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要将注意力放在国内的话,国外战线就会拉长,多拖沓一天就会多出无数人命。
两难的抉择。
回去的路上,织田早月感到有些头疼,熟悉的头重脚轻感让她有些晃神。手撑在路边的栏杆上缓了缓,等那股目眩感消退了,裹了裹火红的围巾,加快脚程往家的方向走去。
见她脸色差成这样,借住在她家的忌村静子慌忙拿出药瓶,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同药一起递了过去:“你又没吃药?”
小心翼翼的语气,织田早月却从里面听出了几分斥责的意味。
她心虚地笑了笑,去年那件事发生后,她收留了无处可去的忌村静子。原本只是想给自己的用药安全找个保障,哪想得到她跟罪木蜜柑如出一辙的医者仁心。一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就会褪去弱气的一面,一脸严肃地指责织田早月不爱护身体的行为。
“……你看我这么久没回家,就知道我最近很忙。”
“那,那我给你做的,药片呢?”
见织田早月眼神闪烁,忌村静子索性去翻她的手提包,从里面翻出了原封不动的药盒。她忍不住声音大了点,即便那层口罩让她的声音依旧模糊:“你自己的身体,要好好爱惜,不要,不要老是忘记吃药!”
“好好。”
织田早月讪讪地笑了笑,她不敢回应气头上的忌村静子,连忙服下晚上份的药片,剩下的一点热水正好用来冲药剂。她搅拌着药水,区别于白天的虚伪,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委屈:“忌村,以前我找你买药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凶我。”
“因为,”忌村静子帮她往杯子里添了点水,小声地说道:“以前和织田桑还不熟。”
这是实话,之前还在学校的时候,织田早月一年到头上课的日子屈指可数。后面进了几次医务室,遇见了值班的忌村静子,顺手买了点药才一点一点熟络起来。
“熟了就可以凶我了吗?”织田早月吹了吹药,渺茫的雾气模糊了她的神情:“好过分哦。”
“啊,不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还用敬语称呼我?”
织田早月捉摸不定的情绪,让忌村静子感到些许不安:“你,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搬离这里,越快越好。”
轻轻的话语仿佛春日惊雷落在忌村静子的心间,她不可置信地站起来,口罩挡住惊诧的神情,眼里满是不解。
“这里已经暴露了,再继续跟着我的话,我无法保障你的安全。”
织田早月仰头一口喝完了所有的药,苦涩的药水在入喉的瞬间,传遍了整个口腔。她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药渍,拉起忌村静子的手,药剂师依旧还没缓过神来,任由拉着自己的手坐回到沙发上。
“忌村,感谢你这一年来的照顾。等我这边的事情了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忌村静子瞪大了眼睛,半晌后才结巴着问她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想做就做咯,为什么一定要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