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仔明》是电视剧《暴风少年》中的一个单元故事。主人公是一个名叫阿明的少年,他误入歧途辍学后,与一班古惑仔混迹于街头巷尾,但内心始终存有一份正义的底色。
当他幡然醒悟,决心浪子回头时,却因触怒帮派头目而不幸丧命。
故事开始,已成为老师的阿兰站在讲台上凝视着学生们稚嫩的脸庞,思绪被拉回自己的学生时代,她缓缓讲述起阿明那短暂而令人唏嘘的一生。
阿兰讲述时的语言看似冷淡克制,实则暗含悲悯。
从阿兰与阿明相处的细节可以看出,二人之间有着微妙的感情。正是这种懵懂的少男少女之间似有若无的感情,才最为动人。
阿兰成长于鱼龙混杂的屋邨,阿明是大她两岁的邻家阿哥。
阿明的老爸是卖白粉的,常年不回家。他阿妈望子成龙,管他很严,但他都不听的。上到中五,他阿妈也就无力管他了。
一天傍晚,阿兰在公共浴室外的走廊里等待正在洗澡的弟弟,阿明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出现在走廊拐角处。
那女人脚步踉跄,一直往阿明身上靠——她就是Kate饰演的阿丽。
阿丽一直哼哼唧唧地撒娇,向阿明索吻。
见此尴尬的场景,阿兰悄悄退到了旁边的阴影处。
恰在此时,弟弟从浴室出来了,他响亮的童声划破了此时的尴尬,阿兰连忙拉着弟弟离开了。
这场戏我NG了好多次,每次看到阿丽调戏阿明,我都不自觉地扯开嘴角。
没办法,这一幕实在是太尴尬了,更何况那可是Kate啊!
NG次数多了,吕导明显不耐烦起来,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被骂耽误全组进度的。
不行不行,我必须要认真起来了!
为了让自己能够尽快入戏,我把注意力转向阿John,想象他就是我的心上人。
这样想着,我的眼神变得忧伤而悲悯,对上阿John黑亮的眼睛,我发现他的眼神清澈而无辜,让人感觉他是个被“不良少女”调戏的“良家少年”。
我垂下眼眸,手不自觉地覆到嘴上,若有所思。
终于,吕导喊了“过”,并表扬我这次的情绪很投入。
后来,阿兰再也没在学校里见过阿明,听说他辍学了。
再见到阿明,是在裁缝店里,当时阿兰在陪阿美试穿她定做的连衣裙。
阿May饰演的阿美是阿明的妹妹,她和阿兰是同班同学,二人形影不离,情同姐妹。
碰巧这时,阿丽挽着阿明来取她之前给阿明定做的那套西装。
阿明来到镜前试穿西装,被裁缝极力恭维了一番。
阿明目不斜视地看着镜子,问:“好看吗?”
阿兰默然低头,而阿美半起哄式的夸赞则换来了阿明面无表情的一瞟。
这时,阿丽挤过来,一副“别和老娘抢男人”的架势,阿兰赶紧拉着阿美离开了裁缝店。
一天放学后,阿兰和阿美被一个古惑仔拦住了去路。
阿美情急之下谎称自己是卷毛的女友,躲过了一劫。
但几天后,她们在放学路上遇到了卷毛,他正和阿明一起在路边抽烟。
卷毛叫住阿美,质问她所谓“女朋友”的事情。
阿美本以为这次要大祸临头了,但卷毛竟没有生气,反而说自己正好缺一个马子,然后就搂着阿美向酒吧走去。
阿兰不想让阿美只身涉险,经过一番心理挣扎,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在酒吧,阿兰被一个古惑仔调戏,阿明果断“英雄救美”,并送阿兰回家。
阿丽了得知阿明为阿兰打架的事,便带着一班小弟把阿兰堵在街角质问她。
阿明再次“英雄救美”,拉着阿兰一路狂奔到自己家中,躲避阿丽和小弟的围攻。
几天后,阿明再次被人追杀,他于慌乱中躲进了阿兰家。
阿兰一家正在吃晚饭,阿兰的爸妈热情地邀请阿明一起,阿明为了不给阿兰家惹麻烦,最终还是主动离开了。
他出门前,兰妈苦口婆心地劝阿明生性点,不要再玩了。
殊不知,阿明正是因为想回归正途,和阿丽提了分手,而被阿丽的大佬派人追杀。
第二天,阿明的尸体在楼下被人发现。
虽然警察以失足跌落结了案,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屋邨的孩子从会走就在阳台爬上爬下,怎么可能失足跌落呢?
阿兰看着地面上一滩黑红的血迹,周围用白线冷冷地框出阿明最后的姿态,一滴泪从她的眼中滑落。
故事讲完了,阿兰郑重其事地给学生们强调起读书的重要性来。
突然,一个懒懒散散的男生出现在教室门口,打断了阿兰的课堂。
阿兰严肃地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一脸漠然:“阿明!”
他脸上桀骜不驯的神情似乎在暗示着,历史又要循环了。
剧中的卷毛戴着墨镜,叼一支烟,往街边栏杆上一靠,样子颇有古惑仔的气势。
但演员却是个温和憨厚的男孩子,不拍戏时的他戴着一副红色苍蝇头眼镜,肤色偏黑,油脂旺盛的脸上还冒着青春痘,笑起来就像个邻家大男孩。
初次见面,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腼腆地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陈家骏,大家叫我家骏就得了。”
“我们是一个乐队的队友!”阿John一把搂过家骏的脖子补充道。
“你们的乐队叫什么名字呀?”我好奇地问。
“Unknown!”两人异口同声,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我恍然大悟——难怪陈家骏这个名字听起来如此熟悉,原来他就是Kate的男友啊!
家骏的戏份不多,只用一天便完成了拍摄,后来,我在剧组就再没见到过他。
在拍戏的屋邨,我总能看到一只长毛玳瑁猫身姿矫健地穿梭在街头巷尾。
经过观察和询问,我确定了它是一只无主的流浪猫,于是我便试着把吃剩的盒饭分享给它。
一开始,它只敢远远地看着,用充满戒备的眼神盯着我放下盒饭。等我退远,它才会迟疑地靠近。
时间久了,它明白我并不会伤害它,便慢慢和我亲近起来。它专注吃饭时,我可以轻轻抚摸它蓬松柔软的绒毛。
到后来,它甚至会在我吃饭时就主动来到我的身边,翘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我的脚边绕来绕去,一副急不可耐地来“讨饭”的模样,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它是一只懂得“礼尚往来”的礼貌小猫,常常会给我叼来各种各样的小东西,作为我投喂它的回报。
一片树叶啦,一朵野花啦,一颗野果啦,我都会当作可爱的小礼物欣然接受。
但有一次,它竟叼了一只死老鼠放在我的脚边!看到老鼠的瞬间,我顿觉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尖叫把小猫也吓得炸了毛。
回过神来的我立刻蹲下身去,抚摸着小猫的头,温声安慰它:“多谢你的礼物,但是我并不需要吃老鼠呀!以后你找到的食物可以留着自己吃。”
小猫好像听懂了我的话,叼起老鼠默默走开了。
看着它落寞离去的背影,我在心底暗暗担心我的反应会不会让它很失望,导致它以后都不来找我了。
幸好,它并不是一只会“记仇”的小猫,第二天到了饭点,它又准时出现在我脚边了。
一次,小猫给我带来一片带着柔软绒毛的鸟羽,仔细端详,这片浅灰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我都能想象出小猫是怎样精心挑中这个礼物,然后用嘴轻轻咬住,一路小心翼翼地叼来给我的画面了。
我把这片羽毛用细绳系在一根长树枝上,做成了一根“逗猫棒”。
我一抖动树枝,小猫的目光立刻被上下纷飞的羽毛所吸引,它仰起头来盯着羽毛,眼神一派天真。
我猛然发现,它的眼睛在阳光下像绿宝石一样通透,真美!
拍摄结束后,我不忍心再和这只颇有缘分的可爱猫咪分别,便果断把它带回了家。
给它洗完澡,吹干了毛,我发现它黑黄相间的长毛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像锦缎一样闪耀着微微的光泽。
这让我想起,玳瑁毛色的猫咪在古代的美称正是“滚地锦”,于是我便给它取名为“阿锦”。
拍摄间隙,吕导看我和猫咪玩得这么开心,便突发奇想:“既然Mary这么受猫咪欢迎,不如我们加一场喂猫的戏吧!”
于是便有了阿明和阿兰一起喂猫咪的戏,那也是他们最亲密的一场戏——
阿兰在天台喂猫咪,阿明出现在墙角处,远远看着。
阿兰抬起头,正对上阿明炽热的目光,她立刻害羞地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着猫咪吃东西。
片刻之后,阿明来到阿兰身边,蹲下身去,静静看着阿兰喂猫咪。
阿明轻轻抚摸着猫咪的头说:“多食点啊,你看你都瘦了。”
“它还瘦?已经被我喂到肥嘟嘟了。”阿兰疑惑地望向阿明。
“我是说你啊!”阿明看着猫咪,语气温柔。
阿兰低头微微抿嘴,露出娇羞的笑容。
拍这场戏时,和阿John目光相触的瞬间,我的心灵立即感受到了一阵巨大的震颤——他的眼睛不算大,但眼珠很黑很亮,我能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一种真挚、热诚的情感。
我感觉脸一下子烧起来,立马低头转移视线。
“Cut!”吕导喊,“很好,刚刚Mary演的那种害羞的感觉很到位!我们再拍一条没有对视的,这次Mary你专心做自己的事就好,不要抬头。”
吕导的话让我感觉更加难为情了,只能低着头做出一副专心看猫咪吃饭的样子,拼命想要掩盖滚烫绯红的脸颊。
“Cut!”赵导喊道,“Mary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啊?有吗?可能是太热了吧。”
吕导提议:“暂停休息一下吧,Mary你去调整一下。”
“好!”我捂着脸跑去洗手间,用凉水冲脸。
“Mary,你怎么了?”Kate一脸坏笑着挤过来问我。
“没事啊,刚说是太热了嘛。”我语气尽量轻快。
“真的吗?我看你是……”她坏笑着凑近我。
“是什么啊?是你想多了吧!”我用沾满水珠的手朝她一弹,迅速跑开了。
“Mary!”Kate接了一捧水,尖叫着在后面追我。
我跑到吕导身边告状:“吕导,Kate要泼我水!”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赵导制止了Kate,“Mary你看你闹得脸更红了,来,坐在这边休整一下。Coco,来给补个妆!”
Kate只得悻悻地泼掉捧在掌心的水,我朝她吐了吐舌头,宣告本次打闹以我的胜利而告终。
化妆师给我补好妆后,吕导过来宣布:“接下来我们就拍Kate打Mary的那场戏吧,一定很有感觉!”
这次换Kate朝我扮鬼脸了,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我双手合十,示弱道:“Kate,刚刚是我错了,求你下手一定要轻点啊!”
Kate狡黠一笑:“放心啦,我有分寸。”
拍摄阿丽打阿兰的戏时,一开始,Kate用的力道确实不算大。但吕导批评她打得太假了,让她用点力气。
Kate只得对我说:“对不起啦,Mary,你忍一下啦!”
这次,她快速甩来的巴掌精准地落在我的左脸上,我立刻感觉到脸颊有一种火辣辣的疼。
我捂住脸,用哀怨的眼神看着Kate。
待吕导喊“Cut”后,Kate立刻捧起我的脸,眼神中满是关切:“Mary,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笑着摇摇头,为打消Kate的自责和担忧,我又半开玩笑道,“为艺术献身嘛!”
这时,吕导也微笑着走上前来,说:“就是这种感觉!这条过了,Mary辛苦啦。”
幸好是一条过,不用再被打了,我松了一口气。
拍摄工作结束后,剧组工作人员一起聚餐庆祝杀青。
席间,吕导讲述了剧组选角时的心路历程:“其实我们之前看了《鬼马反斗星》,本来觉得阿May更适合演文静乖巧的阿兰,Mary更适合演活泼机灵的阿美的。但是现场一看,发现阿May同阿John长得有点像,就给他们加了兄妹的关系,让阿May演阿美了。恰好Mary同Lizy的样子也有点像,让她们两个分别演学生时期和成年后的阿兰也正合适。幸好Mary同阿May演技很好,什么样的角色都能演好!”
说到Lizy姐,我们真可谓是相见恨晚。
因为戏份并无交集,所以我们在剧组没有见过面,但在杀青宴上,我们相邻而坐,相谈甚欢。
Lizy姐是在大陆长大的,成年后才被老豆接来港岛。初来乍到,高中学历的她只能先在百货公司做售货员的工作。
得知新影城电影公司有试镜的机会,她便想去碰碰运气,却因“形象土气”而被拒之门外。
但她并未因此消沉,反而在恶补了两个半月的英语后,通过了托福考试,赴美攻读经济学。
学成归来后,她本想在港岛的金融界一展抱负,却又凭借出众的气质和时尚的形象被星探挖掘,终于还是进入了港岛演艺圈。
或许因我们同是“大陆妹”,我又毫不掩饰对才貌双全的Lizy姐的崇拜,加之相貌又有几分相似,Lizy姐自然对我多了一份大姐姐般的关照。
总之,我们一见如故,结为了契姐妹。
家骏没有出现在杀青宴上,据阿John说,他们近期要开一场演唱会,乐队成员都在抓紧一切时间练习,而他在聚餐结束后,也要专心投入到紧张的筹备工作中去了。
时隔数月,某天我突然接到Unknown的经纪人李先生的电话,问我有没有兴趣参加他们乐队新曲MV的拍摄。
彼时我正在《梦幻生之仲夏夜惊魂》的剧组,组里每日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拍摄工作,实在抽不开身,便只能婉拒了。
但我向他们推荐了Kate,她和家骏终于到了相遇的时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