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罪犯们普遍表现欲极强，个别甚至有表演型人格障碍，有事没事的总想搞个大场面。
小丑就属于其中翘楚。
不只是还留在家里的市民，街头上的人也从广告荧幕上看到了转播的录音带、一场小丑导演小丑主持的惊悚喜剧。他宣称自己“已经拥有了阿卡姆并即将拥有哥谭”，而在这之前可以“赶去屋顶欣赏黑暗骑士的谢幕”。
来自不同新闻报社的航拍直升机迅速围拢过去，他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个，都是些鬣狗一样的机会主义者。
但这次，他们只拍到了还没画完的笑脸T台和一个昏迷的小丑。
这家伙给自己注射了泰坦药剂，变异的时候自以为骨刺增生的样子恐怖又富有力量，药效退去后一身的皮囊被戳得四处漏风，是被几个人捧上救护车的，生怕他的肠子会从破洞流出去。
戈登知道这是小丑咎由自取，但是他管不住媒体搬弄是非。
算了，蝙蝠侠也不差这点恐怖传说了。
说到这个，蝙蝠侠又去哪儿了？
“这已经是‘蝙蝠翼物流’接到的第三份快递了。”端着医疗托盘的阿尔弗雷德把布鲁斯架起来的时候，嘴上是半点没饶过他，“所以您忙了一晚上的成果是什么，把小丑从破破烂烂变成破破烂烂？”
“还要修剪珍惜植物、给鳄鱼喂食、给心理医生治病，以及用乌鸦吓走稻草人。”布鲁斯半闭着眼睛，从白龙的后背挪到两个人中间架着、再转移到医疗床上，“谢谢，阿尔弗雷德，我需要一份恐惧毒气的解药，”他报出一个分支类型，又改口道，“如果没有效果就再给我注射另一个，稻草人又研究出了改良型，这些不一定起效果。”
临时蝙蝠洞的储备和白龙携带的针剂作用类似，都是恐惧毒素的缓释剂而不是解药。
或许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小丑的笑气和企鹅人的“企鹅钩鼻”或者谜语人的绿帽子一样出名，但是很少有人列得出来他们的毒素究竟有多少个分支亚种。这些神经病们在制作反人类战略性武器方面展露出了令人咋舌的天赋和热情，推陈出新的速度足以让现在的Apple Inc.跪在乔布斯的墓碑前痛哭告解。
没时间针对研发解药了，十倍恐惧毒素的残留和混用解毒剂的危害不相上下，但是后者能让蝙蝠侠快速投身于夜间事务。
比起不赞同自家少爷祸害自己身体健康的阿福，白龙倒是不太担心。他和骑士的同位体只存在间接联系，但接触到的本源力量他很有把握，相信自己可以帮助这个布鲁斯恢复得毫无后遗症。
既然没人没问，他不认为这件事有必要主动说出来。杰森管这个叫什么来着？没错，游戏彩蛋。
不知道布鲁斯是怎么和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说的，但是杰森已经不在这里了。他身上大多数属于外伤，蝙蝠洞的环境并不利于恢复。
布鲁斯摘下面具，依旧紧闭着双眼，脑海中翻涌的一会儿是残留的幻象，一会儿是今晚这场“闹剧”的复盘。
“你们世界的阿尔弗雷德还有其他称呼？”
管家一怔，立刻去看白龙。
白龙取下面具，露出自己和人类有着显著差异的银蓝色瞳孔。他短暂地回忆了一下，然后说：“便士一，阿尔弗雷德的代号。”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在通讯时会喊他做阿福(Alf)，音节短得大猫咕哝似的，那时白龙的反应或许让他察觉到了异常。
阿尔弗雷德挑起一边眉毛，对这个代号露出了那种矜持又挑剔的、非常“阿尔弗雷德”的表情，斟酌地评价：“听起来很有趣。”
布鲁斯轻微勾了一下嘴角，好像有点无奈似的。他睁开眼，再次问白龙：“你们打算停留多久？”
“等他承受得住穿梭世界。”白龙说，“Bruce找到我们后，世界会（不得不）接受他留下来，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布鲁斯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接受白龙的解释。然后他看了看白龙手里的眼罩：“介意我看看吗？”
白龙的尾巴动了一下，差点就伸手递过去了。
但是他坚持住了：“如果你是说它的制作技巧——这是Bruce的东西。”
别人的情报可以、这个不行，他已经痛失一个呼吸过滤器了！
布鲁斯察觉到了他的挣扎，于是微挑起眉，露出那种让人很难拒绝的请求表情：“但是……真的不可以吗？”
老天啊，白龙在自己的蝙蝠侠那里几乎没遭遇过这个，只能摆出无辜又茫然的表情回看过去，身后尾巴在用力地来回甩动着。
就很无助，世界之龙惨遭人类霸/凌的那种。
一旁在观察两个人的阿尔弗雷德突然插话：“如果一会儿蝙蝠侠不想飞得像只淋了雨的鸟，少爷，您需要短暂休息。”
根本无法反驳。
“白龙？如果可以这么称呼的话，我把陶德少爷安置在庄园的客房了，您知道它的位置吗？”
感谢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
白龙立刻肯定地点了点头，化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了。
蝙蝠侠失去了目标，嘴角严肃地撇了下去，已经摘了面罩所以看上去更像是闹脾气了似的：“阿福！”
老管家把止痛片递给他：“恕我直言，少爷，你已经成年很久了，不应该继续‘欺负’一个孩子了。”
“他可不是孩子。”蝙蝠侠一口吞掉药片，手上没停地调出了监控。
没有被白龙“关照”到的人类科技产物在尽职尽责地运转着。白龙在离开蝙蝠洞后，身边没有了可以调动他心绪的人类，眼中的银环透着无机质般的冷意。
“不要被外表迷惑了，阿福，就算你和……”男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只是想起那个名字，就会刺痛他肋骨下那团尚且跳动的肉块，“Robin、那个Robin，都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更多反应。”
阿尔弗雷德不为所动：“如果他面对的是你呢？布鲁斯少爷，如果只是‘你’呢？”
蝙蝠洞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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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在一片空茫中睁眼。
这么说或许并不恰当，他只是身处于一个没有“方向”概念的地方，翅膀下护住了小小的空间。
在他的周围、无法概述确切距离的地方，飘荡着水母。
或者它们要论条？
你见过管水母吗？被称作地球上最长的深海生物，却是由个体聚集成的浩然奇观，无数透明的小家伙们首尾连接成散发着微光的灯带，用触须真正意义上地横扫了整个海洋。
在这片空茫之中，两条管水母交相辉映、彼此纠缠。它们像是失去了氢键联系的DNA双螺旋，是隔着镜面的倒影，它们相互纠缠却永远无法彼此触碰。
它们是这个世界一切生命的起源，是高纬度存在向下投影出的意像。
生命之龙不甚在意地低下头，将自己的小空间环护在翅膀之下。
从他的角度向内部张望时，可以窥探到一个熟悉的溶洞内部，石壁上用斑斓的色彩描绘着被世人恭诵的故事，而身穿制服的骑士正在查考那段已然失落的历史，失去了了披风使他的背部曲线一览无余。
或许是察觉到注视的目光，蝙蝠侠骤然抬首与龙对视。
这时，他正站在失去了白龙踪迹的石台中央。
思路捋清了最近会更新多一点（我是不是说过这句话了），努努力去一周两更好吧！
这次的标题是原本的内容提要，因为我发现我自己写第X章有点（非常）多此一举
最后露面的是和白龙有契约的主世界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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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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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猫好像知道自己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