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沉默,因为我无语了。
义勇也沉默着,但他在看我,仔仔细细目不转睛的打量,仿佛在下定某种重大的决心。
“……喂!”我被看的发毛“你不会真的在考虑吧?”
“我能克服。”他下定了决心似的转头看向炭治郎,说这话的语气简直有点视死如归。
——什么叫“我能克服”??!
我狂怒了,对着他大喊起来“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像义勇我就不打你!”
反正这个也不是人……等等,难道这是天赐良机?
“我就是义勇。”他冷静的对我额首。
……这熟悉的天然和弱智感,哪个世界都一样吗?
“啊,光顾着说义勇桑的事了。”炭治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也一定很想要见到杏柚你,我这就叫过来!”
还有熟人,锖兔吗?不对……刚才义勇的反应好像他在这个世界根本不认识锖兔——毕竟没加入鬼杀队也就等于没有去过狭雾山。
那会是谁呢……我苦思冥想,炼狱先生?不,他应该还活着而且我俩的交情没有到这个份上。难道是香奈惠?毕竟没有我的世界线里,我不确定她是否能从遭遇上弦之二的那个夜晚活下来。
一阵浓郁的香风从背后将我包裹侵袭,我闻得出来似乎是某个高级舶来品牌的香水……果然是香奈惠吧!我认识的人里除了蜜璃和她也没人会买这种东西了。
两条穿着高级振袖的手腕从背后环抱住我,亲昵而黏腻的呼吸声落在耳边。虽然大概猜到了来人,但太过亲密的距离还是让我感到了些许的不适,我顺势转过头对着来人露出笑脸“好久不见,香——”
我收回之前被雷劈过的话,因为今晚最大的雷击在这里。
——那是另一个「我」。
她看起来的样子比我要年幼,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但穿着打扮华丽成熟的比花魁游街还夸张——一身粉色的西阵织振袖,做工精细的让此刻正被拥抱着的我都有些胆战心惊。更不用提那每一个看起来都造价不菲的发簪、绢花、镶嵌珠宝的发卡,这样一颗脑袋我除了圣诞节也很难在别的地方见到。
“不是、这、你、她……”我惊恐的语无伦次的向炭治郎求助“我?!”
“好久不见,还是初次见面……杏柚?”她娇媚含笑的嗓音缠绕着我,那双环着我的手臂也像是没有骨头的蛇似的将我绑住“香什么的,是谁啊?”
“……”
好夹的嗓子,好恶心——不,我没有想骂自己。只是这样做作的说话方式我实在是不能理解,那过于尖细,甚至嗲的渗人的嗓音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先等等,”我奋力的从她怀中试图挣脱,但对方看似柔弱无骨的白皙手臂简直像是铁焊的。我扭了一脑门的汗出来还是纹丝不动,情急之下我只能愤怒的踩了一下她的前脚“你先给我松开啊!”
“杏柚……”像是吃痛似的,那双手臂虽然放开了我,但顺势将我转向了面对着她的方向。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的眼眸迅速的聚积起泪光“杏柚……”
有病啊干嘛一直叫我的名字!你自己不也叫这个吗!
我有些恼怒和挑剔的打量起眼前的人——毕竟顶着和我一样的脸,却做出如此雷霆的穿搭和恶心的说话方式,很难让人不在意。但越是细看,我就越是感到一种诡异。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她五官的任何一处都可以说是与十五六岁时的我一模一样。但诡异的感觉持续的在我心头蔓延,鬼使神差的,我开口询问。
“……狮子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