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7
世界意识再次出现在玛莎面前时，自带了一副眼镜。
玛莎看了看它。
“你不是不需要吗？”
“看材料的时候，可以需要。”
小老头把一沓纸放下，神情相当郑重。
玛莎低头看见熟悉的页码，终于明白了。
不是眼睛有问题。
是布鲁斯的问题还没有看完。
050打开记录，十分体贴地提醒，今天是正式核验，不接受用下次再说代替结论。
小老头的胡子动了一下。
538
核验没有安排在危机结束的当天。
他们等过了一段恢复期，确认被破坏的设施能够重新运转，也看过那些离开现场的人，怎样继续接住后来的工作。
医院不是那一夜亮着灯，之后就关了门。
社区接收点陆续恢复原来的用途，需要帮助的人被交给持续负责的机构。罗莎找到新的工作，埃迪重新跑起正常的运输，旧档案里还没查明的名字，也有人接着找。
夜巡仍然需要进行。
哥谭甚至在玛莎午睡的时候，抓住了一名十分没有眼色的窃贼。
她醒来才知道。
对此，退休人员表示相当满意。
539
“所以，你们要核验的是什么？”玛莎问。
世界意识翻开已经补全的说明。
城市能否维持运作，异常能否被共同发现和处理，原本压在她身上的责任，是否已经有人持续接手。
不是要求犯罪永远消失。
也不是要求她从此再也不帮忙。
玛莎一项项听完，让050将实际发生过的事情与之对应。
布鲁斯提交了行动记录，戈登那边提供了后续核查，医疗与公共设施的恢复也有各自的结果。
有些工作做得不够好，仍然在改。
他们没有把那部分藏起来。
世界意识看着文件里明确写出的不足，反倒没有像从前一样皱眉。
“你们知道接下来由谁做。”
它说。
540
最重要的那一段记录，发生在玛莎进入项链之后。
她不再直接承担当时的压力，核心仍然存在，外面的救援也没有停。
没有谁站在原地，等唯一能解决一切的人重新出现。
布鲁斯、迪克、杰森、提姆，还有许许多多并不认识玛莎的人，各自做完了负责的部分。
世界意识将那一段看了两遍。
玛莎坐在旁边，想起自己醒来时，托马斯第一时间拿过来的外套。
在很久以前，她以为守护意味着自己必须一直在前面。
可那一天，她在他们手里，也一样回了家。
541
核验通过。
世界意识确认这个世界的部分，穿管局确认终极任务已经具备结束条件。后续仍须完成玛莎本人选择的定居与供给分离，相关记录也会随履约结果归档。
这不是一句随口的你可以走了。
每一项都有明确的结论，未完成的手续也写得清楚。
玛莎把纸拿起来，看见守护哥谭后面那个终于改变的状态，反而安静了很久。
050也没有催她。
过了一会儿，她将纸放回桌面。
“我以后想帮忙，仍然可以帮。”
“可以。”
“不想接的事，也可以说不。”
“可以。”
玛莎点了点头。
这个可以，她等了很久。
小老头问她，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玛莎认真想了想。
“如果我去度假，手机没电，也没有及时看见你的消息呢？”
“按已经建立的方式处理。”
“如果我在睡觉？”
“也是。”
“如果我看见了，但正在和托马斯吃晚饭？”
小老头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
玛莎也看着它，表情十分坦然。
她就是想多听几遍。
050将那份答复存好，给她单独留了一份。以后想看，随时都能翻出来。
542
临走之前，世界意识叫住她。
它这次没有先看她的鞋，也没有试图把材料还回来。
“当年的事情……”
玛莎停下脚步。
小老头沉默片刻，终于把后面的话说完整。
“让你们付出了太多。”
她想起那间只放着一部电影的影院，想起自己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仍然无法伸出的手。
有些事情，不会因为如今得到了好结果，就变得没有发生过。
“所以以后，不要再替我们决定什么值得。”
玛莎说。
世界意识望着她，慢慢点头。
她没有继续争吵，把已经确认的文件收好，转身离开。
543
托马斯和布鲁斯在外面等她。
玛莎把结果交给他们，看见父子两人同时低头，一页一页认真往下看。
她忽然有些想笑。
“放心，这次没有藏在后面的永久加班条款。”
“还是看完。”布鲁斯说。
托马斯赞同地点头。
玛莎等他们读完，伸出两只手，一边牵住一个。
“现在能回家了吗？”
布鲁斯替她拿好文件。
“能。”
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这一次，没有谁需要先去证明，自己值得被允许留在家里。
——————终于有了下文的任务月报——————
050关掉自动生成的新月报。
在尚未完成的事务旁，写下最后几项手续。
列表终于开始变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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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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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穿成玛莎·韦恩怎么破（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