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小姐还在研究我的身体数据,我又在蝶屋待了小半个月。期间因为身边的人都有事做而我太无所事事,我晚上会去附近的城镇游荡找饭吃,白天则是和蝶屋的女孩子们学习医护技能。
其实以我的体质根本用不到学习包扎这种东西,但我总是会想起藤袭山那个义勇满头是血的夜晚。也许,我如果学会如何处理伤口的话,再遇见这种事情的时候就会先想着如何治疗他,而不是满脑子都是填饱肚子的把他抛在一边了吧。
有些罪是无法赎清的,比如我第一次面对鬼时选择的卑劣与退缩。有些错却还可以被改正,我只要学着不再那样自私自利。
因为我是蝶屋为数不多健康的闲人,有时候忍小姐会拜托我去照顾那个她和香奈惠小姐一起捡回来的小女孩——栗花落香奈乎。不过说是照顾,那个孩子其实每天也只会在庭院里呆呆的望着天空,我在这里驻足了半个月,也只听到过她说了一句“香奈惠姐姐去了哪里。”
“姐姐的鎹鸦有来送信,大概还有几天的路程就能到达蝶屋了。”忍笑着摸了摸香奈乎的头发“做得很好,香奈乎。下次这样担心别人也要讲出来哦。”
好的爱是会代代传承的,我想。忍和香奈惠的父母一定非常爱她们两个,所以她们能如此慷慨温柔的去爱着蝶屋的女孩子们。
因为得知了香奈惠小姐即将回来的消息,晚上我出去找食的时候特意往着她回程的方向移动。我想学习这份够好的爱,而所能想到的最温暖的东西,就是以前我和弟弟晚归之时父母在房屋门口点亮的烛火,以及站在路口迎接我们的哥哥。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会看到正浴血奋战的香奈惠小姐。
那只用两只锋利的扇子划伤她的鬼,正站在一旁笑眯眯的说着什么。望着负伤的香奈惠,我感到自己的理智在被灼烧,不得不更加努力的记起义勇曾经说过的话——不要被愤怒支配你的头脑。
我屏住呼吸,缓慢的、轻悄的在夜色笼罩下向着那只鬼的方向靠近。此刻正值破晓到来前的最暗之际,只要我足够小心,就能够悄无声息的接近到一个最适合进攻的距离。
不能愤怒、不能惊慌、不能恐惧,我必须要做到最好。哪怕是在我接近到一个足够的距离后,看到了这只鬼彩虹色的眼眸里印着的字眼。
——上弦,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