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迟到了

卡尔喊了自己长官半天没等来人,看见伊莱亚斯正和一个女的站在一起就什么都懂了,便懂事的闭上嘴。奈何,车里还坐着汉斯,他等得很不耐烦,感觉下一秒就要踹开车门亲手把伊莱亚斯拖回来了。

“卡尔,你在干什么啊?快点喊他啊!”汉斯烦躁地翘着腿,看着车窗外傻傻愣着的卡尔忍不住催促道。

没办法,迫于车里这位的压力,他再次扯着嗓子喊道“长官,请快一点!”汉斯嫌他这样喊得太软绵绵,便赋予了他喊伊莱亚斯大名以及不加敬词的权利。

于是,他平生第一次这么无礼地喊自己的长官。

说实话,伊莱亚斯在听到远处人喊他名字的时候吓出一身冷汗,他以为那是汉斯。不过,在看清是卡尔之后松了口气,但还是得赶紧走了。

他上车后,汉斯坐在后座不满地啧了一声道:“明明是陪我来陆军医院看手伤,自己却磨蹭这么大半天才走!”

显然,这家伙还没发现什么。

伊莱亚斯坐在副驾朝后心虚地笑笑,然后转移话题道:“医生说你在手伤完全痊愈之前不能再吃辣的还有腌的东西。”

不出意外,汉斯下一秒就吼了出来:“妈的,我早跟你说过不要告诉我那个老东西说的话!他他妈是不知道德国人就该吃腌香肠吗?”

卡尔吓得一激灵误触了喇叭,导致医院正门口的两个护士莫名其妙地看了这儿一眼。伊莱亚斯早被吵习惯了,知道再跟他说什么他心情只会更糟,便没再回话。

他们这次说是来陪汉斯给手换药,实际上是要一起参加由一个法国政客举办的圣诞宴会。算算时间,也快到开饭时间了。

卡尔将车驶入法国西郊,那个政客的一所豪华大庄园就在此。

车道两侧,修剪齐整的冬青树挂满冰晶,德**车与豪华轿车交错停驻,车灯在雪地上投下幽蓝的光晕。武装党卫军士兵立于石雕立柱旁,呼吸凝成白雾,黑制服与雪地形成肃杀对比。偶尔有法国警察谄笑着递上香烟,换来对方冷漠的颔首。中央的巴洛克喷泉早已停歇,天使雕像被积雪覆盖,仿佛在无声恸哭。

卡尔停好后便下车给右手不方便的汉斯开了车门,他慢悠悠地下车,巡视一圈后道:“不错不错,比之前在那个白胡子老头家好。”伊莱亚斯无奈叹了叹气,刚想回他些什么就有迎宾小姐凑了上来。她们笑得发腻,妆容太重,褶子也深。

其中一个金发女郎率先开口道:“少校先生,请您移步至正厅,晚宴即将开始……”

另一个红头发的便走近汉斯,弯下腰道:“上尉先生,大家都在正厅呢。”

我边走还边跟汉斯聊道:“真不错,还会认军衔呢……”

汉斯点了根烟,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波兰乡下的孩子还会递烟呢。”

刚步入正厅,他俩就被这奢侈的景象震惊到了。

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如刀锋般锐利,切割着大厅内浑浊的空气。墙上挂着不少油画,上面还专门有一层薄纱防灰,只是今天有客人,女佣们把薄纱卷了起来。

那个迎宾女郎说的没错,宴会快开始了。大家几乎都已上了桌,只剩下几个空位。他一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想不那么引人注目地坐下,奈何十几双眼睛盯着他,实在逃不了。

“你迟到了伊莱亚斯!哈哈哈,罚一杯!”赫尔曼上校笑眯眯地给他倒了一大杯从波尔多运来的葡萄酒,然后坐等他喝。

不喝不行,他咬咬牙,陪笑说些恭维的话,然后一口喝下。他始终喝不惯葡萄酒,并且认为法国人用高脚杯喝酒太过麻烦。

法式焗蜗牛与德式酸菜并列,香槟杯旁摆着柏林啤酒,侍者们机械地添酒,仿佛这场“融合”能掩盖占领的实质。他拿起叉子去戳盘中的鹅肝,却怎么也握不稳。这叉子太小,叉柄处还镶了珍珠。实在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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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等世界雨停
连载中Yumn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