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4
玛莎取出那张空白任务单时，布鲁斯没有站在她身后看。
他把笔放到桌边，坐到对面。
托马斯也在。
他们已经看过很多次方案，核实过执行条件，连出现不确定情况时怎样暂停，都逐项确认过。
现在，只剩她自己写下决定。
玛莎转了转笔，看向050。
“还有没有最后一条小字？”
“没有。”
“真没有？”
“你儿子已经问过三遍了。”
她满意地点头。
这种时候，蝙蝠侠确实很好用。
545
最后确认的方案，并不是把三分钟直接改成永远。
项链已经证明，可以在过渡时保存她清醒的魂体。接下来需要完成的，是在她原有的本世界身份上，固化独立的承载与供给方式。
她早已走过法则之河，不必再从头证明自己属于这里。
新的部分要解决的是，让这份属于这里的存在，不再借着哥谭核心才能维持。
世界意识确认本地法则的衔接，穿管局按照委托落实长期定居。此前完成的研究和试验，给这份委托留下了可以执行的路径。
不会换掉她的记忆。
不会把另一个人填进她的位置。
也不会让哥谭失去自己的核心。
546
玛莎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写下委托内容。
以已经核实的方案完成本地定居，使灵魂与稳定形态获得独立保障，解除与哥谭核心之间强制的生存依赖，保留双方日后自愿沟通、协作的可能。
她把必须保留的条件写全，又读了一遍。
最后一行，确认放弃职业快穿的返回资格。
笔尖停在句末。
玛莎想起那家没等到重新开张的书店，想起被她带到中转处、已经凉掉的面包。
她仍然希望那些人都好。
也知道自己这一次，要留在哪里。
句号落下。
托马斯看见她将笔搁回桌上，才轻声问：“要不要再坐一会儿？”
玛莎转头，发现他没有望着那张写完的纸。
他在看她。
有些名字，他从来没见过。有些地方，他们也没有办法一起去。可他知道，妻子刚才那一会儿的安静，并不是在犹豫要不要爱这个家。
“好。”玛莎说。
她靠过去，讲起那家书店门口一开门就响个不停的风铃。
讲完的时候，托马斯仍然握着她的手，桌上的任务单也好好地放着。
他们还有时间告别。
547
火焰亮起来的时候，托马斯握住了她空着的那只手。
任务单的边缘卷起，字迹逐渐被光吞没。
没有纸灰落到桌上。
正式受理的回执随即出现在050面前，内容与她写下的一致。它逐项读给她听，等她确认，才进入约定好的履约过程。
玛莎没有突然跳进任何一条河。
她走到已经准备好的位置，坐下，让家人完成最后的检查。
布鲁斯俯身看着她。
“准备好了？”
她点头。
“这次真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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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换仍然经过那个熟悉的短暂过程。
项链接住她，计时开始，原有核心联系按步骤退开。经过确认的本地承载在履约力量的协助下逐渐稳定，并接替此前完全由核心承担的作用。
玛莎始终知道自己是谁，也始终能回答家人的问题。
外面的记录显示，哥谭核心继续运转。
她身边的光却不再随着城市那一侧的变化起伏。
新的供给稳定后，玛莎睁开眼，重新看见托马斯伸在面前的手。
她握住。
这一次，掌心没有穿过去。
549
最先出现的感觉，不是自由，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
是饿。
玛莎坐在椅子上，认真感受了片刻，向几张同时望过来的脸宣布这个结果。
布鲁斯停下记录。
托马斯愣了一下。
050反复确认各项状态，最后说：“目前没有异常。”
玛莎靠回椅背。
“所以，能吃饭了吗？”
门口的阿福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走进来。
“当然，夫人。”
他放下准备好的餐点，没有问她刚才究竟改变了多少规则。
只将勺子递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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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观察里，玛莎试着把珍珠项链取下。
她仍然坐在那里。
项链保留着备用承载的能力，却不再是她一刻也不能离开的住处。稳定的存在已经属于她自己，日常也需要照顾、休息和恢复。
哥谭的声音仍然能传到她这里。
她能够听见，也可以选择回应。
但城市某处的一次受损，不会再自动把她的身体一同扯碎。
布鲁斯确认完结果，握着笔，很久没有写字。
玛莎走过去，抱住他。
“宝贝，我不走。”
她说。
“这次是我自己留下来的。”
——————用完了的一张福利券——————
托马斯把原来放任务单的空盒子收好。
玛莎问他准备装什么。
“旅行票。”
她想了想。
“那这个盒子，可能不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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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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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穿成玛莎·韦恩怎么破（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