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离开实验室的时候,神座出流突如其来地提醒她的月事来了。
很难理解他的想法,边听织田早月指示,拿手帕擦拭她脸上的泪痕,边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说这种话。
非常煞风景,至少织田早月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升起的旖旎感被神座出流这句话尽数毁去。
身娇体弱,加之长期服用各种药物,导致她的月事一向不准,半年来一次也是常有的事。眼下确实没有强撑的必要了,还是去医务室找罪木蜜柑拿点布洛芬以防万一吧,顺便补个觉。她怀揣着被小学妹念叨的觉悟挪动到医务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推开门,一个白发青年从里面拉开了门。
那是张和她极为相似的面庞,就连半眯眼睛打量人的神情都一模一样。
“你谁啊?”
“……织田成你个混蛋。”
织田早月抽抽嘴角,她很好奇本该在战场上的织田成为什么会出现在学院。
紫发的小护士从旁边探出头,惊诧道:“学姐又生病了吗?”她一把推开织田成把织田早月迎了进去,熟练地给她量耳温,拿布洛芬倒热水。
医务室常年弥漫着消毒水味,织田早月疲倦地靠在椅背上,目视混蛋哥哥翻出水银温度计拿到自己嘴边,努努下巴让她叼着。她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看,晾着他的手好一会儿才张嘴。
罪木蜜柑偷瞄着他们这边的动静,小声地叽里咕噜,好像是在羡慕他们兄妹感情诸如此类的话语。她估计以为刚刚织田成是在跟她开玩笑,假装没认出她,实际上织田成是个脸盲,那一瞬间他确实没认出自己的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织田成对医务室异常熟悉,他听着罪木蜜柑的话也没反驳,笑嘻嘻地递给她需要的东西,行为举止自然得很。
布洛芬正在发挥药效,熟悉的困倦感朝她涌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取走了她嘴里的温度计。如果不听他接下来的话,织田早月想她说不定会真心实意地服个软,喊声哥哥。
烫着离子烫的军人先生啧了一声,夸张十足地感慨道:“天哪!三十七度二,我鲜花般的妹妹只是给希望之峰学院打了几年工,就衰败成这样,哥哥好难过。”
兄妹俩的长相格外相似,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艳丽外表。所以织田成每每用这张脸刻意地矫揉造作,都会让织田早月感到恶心。
罪木蜜柑倒了杯水,插着吸管递到她嘴边:“学姐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啊,现在是流感高发季,小心——”
“小心家主之位落到我手上。”
织田早月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你也配?”
织田成一本正经:“你哥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
“那你还是早点死在中东吧混蛋。”
“你咒我死啊!”
“我咒你死那么多年了,你不也没死吗?”
兄妹间气氛剑拔弩张,罪木蜜柑夹在两人中间束手无策,脸颊都急得发红。痛定思痛,她决定把织田成来学校的真相全盘托出:“学姐,唔——是这样的。”
“学长受了点伤,来学校找我包扎,还说……”罪木蜜柑怯弱地看了眼旁边笑嘻嘻的织田成,确认对方没有阻拦的意思,才继续说:“他想看你过得,额……怎么样。”
“这样啊,”织田早月冷笑一声,目光转到他身上,放慢语气,一字一句道:“我过得很好,至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小妹妹,我警告你,现在嘴硬以后有你苦头吃。”
织田早月故意不把正脸对着织田成,她拉起袖子露出针孔还未消退的手背:“开始吧,学妹。”
“年轻就是好啊,可以不爱惜身体。”他们连阴阳怪气的语调都大同小异。
医务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罪木蜜柑整理器械的白噪音,忌村静子被迫退学后,这里只剩她一个人值班。
这种声音混着消毒水味,有种别样的安心感,织田成相信对织田早月来说也是这样。他把她抱到床上,只有睡着的时候,织田早月才会露出这个年龄的女孩该有的一面。
一阵放缓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是拿着纱布和碘酒的罪木蜜柑,她还惦记着织田成的伤,说什么都要给他包扎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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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