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下狠的，力气大到用Joker的头把办公桌敲得嗡嗡响，一起荡着回音的还有这个小丑(clown)的脑子。考虑到这个精神病在不正常方面已经登峰造极了，万一撞出个好歹说不定还能起到负负得正的治疗效果。
Joker被强行用额头抵着桌沿，头晕目眩中笑声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哇哦——你又是谁呢，是蝙蝠新找来的小鸟吗。为什么不站过来，让小丑叔叔好好看看你？”
白龙没有说话。童话世界不常有这种精神错乱的混邪人，也可能是生命之龙不会受这种人吸引而现身，他只能临场回忆蝙蝠侠教自己的应对措施。
“好吧好吧，害羞的小可怜，蝙蝠仔招的崽子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你不和我来个初次见面的握手吗？”Joker絮絮叨叨，以一种相当反人体构造的姿势把完好的那只手扭转伸向背后。
“唔嗯……”白龙低沉地打了个咕噜，钳住伸过来的手臂把它卸脱了臼，被Joker藏在掌心的尖钉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地滚了三圈。他的这种小道具通常是通着高压电的——相对人体承受极限的22V而言——然而这次显然是小丑毒素的那款。
“嘶……啊哈，被你发现了！”这下Joker的两侧手臂都废了，他以一种堪称惊喜的语气叫嚷着，两只眼球在眼眶里滴溜溜地打转，活像个发条上坏了的小丑玩偶，“你是构音障碍患者吗？我都不知道蝙蝠开始给残障儿童提供就业了Hahahahaha！你这么想当超级英雄的跟班的话，为什么不花十来分钟过个桥，去大都会卖超人冰箱贴呢？”
白龙面对Joker的讥讽和站成扇面的小丑帮的枪口岿然不动，他确信蝙蝠侠告诉过自己“只要小丑说的和案件线索无关就别搭理他”，果断放弃有问必答的社交礼仪，扯起Joker的头决定让他再给大伙儿磕一个。
“Aha你会后悔的，炸弹里可是新型笑气哦，”Joker一句话让自己的颅骨逃离凹下去一块的未来，“你确定蝙蝠侠带的小道具们能起效吗？”
“我相信他。”白龙漠然地睨他。
“真的吗，那他为什么让你来救这条?鱼呢？我们都知道，那只蝙蝠不相信任何人不是吗。”
话题又回到了雅各布身上，他依旧被捆在那把并不舒适的椅子上——这是为来办公室约谈的宾客特地准备的，眼下又戏剧性地回报到了他自己身上——自白龙出现，这个人就眼也不眨地凝视着他。
“别这样，冕下，您是知道我的。”雅各布对着白龙眨眨眼，眼中温柔得让人想吐，“我愿意为了您去死。”
Joker爆笑起来。
“噢别太在意我，我只是忍不住……”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掉的手腕跟着身体抖动的幅度甩来甩去，简直像是被塑料袋拎着的一颗紫甘蓝，“天呐，你是想拿着骑士戒指(knight ring)向主人(host)求婚吗？”
他认出了“雨夜幽灵(Ghost of Rainy Night)”的身份，毫不意外。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Joker的智商和情商都高得有点多余了。
白龙紧紧抓着Joker的头发几乎要把他从椅子上扯起来，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轻人要因那个蹩脚的谐音笑话而发怒了。只可惜白龙还没有那么强烈到会让布鲁斯欣慰和警惕的情绪，就在他把Joker拖下办公椅、拧着他向侧方扑开的同时，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几乎暂时剥夺了在场所有人的听力。
那张办公桌里居然就藏着几十斤的炸/药？他难道不怕它们在处理公文时把自己轰上天吗？！
剧烈的爆/炸和玻璃崩裂声撕开了这个难得寂静的深夜，隶属于个人的安保队撞开门鱼贯而入，第一时间扑向站立不稳的小丑帮。而这座大厦的拥有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绳子，双持的□□34对准刚从爆炸中心逃脱的白龙：“冕下，就像我说过的——我愿意为了你付出任何代价。”
“哇哦……”同样被近距离波及的小丑断断续续地喘着气，每一次吐气都会溅出血星来，“看来有小鸟刚破壳……就要夭折啦！”他说话时偶尔夹杂的气音与其说在笑更像有鬼在哭，“你觉得蝙蝠侠会为了、为了你流泪吗？如果不是他让你救他、如果不是他教你救我……”
“我不会死。”白龙拧着Joker的衣领把他扯起来、几乎与自己平视，“蝙蝠侠不让我随便死。”
以Joker的脑回路瞬间意识到这个新任义警要做的事情。这个神经病看着白龙微微发光的目镜，一连串讥讽几乎要从舌尖滚落、只差一点，但两枚子/弹在这之前嵌入他的肩膀，击碎了他的肩峰——它们原本是瞄准白龙的心脏。
下一刻，白龙甩手把Joker朝角落丢出去，避免他再挨两枪就因为失血过多死掉，而自己则朝反方向侧翻躲开接下来的一串射击，直到融入角落的阴影之中。
只在几次呼吸时局势便几经变换，快得目不暇接到令眼力不好的人几欲作呕。直到硝烟逐渐散去，只剩下生命之龙无意间虏获的信徒还站在一片狼藉中，他踩着满地的木屑与玻璃碎片，低沉地笑出声来。
“你，过来。”雅各布朝没有押着俘虏的安保队员招了招手。那个男人走过去，喊了一声BOSS。
“我记得你，你叫凯文，有个女儿在住院、重症，对吗。”
“是的，BOSS。”
“待遇怎么样，医药费够吗？”
“您给的待遇很好，发的奖金也很多……但是安莉一直不见好转。”实际上，他这次值夜班就是为了五倍加班费。
“很好，你很诚实。”雅各布慢慢地走到被震碎的落地窗前，用枪托敲了敲空荡荡的窗框，“我让你们签过协议，记得吗？受益人是你们自己填的——现在，你愿意站到这里吗？”
凯文愣了一下，看着窗外触手可及的哥谭的夜空。然后他突然松开死咬着的牙关，在自己的队友们了然的注视下，踩着咯吱作响的玻璃碴走到了落地窗边缘。
他的表情甚至是如释重负的。
雅各布没有再看这个男人，只是以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以一种无奈又纵容的语气叹息般地问：“冕下，您现在愿意出来了吗？”
白龙下手不留情的，有请两位反派粉头临时交换一下C位。
雅各布、也许是守序邪恶，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地当个良心企业家，但是遇到自己真正想达成的目的会做出各种屑事。
出乎意料地很想给白龙留下个好印象，有一种邀功似的幼稚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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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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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