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清除前的最后一夜，这对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松田夜助兴奋地睡不着觉，在实验室周遭不停地踱步，他知道自己即将完成一项壮举，而实验楼里的所有人都会是他的见证者。织田早月寻了个由头把他哄去闭眼假寐一会儿，才打着手势让大和去替换监控。
今夜对她来说，也是极其重要的一晚。
她特意涂了层唇釉，靓丽的色彩勾勒出了好看的唇形，随后施施然走进神座出流的房间。
他穿着浅绿色的手术服，坐在早上刚换过的被褥上。织田早月坐到他旁边，早早打好腹稿的开场白还未说出，就听他说：“你的身体快到极限了，应该休息一下。”
恍惚间，织田早月以为自己面前的人是那个看似阳光内心无比自卑的学弟。
仿佛又回到了午后的喷水池下，少年人关心着她的身体，询问她要不要多穿点衣服，或者去找什么超高校级的医生看看病。偶尔在午休时间碰到她，还会顺嘴提一句，问她喝没喝药。
她张了张嘴，想要硬撑着情绪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眼里慢慢蓄上水汽，只能狼狈地低下头，忍不住伸手去握神座出流的手，触及温热的掌心，仿佛这样会给予自己继续面对他的勇气。
“你需要充足的休息。”
“可以抱抱我吗？”
“这种行为是否能让你感到开心？”
“你也可以哄我。”
话到这里，织田早月哽咽得说不出话，理性上来说，她没必要对着即将消除人格的家伙做出这种撒娇性质的举动。
可内心的苦楚又该对谁诉说？
这一年多以来，每次看到那个喷水池，或者街边售卖的草饼，她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起日向创。内心一直有道声音在提醒她，他是因为她的袖手旁观，才会落得如此境地！是她的私心，害得一个正常孩子变成了已经不算是人的改造品！
不！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已经戒掉情绪了才对，怎么会这样！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眼睫不停地颤抖着，呜咽的抽泣声不绝于耳，“神座君。”她噙着泪珠抬起头来。
“我在。”
带着眼泪的亲吻是一种很奇异的感受，至少对神座出流来说是这样。
他们离得很近，织田早月揽着他的脖子，波光潋滟的蓝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让她每次眨眼都有着蛊惑人心的美丽，绯红的唇瓣一张一合。
“不许背叛我。”她刻意放缓了语速，似是要将这句话刻进他的灵魂。
塞壬知道，融入真情的歌谣才能动人心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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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