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从蝙蝠车里跃出来，径直走向蝙蝠电脑时连披风边角都卷出怒气冲冲的弧度。
“布鲁斯少爷，看来您今天的‘工作’不太顺利。”
“阿尔弗雷德……”蝙蝠侠嘴角还是死死地抿着，但是肌肉稍微松弛下来，抬手把面罩摘下递了过去，“猫头鹰法庭深扎哥谭多年，我不相信这是它的结束。”
一个多月前，蝙蝠侠抵达了白龙所在的定位，遗憾的是那个地下密室只有中心区域还能勉强维持形状，被蝙蝠车掀开盖顶暴露在哥谭的乌云之下。
为隐匿行踪而建立的繁多岔路自内向外逐步崩塌，这个死亡迷宫中没有米洛陶诺斯作为看守，只埋葬了一群被黑蚺掀翻了巢穴的枭鸟。
造成这一切的能量波动干扰了制服系统的影像记录功能，蝙蝠侠本人也对自己的见闻三缄其口。管家和罗宾只看到他从地下抱回来了昏迷的白龙，一同从那个坟墓一样的迷宫中被掘出来的还有一个重伤但精神亢奋的变态，以及一群没有明显外伤但深陷昏迷或精神失常的面具人。
那个被出土的巨大猫头鹰雕塑证实，在哥谭流传已久的童谣居然确有其事，猫头鹰法院真是存在过、曾经。
布鲁斯必须承认，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父母死亡后，他曾将迁来的枭鸟视作某种征兆，彻夜不休地寻觅哥谭古老童谣中令小儿止啼的猫头鹰法庭，却一无所获。
或许正如阿尔弗雷德安慰他时所说的：“并非一切的灾难背后都藏匿着阴谋，有时它们只是发生了、仅此而已。”
小布鲁斯在阿尔弗雷德的陪伴与始终如一的信念支撑下走过了那段时光，那几乎是压榨着一个儿童的学习与努力也回馈给了他作为侦探所需要的一切基础。
直至今日，本以为早已归档尘封的卷宗又录入了新的篇章。
蝙蝠侠接受了它的存在，就像过去的无数次那样，把他的城市中可能成为或已经出现的敌人收入档案中。
可惜的是，面具人并没有提供太多的线索——他们之中的大多数甚至没等到蝙蝠侠便死去了。
尸检显示他们咬碎了藏有剧毒的假牙自尽，这显然不符合他们的身份和对他们性格的侧写。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他们的神智陷入了永久性的混乱中，得以存活或许只是忘记了法庭给他们上的最后一根保险。
布鲁斯的推断是正确的，这些已经失去逻辑、神智、语言能力的疯子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用了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去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今天死去的这个猫头鹰是最后一只。
他原本被束缚衣捆在阿卡姆的病床上，但被喂食时，这只疯鸡生生咬掉了医护人员的手指硬是吞咽下去，异物戳穿了他的喉管，致使他在抢救进行前就失去了生命迹象。
当然他们还遗留着后续小麻烦们，比如支撑这个组织所集结的庞大资金？但一切都在表明行将就木的猫头鹰法庭已然被蒙上了幕布。
然而就像“死去的蜈蚣也不会倒下”，布鲁斯无法相信法庭就这样被轻易覆灭。
经验证明，侦探的直觉或许是一种预兆。
“我很遗憾。那么您要跟随他们身上的线索继续深挖下去吗？”
“不，现在他们不是首要任务了。”蝙蝠侠把扫描获得的数据上传到蝙蝠电脑，“小丑从阿卡姆越狱了、又一次，但这次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只是阿卡姆病院又需要升级系统了，伴随着Joker那些恶心的黏糊糊的麻烦和他与黑暗骑士的再次较量。
然而在蝙蝠侠抵达小丑停留过的车库时，他的思绪像是被什么可怖的猜测击穿了：卡车轮胎的痕迹、精密的工具还有一个盖革计数器……
他打开了核辐射检测装置。
这个仪器很少会用到，他也希望这不是真的，但就像他说过的，
——侦探的直觉通常是一种预兆、不祥的预兆。
这个房间的辐射程度高于它应有的指数，或者可以简单阐述成小丑带着一个核装置离开了哥谭。
但是为什么是黎巴嫩！
好吧、他得说，小丑当然会选择黎巴嫩。这个疯子，他可能把那个武/器卖给任何人，包括恐/怖/分子，太有可能了。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为又一次要目送自己的孩子奔赴危险漩涡的中心：“那么老爷，在我为准备好远行的证件之前必须要问清楚，这次需要收拾几个人的行李？”
“只有我一个人。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杰森少爷可能难以接受您的决定。”
“那也不行。这次会牵扯到国际纠纷，对手是小丑这个疯子，”他是说，一个擅于且乐于让一切陷入恐怖混乱的疯子，“杰森还不适合涉足这些……我不在的时候，夜巡需要他和蝙蝠少女共同完成。”
“芭芭拉小姐会感到惊喜的的。”
“她很有天赋——尤其是计算机方面。”说这句话的时候，蝙蝠侠瞥了一眼自己的蝙蝠电脑。
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总能注意到这些：“您在为她更乐意挨着窗户飞来飞去而遗憾吗？”
“没有、我是说，”布鲁斯停顿了一下，“无论你是否相信，我总觉得这是最好的情况了。”
“我当然相信您，老爷。那么布鲁斯·韦恩这段时间要去做什么呢？”
“给他买张机票，随便去哪里都可以。”蝙蝠侠撇下嘴角，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气音，“还有白龙，他怎么样了？”
“格拉利亚少爷依旧在他的房间里沉睡。”阿尔弗雷德刚才还查看过那个男孩。
“如果他出身的童话被女巫诅咒了，您大可以直接告诉我，这样我也好收起韦恩庄园的每一根纺锥。”
“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管家在因为自己的隐瞒讽刺自己，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甚至该不该描述出自己在地宫中看到的，只好转移掉这个话题：“照顾好白龙，如果他在我返回之前苏醒，不要让他来找我。”
蝙蝠侠重新进入过那个精神世界的石窟，那里的确如白龙所说的那样向他开放，即使龙投影下的意识孤零零地沉睡在洞穴深处。
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还不得而知，但石壁上巧夺天工的岩彩画有了新的进展。
雪白的龙和天外的黑雾缠斗在了一起，另外两条则分从两侧扑向那片阴影，即使是神之下的造物生灵也将体内的能量倾泻向未知的敌人。
最后他们胜利了——如果这也算是胜利，黑影溃败四散开，而白龙、那苍白的龙则自空中坠落。
孑遗的规则之龙向着生命之龙燃起的白焰垂下了脖颈，祂的造物匍匐在大地之上深埋下头颅。
但是时间依旧在流淌，正如东方的yin与yang轮回交替生生不息。直到最后一张壁画中那本是一片荒芜的大陆反面弥漫开不详的灰黑色，而在生命之龙坠落的位置出现了深埋着阔剑的石台。
故事在此戛然而止，但蝙蝠侠的思绪并不会就此停歇。
这些壁画似乎讲述了一个童话开始之前的故事、或者说历史，但并不完全可信。
白龙曾提到过“它们是他刚想起来的”，但这无法证实这是他的记忆。恰恰相反，蝙蝠侠在壁画上发现了极细微的人造痕迹。
这些更有可能只是被白龙观摩过。
骑士俯视着这个永远一派坦然却又围绕着谜团的外来者。
有着少年体态的龙像某种小动物似的蜷缩在光柱之下，锁链依旧深埋进他的脊背。
黑暗骑士解下他的披风，它是曾经某一代制服的具象化，还没来得及把下摆的缀物升级成会将常人压到难以呼吸的铅块。
于是布鲁斯把男孩裹进了这张漆黑的毯子里。
上一次提到壁画是第十五章（怎么都写出去这么多了）
白龙你怎么又睡着了，白龙你醒醒（摇晃）
你又不是原子队长（震声）
蝙蝠对白龙的过去已经推测出了一些，于是[黑暗骑士无奈.JPG]
没看懂白龙的过去也没关系，以后会明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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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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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