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时X停了下来。他抢过我手里的手机,不由分说地拉过我的手用手指解锁,他在我的通讯录里找到了朴灿烈的名字,然后愣住了。
过了零点就是朴灿烈的生日,为了提醒自己我特地在灿烈的名字后加了蛋糕的表情。
而我给他的备注是“X”。听见X冷笑一声,我想起明天应该也是他的生日。
然后X打通电话,他在单调的铃声突兀地填满这个空寂房间时把手机还给我,说:“你自己问吧。”
我只好接过手机。不知道哪里传来了钟声,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这两种声音诡异般地混合在了一起,我的内心却出乎意料得平静,我在心里默默数着钟声,等敲到第十下时电话接通了。
“怎么了?”灿烈的声音有些急切,他应该还没睡。
你知道我接下来会问你什么吗?
“佳淇,你在吗?”他又问。
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钟声的余音在我们之间传递。我等到最后两声钟声散去,终于开口:“灿烈,生日快乐。”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可是笑声似乎并不开心。
你在担心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吗?
“灿烈,当你面对我时,你在想什么?”
他在那一头沉默,呼吸在我与他之间消弭。面对眼前X似笑非笑的脸,我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放下来。
我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灿烈,不要骗我。不管真相是什么,请你不要骗我。
他在我无声的祈祷中回应:“当我面对你时,我真的希望自己和你一样是人类。这样活着,已是我所能虚拟出的最真实的情感。”
我终于明白了。
这才是真相。
当我的眼泪擦过我的手心落下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我该埋怨什么,是怪他面对我把他当做被克隆者时的无动于衷,还是怨恨他明知如此,却将我一点一点往错误的方向引导。
我是那么难过,毕竟我是那么信任他。现在也是,只要灿烈说出什么苦衷,我都会相信他。
可是他没再讲话。
我忘了我说了什么后才结束通话,也许我什么都没说。我浑身发抖,蹲下掩面痛哭。
我孤身一人,被抛进惊涛骇浪之中。这几天的辗转与变数,就好比一个接一个的风浪拍打我,撕扯我,淹没我。
后来X把我扶上车,我才堪堪止住眼泪。他自己开车送我回家,我们一路上没有再讲话。
我把车窗开到最大,风将我的头发吹得翻动起来。我脸上的眼泪被风吹干,现在我的眼睛很累,脸也很干。我只想早点回家。
这个时间路上的车辆很少,我们的车行驶的声音在黑暗中穿梭过光影。
我下车时,X也跟着下来。他取了湿巾说要给我擦擦脸。我的脑袋真的很累,什么也不想再想,只是仰头任由他轻轻擦拭我的泪痕。
“谢谢你。”最后我说。
“嗯。”
“对不起。”
“没关系的。”
“我要回家了。”
“好。”
“生日快乐,朴灿烈。”
他没有再回答我,就好像他自顾自停止了一个接力对话的游戏。原来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吗?我刚想开口道歉,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冰凉的,不是炙热的,而是温暖中带有一点深夜的风的味道。还有一点冲动的前进,添一些犹豫的后退。
最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会怪我吗?你在想着谁?
你也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