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象不出有什么人能比锖兔还残暴清晨就来演武场,但这个满身疤痕交错、看起来就非常凶恶的可疑白色刺猬头男子确实比锖兔还像战斗狂。
看到锖兔拎着我过来,他像是个山口组似的叫住了我们“喂,锖兔,你这家伙干什么呢?”
咦,虽然看起来长得这么凶,难道其实意外的是好人吗?我刚要感动于他的路见不平,结果下一秒他就接着声恶气的说道“你们练水呼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我听说义勇那家伙已经一个多月躲在蝶屋没出去了,只敢欺负女人吗?一群怂包。”
短短一句话就攻击了义勇、锖兔、我甚至加上鳞泷先生整个师门——这家伙,超级无敌讨人厌啊!
我看到锖兔的额角青筋暴起,手指骨节声咔咔作响“想动手吗?不死川!”
“正好,求之不得!”讨厌的不死川双手抱拳,随即扫了一眼被锖兔松开,身穿队服的我“弱小的家伙,还看什么?赶紧一边去。”
我灵光一闪,计上心来。装出以前在扮可怜时的姿态抬眸看他,举起手瞎划拉了一通假装是在打手语。
“你、你是哑巴……?”我在他瞳仁略小的眼睛里看见震惊和愧疚——有行冥先生在前,鬼杀队招残疾人似乎也不是不可能。随即变成了对锖兔的加倍鄙夷和愤怒“你连哑巴也欺负?!”
锖兔无语了,淡淡的转头死鱼眼看我。
我又貌似激动举起手瞎比划了一通。
这下对面的不死川看起来有些说不出话了。他似乎是回忆起刚才对我的态度,一副想要软化态度道歉又找不到台阶下的样子。我欣赏够了他表情过渡的滑稽样子,终于憋不住的破功,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敢耍老子!!!”他看起来一副要爆炸的样子,锖兔一把把我推回身后“行了,杏柚,别玩了。”
“我们练水呼的聪明人就是把你这种笨人耍的团团转!”我在锖兔身后对他做鬼脸——反正天塌下来师兄先上。
然后我就开始围观他俩的激情互殴,演武场上一时蓝色水流与绿色风刃齐飞——原来这家伙学的是风之呼吸。他们俩打架的动静实在是不小,不一会就引来了许多人。
“够了,实弥先生,锖兔先生!”赶到的香奈惠小姐连声喊停,最后都把主公搬出来了两人才堪堪停下。这时我才注意到似乎来的人有点过多了——包括蝴蝶姐妹、很久不见的炼狱先生、宇髓先生和悲鸣屿先生,站在蜜璃小姐身边的没见过的黑白条纹羽织男,不大的演武场边上简直是群英荟萃。
“嗯,果然一大早上就很有精神!”这是嗓门很大很精神的炼狱先生。
“算是一场勉强称得上华丽的切磋吧。”这是华丽的宇髄先生。
“你们,不要一大早就这么大动静打扰其他病人啊!”这是忍无可忍的忍小姐。
“……?”这是听着动静才赶到演武场,露出一副“好多人啊”“发生什么事了”的迷茫表情的义勇。
在这一片兵荒马乱百家争鸣里,我的身体比意志先一步反应的小跑着来到义勇身边。到了之后才发现完全没来得及想好到底该和他说点什么,脑子变得更加晕乎乎的“义勇,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了——”我说到一半磕磕绊绊的打起补丁“忍、忍小姐说你服了镇定药物睡了一整晚!”
“?”我看到义勇头上的问号变得更显眼了“不,我中途醒了。”
“你没有!”我斩钉截铁的抢声道“忍小姐说她开的剂量足够你睡到中午,你应该是做梦做糊涂了!”
忍小姐的表情变得非常诡异,我连忙挤眉弄眼的冲她打信号。因为我才是“自己人”的缘故,她很有义气的一秒就接收并改口“嗯,是这样没错。富冈先生,可能是太过劳累导致的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哦。”
“不……”义勇明显还想继续争辩,但好在那边锖兔和不死川的口角已经将战火又蔓延到了几乎所有人身上。一时间场面混乱的像是进了庙会,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说些什么——就在着一片混乱里,一直沉默的悲鸣屿先生以极大的击掌声打断了大家。
“主公大人已经到了,再吵下去就太失礼了。”在他沉稳与威严并存的声音里,刚刚还乱成一锅粥的众人迅速的朝向一边摆好了行礼的姿势。我跟着义勇一起半蹲下,果然见到缘侧的方向,已多日未见的天音夫人和主公一起缓缓走来。
一段时日未见,总感觉主公的身体精神都要比之前看上去更差——联想到产屋敷一族的短命传闻并不是什么秘密,我的心情变得有些低落。
义勇大约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身侧垂下被羽织掩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背。
这下好了,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控制着自己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烧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