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特命调查组】好事多磨
1.
给志津热情支招的同事于审神者论坛,发出尖锐爆鸣————
我以为她要请婚刀才这么建议的!!
什么叫那倒霉孩子婚了仨天下五剑?
就她那个灵力特质,就她那个召唤手段,就她那个手入法子——她召请谁都跟婚了似的。
那个本丸里,至今还能维持住平衡跟最起码的表面和平……这才是最神奇的(悲)
纯新人,求科普。
于是一群资深审神者开始详细述说,他们曾经在战场上匆匆看到的,野田志津如何将在战场上获得的新刀剑唤醒,化形变成向她献上忠诚的刀剑男士,如何在不返回本丸的前提下为他们做了应急手入处理。
还有时之政府相关工作人员下场,爆料秘宝之里期间野田志津和陆奥国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之间的冲突全过程。
甚至还有更远的萨摩国驻地审神者也现身发言。
别说是刀剑男士了,被美少女这样对待我也心痒难耐。
野田志津的初始刀,陆奥守吉行恐怖如斯。
我回复主要是为了叹息,这孩子和三日月宗近的联系更加剪不开了。纯孽缘啊。
一池三黄那是正常掉率吗!?
三发单抽个个金更离谱了好吗!?
那孩子把自己以身相许出去了(悲)
我记得那孩子说想要鬼丸国纲来着。
结果来的是大典太光世,没差啦,他俩逸闻都差不多。
如果是同时唤来了鬼丸国纲和大典太光世还好说,这里头怎么还有三日月宗近啊!?
我听说她的本丸里粟田口已经是陆奥守吉行之下,最受优待的大刀派了,鬼丸国纲来了那粟田口的地位就是彻底的稳如泰山了啊!?
对,野田志津怕成年体格的刀剑男士怕得不行,她可以和鸣狐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审神者们隔岸观火,简直是对野田志津就职生涯里的爱恨情仇如数家珍。
从最早的她和姐姐因为初始刀人选产生分歧,姐妹俩的灵力特质,和三日月的恩怨情仇,到野田志津本丸里两振来之不易,千辛万苦的源氏重宝,再到最新的三振天下五剑。
2.
大典太光世主动承担起了他逸闻中的治愈疾病,一字也不提回到仓库等话语,毫不吝啬地向野田志津倾洒他特殊的灵力,仿佛真的是从心底中意他的审神者。
野田志津的坏运势,和三日月宗近的恩怨在筑前国、陆奥国两个驻地片区,甚至是萨摩国驻地都是人尽皆知。
审神者自己的三日月宗近,这几日都被撇在一边,他试图在庭院里堵到审神者,野田志津警觉地向后撤退几步,大概是怕三日月宗近追上来捉住她及腰的发辫,如同抓住骏马的缰绳,审神者把自己的长发捋到胸前,抱着自己的尾巴迅速跑掉了。
3.
时之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在论坛放出秘宝之里相关视频进行佐证。
时之政府所属监察官的刀剑男士(之一)——山姥切长义即将入驻筑前国本丸,进行为期数日,观察搜证的特殊活动,旨在调查秘宝之里开展期间,筑前国本丸审神者野田志津的行为是否构成违规,以及,对该本丸的刀剑男士各方面进行整体评估。
所有人都知道,时之政府更想知道的是源氏重宝之一的髭切,以及,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这两振太刀的神体里,掺进了太多时之政府控制之外的东西。
时之政府所属,打刀山姥切长义,容貌美丽又锋锐,与隶属于审神者野田志津的山姥切国广的颜色几乎是对调了的,山姥切国广是金发翠眼,颜色鲜亮,又自我隐藏在脏兮兮的白布底下,山姥切长义银发蓝眼,通身都是银灰黑蓝色调,严谨之中拒人于千里之外。
4.
山姥切长义在筑前国本丸的所见所闻。
野田志津应对监察官的方式是:一如往常,她问心无愧,也不打算狡辩。
山姥切长义在志津的本丸里待了近半个月,他直观地观察到了志津在面对短刀们,孩童体格的萤丸大太刀时的应对模式,胁差们通常集中在少年体格,也不在她的警惕范围里。
监察官注意到,鹤丸国永和膝丸哪怕在私下亲近审神者,也是王不见王的架势。
如果膝丸是在晨起问安后,握着审神者的手背贴在自己唇角,她在他手里,总是先微微一僵,而后才是慢慢地,将自己的手从他嘴角边,从他的桎梏里缓缓抽离。
妙龄女子的面红耳赤,已经胜过许多诗歌。
午后的休憩时段,山姥切长义在庭院红椿的花枝间,瞥见审神者与鹤丸国永脉脉温情地说着一些话,五条家的太刀垂下脑袋靠近她的嘴唇,历来被传闻说最怕成年体格的付丧神们的审神者,只是低垂了眼睛,接受了他那个温存安静的吻。
这两个画面烫在山姥切长义的眼睛里,他现在才有了这个本丸里的暗流涌动,比他想象中的更甚。
膝丸和鹤丸国永已经是明面上竞争最激烈的两振太刀,他们的目标都是审神者。
至于髭切和三日月宗近,他们两个正在等着被审神者摆上追求者的位置。
显然他们都知道,鹤丸国永、膝丸、髭切和三日月宗近,他们几个之间的暗流涌动,只要不是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让审神者感到为难就行。那样的话,围绕着审神者的初期刀们会率先出手干预。
本丸的景趣全随审神者的心意变动,她大概是已经赏够了冬日的萧瑟,等山姥切长义被热得脱下最外层的披风,把衣袖又挽高了几圈,他才意识到季节已经提前流转至温暖湿润的暮春,都快接近小满了,庭院里笔直地矗立着一丛丛茎杆粗壮,叶片油亮,花朵硕大,又开得密密匝匝的百合。百合的香味浸透了潮气,更觉得它芬芳馥烈,花开得太熟了,黏手的红黄色花粉,一不留神就沾上了自花丛中穿行的人的衣物。
髭切在新年后又当了几周的近侍。审神者在庭院里走走停停,拿着花剪给开得太密的百合疏枝,还只是花骨朵的,半开未开的,她足足抱了满怀,什么颜色的百合都有,当近侍的太刀就跟在她身后几步的位置。她的千草外套下摆,行动间勾连在了百合的叶丛间,这位源氏重宝极自然地就替审神者牵起了衣角。尔后,审神者把满怀的各色百合交给了莺丸,古备前的太刀总是恰如其分地,带着应景的容器就出现了。
新年后,野田志津也不打算和三日月宗近有过多接触,同时她也并不抵抗他一早坐在大广间里沏好的香茶。只要他们当中隔着许多刀剑充作缓冲,三日月宗近出现在审神者的视野范围里,也可以算是一种略明显,但还能忍受的刺激。
山姥切长义突然发现自己的目光,没有办法从审神者沾染了红黄色百合花粉的颈侧以下,锁骨以上的皮肤上移开。温暖湿润的暮春天里,她微白的皮肤像珍珠一样发着温润的光泽,一匹沾染了百合香气的鸽子在他眼底下,慢里斯条地整理自己的羽毛。
在这期间山姥切长义也直观的观察到了审神者进行锻刀日课、进行手入、制作式神的日常生活。
锻刀日课里新化形的太鼓钟贞宗和信浓藤四郎,比山姥切长义想象中的还要依恋审神者。太鼓钟贞宗的装束,是通体有着华丽的蓝金白色调,颜色极深近乎墨色的蓝色发辫里俏皮地插着几支鸟羽毛,审神者一看到他就笑了,说:伊达家的短刀就是不同凡响,真华丽啊。
信浓藤四郎有着同样华丽的红色短发,审神者已经摸清楚粟田口家的短刀都是些爱撒娇的小孩子。她夸信浓的华丽,温柔的话语也并不少于对待太鼓钟贞宗的。于是两个短刀都欢欢喜喜地拱在了她的怀里。
若不是烛台切光忠和一期一振赶来把他俩从审神者身上剥下来,可能这两振短刀要一直缠着审神者到晚饭时段。
至于手入,源氏重宝兄弟俩,第一次齐齐在武家的记忆合战场负伤了,据说他们所在的队伍正面遭遇了检非违使。髭切是重伤,膝丸是中伤。
于是山姥切长义是第一次直观的,在现场见识了野田志津的手入方式,灵力逸散出来的甜味让他都有点心神震荡。髭切则是担任近侍数周以来,第一次狼狈地必须被审神者养护。
手入结束后,源氏重宝兄弟俩齐齐地,各自拽住了志津的一只手,山姥切长义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正打算退步出去,但志津投给他的眼神,显然是希望他留下来,至少这对兄弟会看在贵客的脸面上,举止别太离谱。
志津嘴唇翕动,发出气音:干什么?你们以为自己是短刀吗?不要撒娇。
拽着她手掌的两只手并没有卸力。志津又看了站在旁边的山姥切长义一眼,大概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叹了口气,敷衍地在兄弟俩的发顶都摁了摁嘴唇,真就把他俩当短刀给对付了。
髭切是个混不吝的:家主不能多亲我几下吗?亲在我的眼睛上也行。
野田志津把他牵着的那只手立刻甩掉了,当天下午他就被扔了出去远征。
5.
审神者给粟田口刀派拨了本丸当中仅次于大广间面积的房间,在其中安寝着的短刀们,不全然是出身自粟田口刀派的。当天晚上,新化形的太鼓钟贞宗和信浓藤四郎抱着发到自己手上的新被褥,眼神发亮地在房间里逡巡,准备挑选自己中意的位置休息。——如果能最贴身地挨着审神者睡,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是,本丸里已经化形的刀剑男士们都心知肚明,审神者心口上最贴近的短刀只会是厚藤四郎。
早早来到审神者身边的太刀烛台切光忠,有点心力交猝,他试图向旧识太鼓钟贞宗说明这点。本丸当中不光是太刀、打刀们之间存在暗流涌动,短刀们是孩童壳子里的忠臣模范不假,他们的竞争生态跟人类的孩子也是差不离的。
信浓藤四郎作为粟田口刀派出身的短刀,他先天性地会获得审神者更多的目光,所有的兄弟都会忍让他,会尽可能地把最靠近审神者的铺位让给新来的他,让信浓更快地与审神者亲近起来。
与其短刀们内部相互竞争较劲,还不如做出更好更多,让打刀、太刀、大太刀等刀种群体,让他们都无法忽视的战果来。
入夜后审神者如约而至,一期一振把困得昏昏沉沉的信浓藤四郎,鸣狐把一样困得不行的太鼓钟贞宗递到审神者怀里。野田志津抱着这两个像暖炉一样的孩子,昏沉沉地睡熟了。
太鼓钟贞宗和信浓藤四郎舒舒服服地呆在审神者的怀里,两个新来的小孩子两面相对,他们已经达成共识:明天起,至少得帮忙挡住三日月宗近追寻审神者的脚步。他们果然还是更喜欢,审神者从容又轻松地走在自己的本丸里,而不是抱着自己的长辫子,被太刀追寻过来的眼神吓得落荒而逃。
6.
短刀们的被褥通常是由审神者亲自缝纫的,本丸里有一小块棉花田,得益于审神者的灵力滋养,棉花在极短时间里可以成熟收获数次。
山姥切长义在本丸里观察了十数日,已经看到短刀排成队,嘻嘻哈哈拎着布兜去收集了几次棉花,然后和玩游戏一般地,把棉花从刚收获的状态,处理成可以装进被子里的填充物。
被褥的布面是从万屋统一采购的,审神者缝纫的手法远比她制作式神的不得其法要娴熟。从剪裁布料,再到锁边连缀起来,这当中的每个步骤,都可以按照工具书的指导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审神者付出的只有时间,精力和耐心,会收获逐渐增加的熟练度。制作式神除了需要娴熟的灵力运用,还需要心里要明确自己究竟需要什么特定的形体。
审神者缺乏的是从无到有,凭空造一个新个体的想象力。
这个本丸的运转已经自成一体,现在战事放缓,出阵、远征、演练也不必审神者桩桩件件都亲自盯着,她有了更多时间坐在大广间里,或者待在自己的天守阁里。
审神者哪怕某天是有点情绪不佳,在大广间里也并非无所事事的,她会指挥大广间里的打刀、太刀、大太刀,再要么枪或者薙刀,让这些成年体格的付丧神们在喝茶、吃点心、饮酒之余,帮她撑着宽幅布料,包括山姥切长义在内,他也没法拒绝:“帮帮忙啊,监察官殿,搭把手。”
于是他莫名其妙地帮审神者牵住了布料的一角,他的对角线上就是山姥切国广,金发碧眼的打刀很关注审神者游刃有余地飞针走线,然后及时提醒她,不要总是低着头工作,现在应当休息。
因为山姥切长义此次是特殊访问,不是特命调查那种,获得一定评价后就会正式加入某个本丸的情况,尽管对审神者把他和山姥切国广放在对角线上的安排有微词,当客人的也不好对主人家直接甩脸色。
也不只是山姥切长义被她差遣,各大本丸里公认的不擅长庶务,贵重至极的天下五剑不也得给审神者帮忙牵着布,偶尔山姥切长义牵着一角,除他之外的另外三个角上,要么是源氏重宝们加一振天下五剑,再要么是三振天下五剑都被审神者差遣了起来。
这种时候审神者不怕三日月宗近了,三日月宗近来了都得给她干杂活打下手。
太刀们,大太刀们,枪们和薙刀们,他们的体格太大,审神者是不会给他们揽亲自缝制被褥的手工活的,这些家伙在饭桌酒后拿这件事情似假还真抱怨的时候,只会被审神者飞个不耐烦的眼神告终,他们的铺盖往往直接从万屋买来现成的应付了事。
山姥切长义觉得,纯粹是她不想再在复杂的本丸环节里,又给自己增加麻烦的新缘分。她待刀剑男士们往往是事无巨细的照顾,有时候又格外泾渭分明。
和太刀们一块撑布料的时候,山姥切长义有些难捱,特别是,审神者手底下用完一圈线,必须重新穿针引线,她把裁断的线头放进嘴巴里抿一抿,用舌尖濡湿一下才好顺利地穿过绣针,那帮太刀的眼神简直是在看一道美味珍馐。
审神者连缀完了布料,让它们看起来是个能装满棉花的袋子,又挨个把写有短刀们名字的刺绣片贴了上去以做区分。
缝纫的休憩时间,通常是歌仙兼定对审神者最满意的时候,他负责在审神者缝累了,去远眺庭院养眼睛的时候,给刺绣片进行二次加固。
及至未来本丸里的成员越来越多,审神者出于效率考虑,又买了一台电动缝纫机。这是山姥切长义在未来正式加入后,在自己的报告里写下的琐碎事项。
7.
山姥切长义结束了他的工作,尽管他启程的日子是一拖再拖,直至不能再行拖延,于是他返回了时之政府。
一文字则宗告诉他更高一层部门的决议:既然审神者行事清白,时之政府很快就会向她开放特命调查的特殊任务通道。山姥切长义,你很快就能回到她身边去了。——至于那振三日月宗近和髭切嘛,对他们的评估不经年累月地贴近观察,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时之政府更在意的还是野田志津,审神者实在太稀罕,太珍贵了。特别是,她的灵力特质又那么的出众。
山姥切长义侧身回望一文字则宗,他心底诧异地发现:如若第一次特命调查,前往那个本丸的是一文字则宗,审神者可能会炫目于这振太刀的风姿,在他充满深意地微笑起来,摇晃手中的扇子的时候,野田志津会像面对太刀们那样,对一文字则宗也避之不及。
山姥切长义心底甚至都响起了,假如审神者第一次见到一文字则宗,她会说些什么:……毛绒绒的,金灿灿的美貌。
——这振打刀心里预设的场景的确是落实了,未来一文字则宗也以监察官之身加入了筑前国本丸,志津第一次与这振太刀会面,就被他字面意思上和实际意义上,都价值黄金万两的豪奢美貌给震住了。
山姥切长义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一文字则宗叭地一下合上扇子,面色不善:长义小子,你好像在想很不礼貌的画面。
8.
时之政府内部工作人员专用论坛,贴上了山姥切长义的报告全文——
山姥切长义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写什么?为什么要逼无辜的同事看你在那里写情书,向审神者隔空告白?
还只是去本丸监察,都还没有经历过出阵、远征、演练、内番,最重要的是还没经过审神者特殊的手入方式,他全程只是看着手入后的源氏重宝朝审神者示好示弱,居然已经迷成这样了(悲)
我就说了!我就说!——那个孩子!她待人接物的法子,不管怎样,在刀剑男士们眼里都跟婚了一样!
她缝的被褥就那么好吗!山姥切长义?
下次他去那个本丸,说不定还能从审神者那里收到作为加入本丸礼物的被褥,她手缝的,过程当中还差遣了源氏重宝和天下五剑。
山姥切长义他完蛋了(悲)
问题来了,山姥切长义在那个本丸住了那么久,他睡得也是万屋买的批发货吗?
这个问题重要吗?
重要。取决于我到底要不要找他手合切磋。
这是根本不演了。
山姥切长义在报告附录里写了,审神者每次缝被褥前,都会额外多一两床以备不时之需,长度至少够睡一个打刀。所以——
这家伙有那孩子缝的被褥啊!!
好消息,因为是多出来的预备物资,上面审神者没有缝山姥切长义的名字。
他还把被褥当自己的行李,和报告一起给带回来了。
好消息个屁,等他回去后,审神者说不定还会在那床被褥上,帮他把整整六十二个字的刀铭都刺绣上。
说起来,几个监察官里,野田志津最不想见的应该就是一文字则宗(笑)
一文字则宗他看了报告啥反应?
他就在那边摇扇子,笑得神神叨叨的。别说野田志津了,我看了也怕。
那下次到底是一文字则宗去?还是山姥切长义?
大概率还是后者。总不能新任务的开端就把审神者又吓得过呼吸了。
我是太刀……如果我去了那边督察她也要对我退避三舍吗?
这个更是完蛋得更彻底的,这才只是看了山姥切长义提交的报告!
想什么呢,不仅混不到给她撑布,晚上在角落里睡万屋现成的被褥吧。
我是短刀!我要去那个本丸!她也会亲自把我的名字缝在被褥上吗?
你也想被她搂在心口,暖暖和和的睡觉?我的确也想。
你也想有审神者自己缝的被褥?我的确也想。
楼上不要用包丁藤四郎的语气!谁家的短刀啊?管一下!虽然那个孩子和人妻一样,哪个刀剑男士都挡不住!……好吧,我是胁差,我也想去。
这个讨论串里全完蛋了。
终结了时之政府所属的刀剑男士们踊跃参加的讨论贴的,是一位时之政府直属特殊部门的审神者:我想跟那个孩子结婚。我家世清白,本丸资历雄厚。我入赘。
你那是图那孩子本身吗?你那是看重她的灵力特质,她的性别本身,她最擅长努力地把普通日子过得花团锦簇。——你根本不是爱上她本身了!你就是馋她的那些好处!
你是打得过源氏重宝,还是打得过天下五剑?我可听说这几个都已经被审神者差遣得满Lv99了,离极化修行只有临门一脚。
还结婚。你是想被髭切砍掉手臂,还是被膝丸斩掉双腿?
还入赘。先别提三日月宗近了。厚藤四郎会让你靠近他的审神者吗?
一文字则宗看着那个接下来开始集体围火审神者的讨论贴,突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放声大笑。普通的时之政府文员们在那笑声里瑟瑟发抖。
一文字则宗想起很多年前,差不多是他在现世进行特殊远征调查时,偶然发现了那对灵力特质特殊的姐妹俩,姐姐和妹妹的性格南辕北辙,就像童话故事里说的那样,更加惹人怜爱的,更加让人放心不下的,往往是当中的妹妹。
一文字则宗略微遗憾的想,当初姐姐和妹妹分道扬镳的时候,时之政府还持观望评估态度,还不许麾下的几振监察官定位的刀剑男士提前介入其中。一文字则宗就这样错过了挡在三日月宗近和这对姐妹当中的绝佳机会。
那个时候,野田志津才刚刚在文书上签下自己决定的假名,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未来的道路会走向何处,陆奥国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刚刚降临,这个孩子面对那风华绝代的美貌还会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妙龄女子的低下头去和面红耳赤,胜过多少诗篇。一文字则宗想,他要是试图触碰那孩子垂在身后的长发,估计也不会比三日月宗近得到更多正反馈。
9.
一文字则宗回味着过往,短暂地沉溺在还没有到来的未来里,扇子在他掌心又展开又合上。
每个本丸的桩桩件件报告,全摆在所有可能从时之政府部门里下降,通过某个途径,加入某个本丸的监察官刀剑男士们的案头,他们不拘什么刀种,全都在等待着审神者们成长起来——成长到,可以接受时之政府的特殊指名,并且完美无瑕地完成,特命调查的通道一直在为实力出众的审神者们准备着。
山姥切长义将会是第一振,他是良好的开头。
至少肥前忠广和南海太郎朝尊都表示了,他们很遗憾要先给山姥切长义退让一步。
这不过是两位傲气的监察官对同僚的口头谦让罢了。这两位刀剑男士和野田志津的初始刀陆奥守吉行一样,都是与土佐藩因缘深厚的刀剑,说不定审神者在查看时之政府下发的材料的时候,已经在心里决定了要把他们也容纳进自己的不防备里,一方面是对陆奥守吉行相关人物的爱屋及乌,另一方面是,他们不会触动她的心理防线。
10.
山姥切长义顺利加入了筑前国本丸,尽管他在特命调查中顺风顺水,连层油皮都没破就顺利达到了Lv99的练度,审神者对他最大的微词还是——他丢骰子的手气也没比她高明多少。
时之政府的文员再一次心惊胆战地听到了一文字则宗的哈哈大笑声。
第二次特命调查的地点在土佐藩,胁差肥前忠广和打刀南海太郎朝尊的协同前往,审神者显然是对自己初始刀陆奥守吉行的相关因缘人物都爱屋及乌。而且这两位监察官都在审神者心理防线的安全区。
肥前忠广毫无挣扎地就加入了她的队列,据说推平特命调查的当晚开了宴会。就餐人数实在太多,轮到负责做饭的刀剑男士们累得够呛,审神者自己也扎起衣袖,久违地加入了做饭的行列。
整个本丸都对她亲手煮出来的一大锅肉汤虎视眈眈。
南海太郎朝尊在土佐藩当地还有在意的兴趣点,晚了一步才重新致电审神者,委婉地告诉她自己不知道前往本丸的通道。审神者连衣袖都没松下来,放下一大锅食物,这就要去牵马了。
肥前忠广听见审神者一边穿上御寒的外套这就要去马厩,一边不假思索地,把她最器重的几振高战力的刀剑男士全都点名一遍,让他们全都跟上,不像是要去接一个迷路了,被她勒令在原地待着的刀剑男士,她点的那些名刀名剑,足够把恢复正常的土佐藩再犁平一遍。
这之后,肥前忠广在内部论坛多嘴了一句:我说我只会吃饭,审神者说行,她大概觉得我很好养。审神者做的饭很好吃。
肥前忠广完蛋之迅速,就跟他从筑前国本丸诞生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待在那里了一样。
11.
很快的,已经抵达筑前国本丸,成为审神者野田志津麾下一员的三位监察官:山姥切长义、肥前忠广和南海太郎朝尊,在别的战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时之政府最想弄清楚的数据:
审神者灵力特质的极限边界?
她的灵力是否能与时之政府所属的刀剑男士顺利链结?
在野田志津为他们手入之后,监察官们的生活、战斗是否会产生影响等等?
这些马上就会有个明确的答案。
山姥切长义观察了许多次审神者奇特的手入方式,很难不注意到她的嘴唇与他人的刃面相触。
两次特命调查里,三位监察官连油皮都没破,特命调查的难度对她的刀剑男士们来说,可能还没有比高速枪、大阪城地下80层以后更棘手。
整个本丸顺风顺水的完成了两次特命调查,除了审神者一直对山姥切长义投骰子的手气欲言又止,眉毛立起来了,又刻意放平。
事实证明,在被野田志津奇特的灵力特质,不同于常规的手入方式养护后,原本由时之政府系统供应灵力维持活动的监察官们,差不多是被审神者的灵力给浸润、泡透了,在体内被重新塑造了一遍灵力回路。变成更适合审神者和她的本丸的那种。
进行手入之后,他们这才算是真正的摆脱了时之政府的供能影响,正式加入了筑前国本丸,从里到外的,他们都被打上了属于审神者的烙印。
这些都是一文字则宗预料之中,也乐意看见的良好发展。
原本监察官们是介于时之政府和本丸当中的第三方中立角色,监察官们的职业生涯中往往面临着两条道路:要么重新回归时之政府的管理,再要么,离开时之政府进入本丸,在审神者的手中彻底脱胎换骨。
他们比一开始就从属于审神者的刀剑男士们拥有更丰富的待人处事视角,受审神者的灵力影响会更轻,更相信自己的决断都是出自理智和本心。
12.
亲眼目睹审神者的手入方式,从旁闻到她逸散的甜味就已经够让山姥切长义心神震荡,等到他自己亲身体会,更是有种被腌渍进糖浆里的错觉。肥前忠广和南海太郎朝尊深有同感。
胁差肥前忠广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新长出来的皮肉发痒得很,审神者大概已经在短刀们身上看得多了,直接伸出双手按住了他想抓挠的手:别抓啊,乖一点,一会儿就好了。
大概是肥前忠广的容貌和进入青春期的男孩也差不离,只有嗓门是成年男人的低沉,审神者对他是不设防的,把这胁差的脑袋贴在自己柔软的肚腹上安慰,手指滑在他上黑下红的头发里摸个不停,就像在对付个刚包扎好伤口的小动物。
肥前忠广挣扎了一会儿束手就擒了,山姥切长义怀疑他其实根本也没想着真的要挣扎开。
志津问另外两位监察官还有没有哪里不适,南海太郎朝尊想了下:我还是头一次接受主君的手入,想验证下是不是扩大接触面积会好的更快些?
审神者想了下,从正在捋着肥前忠广头发的手里分出一只,递给南海太郎朝尊:握着手会不会好一些?
就剩下沉默的山姥切长义落单了。
志津也没冷落这个在她的本丸里住了最久的监察官,他觉得她可能是真的很怕冷落任何一个站在她眼前的刀剑男士:你还好吗?肥前殿,我离开一下可以吗?好的,谢谢。
山姥切长义搭住了她另一只手,心里想得全是那天源氏重宝在向她示好示弱。
审神者显然对自己的手入手段不以为意,剩下三振初来乍到的监察官更像是心怀鬼胎一般,他们区别于原来就在本丸的那些刀剑男士,他们算自成一派——属于时之政府下降的那批。
这些监察官们,也被俘获,从此往后也要加入太刀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了吗?谁也不能明说未来的事情如何。
审神者可能会忌惮监察官的评估结果,现在,她对他们的客气时段已经成为过去式,第二次特命调查都过去一周了,她都开始指挥起肥前忠广在厨房里帮她择菜、备菜和清洗食器了,饭依然管够,但肥前忠广再不能坐在原地不动,就等着审神者把装满食物的餐具亲自放到他手上了。
备完菜,吃好饭,肥前忠广还要和负责做饭的刀剑男士们把厨余垃圾整理起来,送到田埂那边沤肥。审神者在精打细算,认认真真地过每一天,肥前忠广想起内部论坛里的那群吵嚷家伙,还有大言不惭,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隔空求婚的家伙,被审神者的灵力浸润、重塑后的灵力回路,好像滚涌起了热浪。
此外,审神者在称呼几位监察官的问题上也展示了自己的喜恶,她问肥前忠广:你希望我叫你「肥前殿」还是「忠广」?
肥前忠广听她在特命调查以外的场合说敬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会儿他和山姥切长义和南海太郎朝尊都是「监察官殿」。
肥前忠广表示还是后面那个吧,她喊人名字后面加敬称,一副马上要把骰子砸他脸上的表情。
志津从善如流,就此就是忠广长,忠广短,支使他干这干那,在厨房里帮她打下手,又跟着肥前忠广的口癖,称呼南海太郎朝尊为「南海老师」。她本来就跟幕末时代的刀剑们玩得好,以前是初始刀陆奥守吉行带着她,跟新选组的刀剑们混在一起玩,看得歌仙兼定直皱眉毛,现在是陆奥守吉行、肥前忠广和南海太郎朝尊,三振和土佐风土人情有旧的刀剑,把她夹在当中,四个一起挤在厨房里捣鼓饭菜,有条不紊。现在本丸里的刀剑数量直线上升,审神者又重新进入厨房和烛台切光忠、歌仙兼定搭在一块,他俩本就在本丸草创阶段、初期刀的阵营里,如今跟志津的情谊更是深厚。
这三个负责做饭的主力军,每出一锅新菜先招呼肥前忠广来试菜。陆奥守吉行说肥前这样给什么吃什么的,负责做饭的人就喜欢他这种。虽说本丸里也没有刀剑是真的挑嘴的,肥前忠广自己听着受用就行。
至于山姥切长义,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审神者就是有点针对他,更偏袒她自己的山姥切国广,她改口后只喊他长义,阴阳怪气起来又把「监察官殿」的称呼翻出来,另一个就是国广,纯然是满心满眼的喜欢和偏心。
肥前忠广和南海太郎朝尊看同僚的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这个最早被内部论坛判定为完蛋了的典型,在被审神者刻意针对的时候颇有些魂不守舍,已经不知道该说他是受用这套相处模式,还是真的介意被她针对。
审神者的饭不是好混的,特别是山姥切长义还额外多混了好多天的,一日三餐还有茶和点心,全是他该还的债。初始刀陆奥守吉行在哈哈大笑,换上内番服站在田埂上的山姥切长义面色铁青,对着同样换了衣服在劳动的审神者说:田地,在讨厌我。
审神者对山姥切长义的不客气,属于是那种,连太刀们都要分出一缕注意的程度,她的脾气还是很小孩子,喜欢、讨厌都溢于言表,针对和偏爱全是明晃晃的。尽管这些小石头一样的疙瘩,并没有给谁造成实际伤害,它的硌鲜明的存在着。
下田劳作这件事,被差遣的刀剑换作是山姥切国广,大概审神者的说辞和做法就是,两只手一把兜住了金发翠眼青年的白布:走啊,国广,我们去玩泥巴。
山姥切国广就会反手又抓住自己的布,布料在他和审神者当中松松的拉成一条线:……去田里干活,不是去玩啊。快松手,我跟你去就是了。
山姥切长义在本丸里还是贵客的那几十天里,有幸见过这个画面。
审神者今天的头发全部盘了起来,梳成一个很紧的圆发髻,刘海、碎发全部用夹子固定了起来,面容非常端庄秀丽,她的深栗色头发,在太阳蓝天底下照着,深栗色里头好像有一丝一缕的金意在流转。陆奥守吉行眼疾手快就把草帽给她扣上头顶了,生怕她晒久了直接晕在田头上。审神者笑了,从发顶摘下草帽,又从头发上取下几个U型长夹子衔在嘴巴里,重新把草帽戴好,这才一个个地,把U型长夹子沿着草帽帽顶的纹路缝隙插进去,把帽子紧紧固定在自己的圆发髻上。
审神者看他实在倒腾不明白南瓜该怎么种,心软了:好吧好吧,那你去帮我摘番茄和青瓜?八月通也快熟了。实在不明白,不清楚的地方,你去找短刀们问问,要么莺丸也行,他非常喜欢他的番茄亩。
审神者还告诉山姥切长义,看到熟得太过的时候,可以拿去喂马厩里的马们,它们非常喜欢加餐,和马搞好关系在这个本丸里是必要的——今天负责照顾马的居然是髭切和三日月宗近。手合切磋呢?居然是鹤丸国永和膝丸。
审神者究竟是希望太刀们彼此之间好好相处?还是要他们真的打起来,搞得整个本丸都在震动?
山姥切长义已经搞不清她究竟是想刻意消耗掉太刀们的多余精力,还是试图让这几个重点麻烦角色都找个借口,捉对起来,彻底打出火气来,然后齐齐躺进手入室里别来烦她了。可能审神者觉得,只要他们在她眼皮底下打完了,他们就再没有理由在正事上故意做耗。
南海太郎朝尊:审神者只负责正式出阵时造成的损伤,其他原因造成的非战事负伤、减员,她一律不管。掌管手入、医疗的药研藤四郎会帮审神者折腾他们的。
显然,审神者在草创阶段,一个人在那里摸索着本丸内部的平衡之道,她的相关经验不可谓不丰富,都可以回时之政府面向新人审神者们开设讲座了,听起来就觉得很心酸。
山姥切长义:我现在是可以理解那些太刀了。
肥前忠广和南海太郎朝尊都表示赞成。
山姥切长义现在是真的有点恼火了,审神者究竟是在看护哪个刀剑男士的时候,突然发现这种灵力传输方式效率最高的?是在筑前国本丸草创阶段?还是更遥远些的时候,那时候审神者还行走在陆奥国本丸的走廊上,还只是一个年幼的见习生。
13.
三位监察官在内部论坛各自回传了一份报告,关于第一次手入后的切身感受以及在手入之后,审神者对他们的许多安排。
他们还在附录里格外提及了审神者对太刀们的安排。
这自然而然又掀起了时之政府内监察官定位的刀剑男士们、特殊部门的审神者们还有一般文员们的激烈讨论。
下一次的特命调查派遣表出来了吗?轮到我的名字了吗?
出来了。轮到打刀水心子正秀和打刀源清麿了。
好消息,这俩也不会给审神者的心理防线造成重击。坏消息,怎么还不是我的名字!?
可以提前说一句他俩完蛋了。
更有审神者翻出了一文字则宗在多年前撰写的,关于同时跟进观察、长期评估那对姐妹审神者建立本丸情况的报告档案。
这对姐妹的档案保密程度还挺高,还请大家就在内部论坛里传阅,分享,讨论,请不要外流。
毕竟是一文字则宗持续跟进、观察、评估了多年的特殊类型嘛。
14.
第一次特命调查,出发的是监察官山姥切长义,对接的是山姥切国广。
第二次特命调查,出发的是监察官肥前忠广和南海太郎朝尊,对接的是初始刀陆奥守吉行。
时间来到第三次特命调查,监察官水心子正秀和源清麿已经出发,对接的刀剑男士:蜂须贺虎彻。
审神者依然陪同随行。
所有人的预料之中,这次出发的两位监察官连油皮都没破,又一次顺利完成了任务。
除了审神者这次有了新课题:关乎于虎彻真赝,关乎于古刀新刀,美术品和实战刀。两位监察官如实地写下了审神者关于这些新课题的迷惑不解。
下次的监察官需要跟歌仙兼定对接的话,审神者会更头疼吧?
说个笑话,审神者已经能自己试着搞定太刀们了,她对风雅一窍不通啊。
连下次的监察官名单都出来了吗?
是啊。古今传授之太刀和地藏行平。
……说真的,谁去给她提个醒啊,现在她开始补课和歌、俳句还来得及吧?
光靠死记硬背,她根本不知道当中的含义吧?纯赏景的那些她可能还能学进去。
干脆点讲,她根本不打算理解赞美男女之情的那块。
山姥切长义新的报告说她已经开始试图临时抱佛脚加课了,歌仙兼定在一边叹气一边教她,莺丸也教,想到哪里说哪里,审神者把《百人一首》学了十页,《万叶集》大概学了五首。她现在被所有胁差、短刀围在中间,在丢骰子玩飞行棋。打刀以上的全围着看。
她还没对自己的运势死心啊?
运势有山姥切长义垫底了,她更不死心了。
审神者还挨个让亲近的刀剑们给她的骰子呼一口气,沾点气运也好,顺便一提太刀里只有莺丸有这个殊荣。
她确实不怕莺丸,跟他玩得不错,同时也没把他当男人。肥前忠广写这振太刀都把审神者捏着骰子伸过来的手,两只手包着,握着,低着头给她手心里的骰子呼气,审神者硬是脸都没红,结束了还摸摸他的脑袋,给他整理头发。
想去的太刀监察官,至少先混到莺丸这个程度吧。
除了从此之后,莺丸在她眼里,再也不是需要提防的男人了。
也很好理解啊,莺丸是为数几次出阵的时候失误了,被高速枪伤得就差刀剑破坏了,审神者把他抱着,拖着,从时间溯行军的包围里争分夺秒地抢救了出来,在那之后,审神者对他的愧疚之心比什么都重。
我也讲个笑话,审神者她是知道古典文学小说的集大成《源氏物语》的,她指着空蝉、玉蔓和槿姬那几页警告某几个太刀,他们要是敢复现这些,她就敢让他们回归成本体太刀,插在田埂上驱鸟。
选的这几个真是有火药味啊。她特别针对的那几个太刀也很典型。
论更有警示性为什么不选若紫?
审神者不就是陆奥国本丸三日月宗近的若紫。
换个话题吧。
说真的,一文字则宗到底什么时候出发啊?什么时候轮到他完蛋啊?
他不早就完蛋了。
人家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他就已经一见钟情了!
这不是比三日月宗近还更光源氏行为!?
15.
第四次特命调查也结束了,本丸里头,压着审神者补习风雅课程的刀剑男士又增加了。对审神者束手无策的终于不止是歌仙兼定一个——莺丸想到哪里讲哪里,又觉得审神者哪里都很有趣,不强求她在这方面有多少造诣。
古今传授之太刀和地藏行平最后用飞行棋骰子点数稳赢了审神者数局,她不得不愿赌服输,苦着脸把之前跳过的相思别离内容也一块赏析并背诵全文。
我怎么对这个结局好不意外。
我已经开始同情她了。不仅要做饭给新来的吃,还相当于给自己接了两位老师回来。
审神者被要求把和歌读出声来,还要求得充满感情,好方便加深记忆点。
我不行了,她那群太刀几乎是寸步不离围着她。新来的两位监察官是直接把她架在火上烤。
这脱敏过程是不是太严格了点。
报告说了,审神者被要求读了第一首关于男女相思别离,应激得当着全本丸的面把书摔榻榻米上了,差点过呼吸。
现在进步多了,她可以皱着眉头读到第三首,然后要去田地里散心。
我打听到了,最后一次特命调查庆应甲府,名单上只有一文字则宗的名字。本丸负责对接的是加州清光。
16.
谢天谢地,一文字则宗终于出发了,我都想放空炮庆祝一下了。
一文字则宗又不是瘟神。
对时之政府的一般文员而言,他差不多就是瘟神(心酸苦笑)
从特命调查向筑前国本丸开放起,他就一直在笑!一边神神叨叨摇扇子,一边笑,然后看了监察官们回传的实时报告和后续跟进情况,他又开始大笑!
我真的在同情筑前国本丸的审神者了。我真的同情她了!这什么运气啊!?围着她的太刀……好吧不止是太刀,她的男人运也太差了吧!?
大概和审神者的灵力特质有关系吧?那可是源源不断冒出甜水的泉眼,哪个神明会不喜欢?她对待刀剑男士们的方式又那么亲昵。
那不是审神者的问题,那是那帮刀剑男士的问题。
她真的是来当审神者的吗?真的不是阴差阳错地,被献给了所有刀剑付丧神吗?
我找到一文字则宗跟进观察评估审神者和陆奥国本丸三日月宗近的报告了。
概括的来说,那对姐妹的灵力特质是相近的,哪怕其中一个不在本丸,剩下的那个也能把本丸运转撑起来。姐姐更强,性格更果决,经常被高层委派更多,更复杂的守护历史任务,她出门的时候把初始刀歌仙兼定和她最喜欢的烛台切光忠都带走了。就把妹妹放在本丸里,维持本丸的基本运行,跟三日月宗近一起看家。
三日月宗近是通过姐姐的灵力化形的,但是,他和妹妹的相处密度更高频。
正经主君忙得经常不在家,能辖制三日月宗近的付丧神又一个都不在。他的目光当然就转移到了可以成为他备选主君的妹妹身上。小孩子嘛,多教教,完全会按照自己的心意长大。——始作俑者是这么解释自己所作所为的。
一文字则宗写了……自居在教导审神者的这家伙,在用感情笼络她啊!?教她古典文学,人情应对,礼仪,审神者的技能,还在她的课本里撇一两封和歌,笑眯眯地等她回复。
……一文字则宗怎么什么都知道,他总不能,连三日月宗近写了什么和歌给审神者,连和歌他都摘录下来附在报告里面了吧?
还真是。
让我拜读一下天下五剑的文采。
【昨日见你袖湿池畔/为何不与我说/你独力难支】。
……一文字则宗你把这个恐怖故事写下来,是打算编反面教材的时候能用上?
面向审神者群体的话,这个案例真的很有用。
……姐姐居然没把三日月宗近刀解,看在他出阵、远征的功绩份上,只是把他和妹妹隔离了。
姐姐尽力了。妹妹也尽力捱过来了。
审神者的直觉跟动物似的,她察觉到不对劲,坐立不安,一个屋檐底下生活,她又没法跟三日月宗近真的撕破脸。只能默默忍受着,等姐姐回家。
毕竟姐妹俩从小感情就好,妹妹一直在跟姐姐的所有物们保持距离,包括姐姐的刀剑男士们。姐姐对待妹妹心爱的,也是同样的。
审神者被三日月宗近撩拨得心神不宁,做错了好几次相关工作后,这家伙又开始变严师了。
……姐姐啊(长长的叹息)关键时候怎么不在家呢!
所以等姐姐发现情况不对已经晚了!
妹妹搬出去自立门户这是在自救吧。
难怪妹妹这么抗拒风雅的事项,还有那些相思别离男女之情的作品。
她不是一窍不通,是已经狠狠摔过跟头了。
那后来审神者跟鹤丸国永好了,又把他扔出去算什么?
怕鹤丸国永在感情甚笃后,突然变了面孔,所以把他时不时丢出去冷静一下,久别重逢后也说不出什么伤人的话。她受不起第二次。
莺丸是审神者难得可以在一块玩的,让他种地、喂马、跑旅途最漫长的远征都毫无怨言,还会给审神者写信说他在博多湾边上研究昼夜的海色怎样怎样。
膝丸呢?
这个算烈女怕缠郎。谁挡得住被源氏重宝里,感情更直白激烈的这个认真对待。她以前是小姑娘,现在也是情窦初开的年轻女人啊。三日月宗近那就是纯孽缘。
擅自闯进她居所的髭切呢?
这个和三日月宗近一样,纯活该。审神者现在还给他饭吃,太宽容了。
一文字则宗决定当哪个?
以上都已经有五个典型案例的太刀了,他要是还想走弯路,也不用再当监察官了。
17.
以山姥切长义为首,已经加入筑前国本丸的数位监察官们,神情严肃地聚在一起查看工作终端,一文字则宗整理的档案里,甚至附录了陆奥国本丸里三日月宗近,他写给身为他半个主君的小姑娘的全部和歌,从隐晦试探到逐渐热烈大胆,甚至有些露骨。
这些和歌的手写原件,由审神者的姐姐统一收拢起来,交给了时之政府的相关接应文员,一文字则宗又把它们原封不动地附在了姐妹俩的观察档案里。
当妹妹正在时之政府的大楼里交接事务,注册新本丸,预备从她这里搬走的过渡期里,姐姐抿着嘴,连自己的初始刀歌仙兼定和最喜欢的烛台切光忠都不带,只是默不作声揽着妹妹,一起坐在时之政府的大楼里,陪她一项一项地把繁琐的事项流程走到底。这些一文字则宗也都记录了下来。
古今传授之太刀:……她只是把书往榻榻米上丢,脾气够好得了。
水心子正秀:去年秘宝之里,她都试图一个人想办法报复三日月宗近了。
18.
山姥切长义发出叹息:你们非得待在门后偷听吗?
监察官们短暂聚会的房间,障子门被啪得一下打开,走进来的居然是髭切,膝丸和鹤丸国永和莺丸,肥前忠广假装没看见他们后面还有好几个初期刀成员。这个本丸的,属于审神者的三日月宗近不在其中,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在这种场合里需要避嫌。
髭切:既然监察官们都已经加入本丸,成为家主的刀剑了,就不用见外的时不时关起门来开小会了吧?
源氏重宝非常厚脸皮的摊开手,要求查阅监察官权限的工作终端。
山姥切长义也没想过他能这么坦然,被他一噎,几个监察官交换了眼神,最后由南海太郎朝尊代为发言:这是时之政府内部对审神者的跟进观察评估报告,还请你们不要外传。
那个工作终端很快的在源氏重宝们、鹤丸国永、莺丸,还有几位初期刀手里传阅了一遍,他们主要的关注点还是三日月宗近和审神者高密度相处的日子,特别是他那些循序渐进的和歌。最后一个读那份档案的,是初始刀陆奥守吉行。
莺丸不对档案作出评价,他只是宕开一笔般地提了一句:主君现在的运势……很快能见到大包平了吧?大包平来了,会很乐意帮主君干点小忙的。
一群监察官心里暗想大包平光是没能位列天下五剑,就已经和那几振天下五剑够不对付了,他要是初来乍到就听闻了审神者这桩旧事,十有**对志津的维护之意,先胜过了他要以刀剑之身为审神者献上的忠诚之心。
膝丸是看到那些档案后终于在心里,把他在陆奥国本丸里的见闻,那些心里不痛快和诧异,全都有了个解开谜题的发泄口。
髭切:整理这些档案的一文字则宗……就是我们本丸即将迎接的那位监察官一文字则宗吧?
源氏重宝里的哥哥冷哼一声,他是武家领袖源氏内部代代相承的总领象征,看不上这种公卿式的柔情蜜意,温言软语,尽管他也承认,在最一开始按自己的心意养育一位主君,对他也很有诱惑力。不过现在志津的血气和脾性已经足够符合他的口味。
监察官们保持沉默。
鹤丸国永已经从执笔写下报告,有条不紊整理了所有文件的笔触里,探知到了这又是一个关注着审神者的麻烦家伙。
一个更早的,阴差阳错没能介入其中,于是沉默地在远处等待着,现在他的到来是为了要来触碰审神者的真心。
【昨日见你袖湿池畔/为何不与我说/你独力难支】,鹤丸国永盯着那句和歌发愣,都是平安年代锻造的刀,他怎么看不出里面更加滚烫直白的求爱意味。档案里写得也事无巨细,那些初期刀们讳莫如深的调理原貌究竟为何。直到把终端传阅给下一个,他的脑袋依然钉住了那句和歌。一文字则宗,是一个比三日月宗近还要隐秘和麻烦的光源氏。
鹤丸国永咬牙切齿地环顾了整个房间里的刀剑男士,他的审神者,他的志津,她可不是紫姬,她是空蝉、玉蔓和槿姬的混合体。
初期刀堆里咕哝了一句:审神者光会吸引些特别麻烦的存在。
歌仙兼定拧着眉毛在细数,审神者在面对他每一次的风雅理念时,又是否在暗自按捺着身体和心理上的应激。
陆奥守吉行:审神者已经长大了。她都敢谁也不商量,在时之政府眼皮底下就让三日月宗近中毒箭了。
陆奥守吉行把终端还给监察官们,不忘安慰古今传授之太刀和地藏行平:她现在看到自己不喜欢的课文内容,只是把书摔了,去田地上生气,进步多了。起码还记得尊师重道。——那边那个三日月宗近嘛,这不是焙烙玉还没砸他头上吗?
19.
前头的几位的监察官们回传报告了。山姥切长义怎么又是你写,你算算你加入那个本丸后都写了多少报告了?你以前有那么爱写报告吗?你是报告的付丧神吗?
别卖关子了,现在筑前国本丸是什么情况?
审神者面对一文字则宗,一开始还是有点应激。初来乍到的太刀监察官就把扇柄一头递给她,让她握着这头,带他把本丸各处挨个看一看。现在嘛,她居然真的说了,夸一文字则宗的美貌毛绒绒的,金灿灿的,哈哈哈哈。我倒是真的想去现场看看一文字则宗对这句评价的表情。顺便一提,审神者把景趣调整成初秋了,现在整个院子里都是各种菊花。
都不敢想那群太刀什么表情。
反正没一个能比得上莺丸,虽然他在审神者眼里不是男人,但是他能把开得最漂亮的菊花连枝带叶地折下来,簪到她的发髻上。
对,审神者还捏着扇柄,领着一文字则宗正在到处看呢,莺丸就迎面走过来,把花簪在她的发髻上了。
审神者喜欢开阔的环境,也喜欢各种花。
一文字则宗的表情,就是唰地一下打开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这家伙居然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我都不敢想他心里得有多得意。可能一文字则宗觉得这个开头是滑稽了点,总比审神者当场过呼吸强。
毕竟审神者是真心实意这么觉得的。
他当然要得意,审神者已经完成了前四次特命调查,这一次,一文字则宗也会连油皮都没破就直接留在她的本丸里了。
留在那里,他就可以天天看“她在丛中笑”了,“美人如花隔云端”根本就不在一文字则宗的字典上。等混上近侍,他也会跟在她身后,帮忙提着审神者的衣服下摆。
我也想!!!
皆大欢喜!所以特命调查真的都结束了吗!?我都还没有去啊!?
结束了呢。放心好了,下次也没有你。下次是秘宝之里重新开放,攒够相应的兑换素材就行,花牌难度也下降了。
20.
又有新报告回传了。这帮监察官已经把报告写成内部阅读权限公开的日记了,我为什么还追起了连载。
这次是肥前忠广和水心子正秀一起写的。第五次特命调查和秘宝之里结束后,审神者终于决定给这帮监察官们都缝被褥了。审神者带着全体监察官上万屋,把应季布料都扫荡了一回,也不管什么颜色,完全走量。还买了些现成棉花备用,打刀以上的体格,本丸里的棉花收获几次都还供应不上的。——你没想错,这帮监察官指的是,里面还包括目前唯一的太刀监察官,一文字则宗。
他们走出万屋的时候,老板的脸都笑开花了。
本丸里其他的太刀没有意见吗?一文字则宗要有自己的被褥了,审神者缝的那种。
在给监察官们准备被褥之前,审神者给全本丸的被褥都翻新了一遍。他们还能有什么意见,全本丸换新下来,审神者都累得躺在走廊上发呆,哪怕她现在买了电动缝纫机,给全本丸的刀剑男士制作被褥,这也是个纯体力活。我都要佩服审神者的体力和毅力了,为了一碗水端平,她豁出去了。我为什么知道,因为这是不怎么写报告的源清麿记的。
只要一视同仁,那就是等于一个也没偏爱。
监察官们都要给她打下手啊?
对。审神者说想要新被褥,那就自己亲力亲为,从布料采购,到帮忙撑布,打理丝线,整理棉花,填充棉花……这些全都监察官们自己来,短刀就在旁边做口头指导。审神者她就负责出缝工。
除了缝工那帮监察官还想要什么?!
审神者去买布料,那画面跟上街巡查似的。谁家审神者出门把监察官派别的全带出去了?
那不是监察官,那就是审神者的苦力和搬运工。
南海太郎朝尊的报告写,审神者把剩下的布料按花色拼了几个枕头、坐垫,决定以后谁出阵拿誉最多,谁领一个。
她是真的打算,让本丸里那群刀剑男士都打起来是吧?
至于审神者同僚们,他们也对野田志津豁出命去的一碗水端平震惊了——
这孩子用力过猛了!?
犹记得,这孩子除了姐姐和好友们,最尊敬的审神者前辈只有两个。
哪两个?
代号花丸的家里蹲前辈,他家里那帮刀剑男士争宠起来也是鸡飞狗跳,偏偏这个家里蹲有一手好针线活,给他们缝夏天度假用的泳裤和轻装,哪一个也不落下。所以家里蹲的家里维持了其乐融融的氛围。那孩子大概觉得只要在前辈努力的基础上就能万事大吉了。
那孩子可能还没意识到,她家里的刀剑男士看她的眼神是既定的配偶,不是把她当母亲,姊妹和女儿啊。
另一个前辈,神秘的美少年,代号活击吧?总之他家里的队伍,出阵路上有什么离谱的事情都不要在意,问就是活击。而且这位前辈家里养了很多狐之助协助工作,争取一个队伍能配到一两只狐之助共同进退。
野田志津的本丸已经不需要更加离谱了。她自己的灵力特质已经够离谱了,隔壁时之政府内部那帮还没出发、下降的刀剑男士,已经各个对她神魂颠倒、垂涎三尺了。
本丸乱成一锅粥,趁热喝了吧。
一文字则宗原本不在列好的大纲序列上的。他自己跑过来插队加单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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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好事多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