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软言温语耐受不良(髭さに)【下1】

chapter 3.软言温语耐受不良(髭さに)【下1】

临近大晦日,这一天的清晨起,本丸上下,任谁都看出来了,审神者的身体里装满了与她等重的不良情绪;留守本丸,接近于无所事事的刀剑男士们也都知晓了,究竟是哪个家伙,造成了现下的一切。但是,野田志津就是紧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地按捺到了早餐结束。

审神者心底堆积着再多的焦躁不安,也决心不将它们冲着刀剑男士们发泄倾倒。她的舌头上还挂着咖啡的苦味,用餐完毕后的食器,都已经交由当番的刀剑男士们撤下席,少了可以投以关注、好让她对周身氛围置若罔闻的事物,志津的视线逡巡在大广间里,观察着三三两两聚在一块的刀剑男士们,她心满意足地感动于本丸如今的丰茂繁盛情形,这都是她努力的结果,猝不及防撞上源氏重宝其一,这个可恶的家伙,俊秀得像花花公子的容貌上,依然是一副无可指摘的软绵绵笑意,髭切形状优美的嘴唇微微张开,冲着审神者露出颇具威慑力的虎牙。

紧随在敬重的兄长之后的,是膝丸毫不掩饰的目光。

野田志津好像又被烫了一下,脊背由下而上地,酥酥麻麻了一下,衣服裹着的地方冷热一激,从脖子开始,到脸颊两侧都泛起痒。她差点就想上手挠一挠。审神者强撑精神,努力地和源氏重宝对上视线,绝不肯先在和他们的眼神的交汇里落于下风。

谁都看出来了她是色厉内荏。

坂东武士既有纵马驰骋的豪快,亦有其多情,或者说强欲的一面,他们就像鱼渴求水一般,贪恋女人白皙香细的皮肤。髭切的前主源赖朝挨过漫长艰苦的流放生活,找补似的病态的爱慕女人;膝丸的前主源义经,更是有着法皇与公卿们都艳羡的丰富情史……有道是,物似主人形,髭切与膝丸,他们甫一化出人形,便是一对丰神俊逸的双生子,更兼一双眼尾上挑,仿佛多情的明丽眼睛。

他们源出同一块矿石,出生自同一座刀炉,更是经同一位名匠千锤百锻才成,源氏重宝二振一具,两个星光般的名字从来是同时列举。髭切和膝丸的联系之密切,只能用人类的同卵双胞胎间的特殊感应来类比。

正巧,审神者也是正当妙龄的人类女子。

因着是依托她的灵力化形之故,刀剑男士们天然地敬重且爱慕审神者,而高傲的源氏重宝,在松口承认野田志津是此代的总领之前,髭切和膝丸,他们的鲜亮眼睫下藏着的瞳孔里,映出的是个可爱女人的身姿。

膝丸来得早些,已经担任了有段时日的近侍,薄绿色太刀端方的铁面皮给了审神者莫大的错觉,他有十足的把握和手腕,势必要笼络住审神者;髭切化形日子寥寥,这会儿恰巧是对审神者兴致盎然的时候。

这天早上的审神者,情绪好像格外的坏,显然她也不打算分说一二。源氏重宝看着她和初期刀们之间共同构建起一个保护罩,唯二地把他俩给挤了出去,说的话也好,飘舞的眼神也好,全都是远早于他们化形前发生的岁月点滴。

“穷人哪有时间磨(咖啡)豆子。”

干了一杯苦咖啡的审神者吐槽:

“我宁可睡觉。”

审神者被加州清光摁住,闭着眼任他和乱藤四郎带来的妆奁摊放了一地,默许宠爱的打刀和短刀一起帮忙往脸上搽润肤霜,在眼尾、腮边、唇畔都点上胭脂的时候——怎么用胭脂打扮红椿呢——髭切在心底滚动着些七零八碎的感想,大广间里还没有离开的刀剑男士们,一起关注着审神者梳妆打扮的时候,她也是类似的说辞:

与其费心梳妆打扮,宁可睡觉。

审神者也并不喜欢去万屋,不到万不得已采购生活必需品的时候,决计不去,哪怕去了,也只是目的明确地按采购清单行事,极快地结束,衣柜里可换洗的样式和色彩一样贫瘠,穿来穿去还是几套巫女的白衣绯袴,天冠倒是收集了好些不同样式的,又堂皇又沉重,哪怕是难得出门去演练,和同僚们交际、互换情报的场合,审神者也懒得戴,如数搁在匣子里吃灰。这时候审神者用来推脱的理由还是很相似。

源氏兄弟俩来得实在太晚了,显现在冬天的他们,这几日赏的都是雪色和新移栽来的红椿,还没体会过繁茂的夏天。那时审神者也剥掉了仿佛很干练的伪装,爱穿一袭绿黄波点圆点相交重叠的雪纺连衣裙,放大了她微白肤色的优势。

——但是,哪怕髭切仅化形了几日,也已经看明白了。仿佛很渴睡的审神者,真正睡觉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多少。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刀剑乱舞乙女向】椿与鹤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