“他们所有人都比不上你，里德尔。拿他们所有人来换你一个，足够了。”
所以他们不可以一起去当那个怪胎吗？里德尔。
伦敦的月隐没在了阴云当中，他们齐聚于阴影之下。
我们是彼此的同谋，从上一刻开始，直至永远。
远处的教堂传来钟声，温希尔德说：“能把你的奥兰多先给我一下吗？汤姆，或许你可以叫我维拉。”
温希尔德看不清汤姆的脸，但四周安静一瞬后，她的手确实触碰到了蛇鳞。
“嘶嘶……”奥兰多下一秒顺着她的手爬到了温希尔德的手臂。
“……她说她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是吗？”温希尔德娴熟地摸着奥兰多的头，“可是我并没有喷任何香水。”
“走吧，汤姆。我们出来的太久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温希尔德将手伸出去，示意奥兰多回到她原本的主人身边。
“嘶嘶，嘶……”
里德尔将手伸了出来，但很明显摸了个空。
“……”
“嘶嘶……”一道像似蛇语的声音从温希尔德身前传来，但奥兰多很明显乖顺了，一下子缩回了里德尔的手臂。
“回去吧。”
在温希尔德和汤姆回去后，原本热闹的礼堂瞬间安静了下去，并且以两人为中心形成了五米的无人区。
“他们总是很怕你，为什么？”温希尔德闲适地坐着，看着他们的表现疑惑出声。
“……他们不是说了，我是怪胎。”
“我知道啊，我只是好奇你做了什么而已。”
“没什么，就他们自己恐吓自己。”
现在轮到温希尔德沉默了，她伸出手，“那么请问我还可以摸奥兰多吗？”
“……现在不行。”里德尔直接拒绝了她，“应该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结案了。”
温希尔德翻看着这里的书籍，随意出声：“当然，能指望这些人查出什么。哦，对了，其实我失忆了，连名字都记不得的那种。所以告诉你们的名字不一定保真。”
里德尔肉眼可见的想说些什么，但看见科尔夫人回来后又重新闭上了嘴。
温希尔德合上书，无聊地看着科尔夫人对着那些警察们的殷勤。
“那个中年警察最近肯定要倒霉。”
里德尔回头看她，“为什么？”
“他德不配位，所以我看他不爽，那他就得倒霉。”
果不其然，在一行人即将走出孤儿院大门的时候，温希尔德他们清楚地看见那个中年男警察在临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跤。
并摔掉了两颗门牙。
“……”温希尔德她真不知道自己还有预言这一天赋。
里德尔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然后趁着没人注意后拉着她往没人的方向走去。
“你和我是一样的人。”里德尔双手报胸地看着她。
“什么一样的人？”
“拥有特殊力量的人。而那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拥有我们这样的力量。”里德尔不屑地说。
所以我们是怪胎，因为我们如出一辙。
所以选择我后，你就再也没有其他选择了。而我们，只会是彼此的唯一。
所以你明白吗？维拉。
“我明白了。”温希尔德笑了，“所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没有我们这样的力量，对吗？”
里德尔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汤姆。对于他们这样的人，靠近去探查他们的痛苦，那才是最好看的。”
对于他们这样的……嫉妒扭曲的化身。
温希尔德牵起里德尔的手，带着他向礼堂走去。
孤儿院的人早就散开了，温希尔德和里德尔告别后各自上了楼。
“你还是和那个怪胎在一起了，纳赫蒂加尔。”是艾米·本森，或者说是这一整个寝室的人。
包括先前劝阻温希尔德的那个女孩。
温希尔德看了他们一眼就打算回去。
“嘶嘶……”温希尔德掀开被子一条蛇就钻了出来，意图咬温希尔德一口。
眼疾手快地抓住那条蛇后她笑出了声，“该不该骂你们是一群废物呢？”
“在伦敦这种地方找出一条蛇放到我床上来不容易，但偏偏你们要想出来这样一个方法，无趣极了。”说完她放开蛇的七寸，看着那条蛇向门外爬去。
房间内顿时发出了一阵尖叫声。
温希尔德思考半天后决定上楼。
毕竟自己的那张床上刚刚才睡了一只蛇，而其他人的床她又嫌弃不已。所以温希尔德当即决定上楼和里德尔一起睡。
注意到其他的男生宿舍里同样是四人寝后温希尔德对于里德尔的寝室有些不抱希望。
走到三楼的尽头后温希尔德打开了房间的门。
里德尔居然是一个人住！这一点让温希尔德有一些意外，但转瞬想到“怪胎”之后又释然。
“你来干什么？”
对上里德尔警惕的眼神后温希尔德耸肩，“艾米·本森她们往我的床上放了只蛇，我嫌弃她们的床就上来想找你睡。”
“……我也只有一张床。”
“我知道。”毕竟这个房间空荡得让人能够一眼望尽。
里面摆着的只有一张铁床和一个旧衣柜。
“我可以先睡地上。”温希尔德淡然开口。
“……算了，你和我上来一起睡。”汤姆沉默后拍了拍里面的床，示意温希尔德上来。
“有点挤。”温希尔德望着天花板开口。
“够了，睡觉。”
温希尔德侧头盯着汤姆的脸，印象中似乎总还记得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张相似的脸。
极其深刻，却总是想不起来要对这样一个人做些什么。
要做些什么呢？
是亲吻你吗，可那不是相爱的人才会做的事吗？是嫉恨你吗，可那不是相恨的人才会做的事吗？
可我们不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吗？那她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情绪呢？
所以在看见里德尔的第一眼，温希尔德就打算一直看着他，直到弄清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愫为止。
这样想着，温希尔德渐渐合眼。
但莫名其妙的，她醒的很早，醒时里德尔都还没有睡醒。
于是温希尔德就一直盯着汤姆的脸。
黑发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晴天的阳光照了进来，面前的人的睫羽扇动了几下随后睁开。
“……或许你可以不用一直盯着我，维拉。”
“那我可以摸摸你吗？汤姆。”温希尔德微微偏头，看着汤姆。
“什么？”
“我想摸摸你的睫毛，它很长。”温希尔德勾起唇角。
“不可以，维拉。”里德尔黑下了脸，“现在我们该洗漱去吃饭了。”
温希尔德点点头，而后出去随意地用发梳理了理头发，出来后又找到了里德尔。
“你为什么不将头发束起来？”汤姆皱眉，“时间长了你这样和不梳有什么区别。”
“梳上去……嘶，汤姆！”温希尔德的头发感觉像是被勒了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神怨恨的说：“很痛，里德尔。”
“是吗？”里德尔勾起唇角，又将她头发上的绸带解了下来，“真抱歉啊，维拉。毕竟我也是第一次给别人梳头发，你能理解我的吧？”
“……”不理解难不成还能把她刚刚的疼痛给还回来吗。
身后的头发又被轻轻地撩起一部分，温希尔德看不见里德尔又在对她的头发做些什么。
但不一会，里德尔又让她将自己的绸带拿给他。
“嗯……很好看，维拉，走了。”说完他拉起温希尔德就往外面走。
温希尔德的另外一只手则向身后的头发摸了摸。先是一个小麻花辫，顺着往下是她的绸带，被系成了一个蝴蝶结。另外一边则还有一个麻花辫，两个被绸带系在了一起。
温希尔德问：“你不是第一次给别人梳头发吗？”
“以前见过其他人梳，时间一长就会了，只是第一次上手不太熟练而已。”
“……”她记得她是失忆不是失智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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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