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沉溺于各色神明与宗教的祭拜,转而推崇起由德意志的学者传播带来的先进思想——或许我本身并不是个有如此高思考与觉悟的人。但若否认神学便等同于否定了那个心爱之人注定英年早逝的预言,那没人比我是这种思想更忠诚的拥趸。
炎柱的去世仿佛是一种预告,它将一切不详事物都如同按了加速键般席卷而来。
三个月后,传来音柱与炭治郎、还有另外两名队员共同在吉原花街将上弦之六斩首的消息。这是几百年来鬼杀队第一次战胜上弦之鬼,本应是人人欢欣鼓舞的捷报——但相对的,宇髄先生失去了半条左臂,与香奈惠小姐一样成为了被迫退居二线的人员。
这消息鼓舞着他人的士气,对我却犹如是命运的一种不详的昭示。祂披着由血色与死亡织成的轻纱,缓慢却无法逆转的向我轻舞而来。
我与义勇一起度过了他的21岁生日。
梅酒,蜜饯,他喜爱的鲑鱼萝卜,我亲手做的生日蛋糕,这是场我不想留下遗憾的完美宴席。在月色正好,酒意半酣之际,我轻声的询问义勇,假若我们生活在一个没有鬼存在的世界,他会想度过怎样的人生?
他望着我,眼眸的颜色比夜空更加温柔宁静。不知是醉意或是羞意,迷人的酡红渐渐染上他俊秀的容颜“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笑了起来“啊,现在不就是吗?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他摇摇头,更加专注而坚定的看着我。这么些年来我的义言义语也算是小有所成,很快的理解了他话中的含义。
——一直在一起。
像神父的誓词里说的那样,让贫穷、疾病乃至死亡,都无法再将我们分离。
死亡……也不行。
我怔怔的望着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愈来愈大“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嗯。”
“那么,要结婚吗,义勇。”我问他。
成为妻子与丈夫,在神明面前许下过誓约,没有任何东西能再让我们分别……
他摇了摇头。
“诶?”我愣在原地,几乎连笑容都要无法再维系“为什么……要拒绝?你不爱我吗?”
“是啊,为什么。”他用手掌抚摸上我的脸颊,那粗粝而温暖的掌心,竟令我再也难以抑制想要落泪的冲动“我也一直很想这么问……很久了。”
义勇叹息般的语气落在我的耳畔“杏柚……为什么,一直这样的不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