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蝙蝠侠所说，今天没有下雨，但也没有太阳。
哥谭总是这样，不见天日，一切都是昏暗的，于是蝙蝠灯便成了翳翳云层下一道通天的光。
外地人在吐槽GCPD的浮夸，吐槽这个高功率低效率的现代化烽火传书。在拥有通讯设备的时代，它蠢得要命，难道浑身装备高科技的蝙蝠侠居然没有一个加密联络渠道？
他们不是哥谭人、他们绝不是。只有哥谭人才知道蝙蝠灯的意义：平民、警察、罪犯……每一个都会在无意中仰头去看哥谭那没有星星的夜晚的乌云，期盼又恐惧着那个明亮的、黑色的蝙蝠标志。
它始于哥谭警局和义警最初互相试探的合作，却逐渐被时间冲刷成了继韦恩塔之后的哥谭标志。
它说：在这里、蝙蝠在这里。
黑夜在这里。
光在这里。
蝙蝠侠明白这一点，也有意在把蝙蝠灯塑造成自己恐怖影响的一部分，他甚至一直在给蝙蝠灯进行版本迭代。
现在永远走在科技前沿的韦恩总裁发自真心地觉得，魔法和他犯冲。看着受到影响到的蝙蝠车载智能，他暗自磨了磨后槽牙：“G，从我的影子里出去，到后座去。”
“噗。”罗宾在低气压的大蝙蝠旁边笑出声，眼看着蝙蝠侠的影子向后延伸过去，最后从里面抽出来一只白龙。
小孩规规矩矩地坐在蝙蝠车的后座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从后视镜回看他的样子像个乖巧无辜的车载摆件。
他们说好的，白龙只能在蝙蝠侠的影子里跟着。无论他的灵魂本质是龙还是神，蝙蝠侠都不可能放任一个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小孩在战场上字面意义地死去活来。
时限原本是从出发开始，但是继爽快报废在白龙手里的耳麦之后，闹脾气的车载智能让蝙蝠侠给出了后座许可。
克拉克AKA超人还能勤勤恳工作，试图在布鲁斯老死之前用自己的记者工资还上那台蝙蝠电脑的造价；而破坏起来比他更加高效的格拉里亚·韦恩作为尚无个人资产的家养龙，则必须和蝙蝠电脑保持互相尊重的安全距离。
没错，魔法龙和异世界科技接触不良，越是尖端科技受到的影响越严重，反而侧重机械类设备大多逃过一劫，今天的蝙蝠车也在负重前行。
在此强调，没有人会不喜欢蝙蝠车。
蝙蝠侠忽略身后白龙专注的视线。他这次走的不是旧路线，异世界的龙在跟踪活力双雄时被蝙蝠侠的影子带着绕了哥谭不知多少圈，但只关注契约者的龙最终只记住了自己的新巢位于何处。也不知他为了留下银链指路而徒步返回座落在郊区的韦恩庄园时，是否怀念过自己翼展宽阔的那双形似蝙蝠的翅膀。
布鲁斯·韦恩不需要担心这个，哥谭之子熟悉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如同了解自己的血管分布，他关注着千汇万状的哥谭□□，打击他们、恐吓他们、镇压他们，让他们之间维持住可以让普通市民正常生活的平衡，又随时等待机会铲除他们如切除重症的病灶囊肿。
偶尔是会有灯下黑的情况出现，你不能小估这些想走捷径的聪明人——布鲁斯判定现在是时候重建整个哥谭的下水道系统了，蝙蝠侠则认为蓝图中必须加入蝙蝠地堡和蝙蝠电匣的安置。
以及材料要包含铅板。
蝙蝠车停在了一条死路的尽头，白龙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样溶入了蝙蝠侠的影子里。他用战术靴的鞋跟踏了踏地面，带着罗宾钻进了这个井盖底下。
感谢面罩的呼吸过滤系统，不只是因为恶臭，还为这里大概率存在的硫化氢、甲烷等有毒气体。当然同样感谢电离除臭的清洗技术，在蝙蝠侠第一次和杀手鳄对战后，阿尔弗雷德一边念念叨叨一边把那套制服洗了八遍。
两人潜行靠近□□中心，一路只击晕了几个外围巡逻人员，他们甚至没有留守自己的大本营？
白龙像个合格的挂件似的一声不吭，他的气息藏匿在阴影里，几乎和蝙蝠侠融为一体——蝙蝠侠对此大有意见。在白龙的配合下，他已经开始学习感知和利用契约。
在学魔法的蝙蝠侠，颇有一种冷幽默在了。
他们在转角前站住，这说明他们察觉到后面有敌人在埋伏，只不过这次的敌人并不打算和他们搞拐角杀。
“Well, well…蝙蝠侠。”雅各布·奈达走出来，把自己主动暴露在蝙蝠镖的射程内，“不要急着打晕我，我可好不容易才骗过那群傻子说你和哥谭警局在一起。”
眼见蝙蝠镖已经冲着自己扬起来了，雅各布赶紧举起双手。
“约瑟夫想让你在竞技场见他，他要求他们把完整且健康的你带过去。”雅各布笑眯眯的，有些不屑一顾的轻蔑，“可惜他的二把手们忠诚地愚蠢着，他们可要不惜一切把你杀死在这之前。”
义警们神色一肃。
芭芭拉和戈登都在那边，还有那些无辜的警员们。盲目的狂信徒为了执事的安全，纵使手无寸铁也恨不得用牙去撕咬敌人。在奈达的资助下他们能造成怎样的后果？谁都难以预料。
“你知道的，这附近的管道老旧可不能强攻，崩塌地陷会波及周围的居民房的。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带你去找到约瑟夫，他就会召集信徒们回去观看你们的决战。”
蝙蝠侠不为所动，他不能让情绪成为对手掌控自己的筹码：“你的目的？”
雅各布看了看始终对着自己不曾放下的蝙蝠镖和罗宾镖，故作无奈地叹气起来：“不要这么严肃，蝙蝠侠先生，我和他们可不是一路的。”
蝙蝠侠没搭理他，但是罗宾的脸上写满了不信：“那□□的注资人是谁？”
“是我是我，好吧，但是我已经幡然悔悟了。”雅各布拉开西装吻了一下怀里的嫩枝，又把它藏进怀里，“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没有见过光明……说起来，蝙蝠侠先生，你把我想见的人带来了吗？”
蝙蝠侠的表情更恐怖了。
他的影子波澜不惊地坠在他的脚下，只当对面探头探脑的雅各布是一颗紫甘蓝。
“蝙蝠侠，别听他的。”
罗宾实在受不了这个人做作的语气，也可能是“Mr. Batman”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他直接上前几步给了这个家伙的一扫腿，双手紧跟着去拧他的手臂。
蝙蝠侠短促地喊了一声Robin，他记得雅各布有一手漂亮的枪法，第一反应是侧手扬起披风，想把男孩罩进自己的保护下。但是这个把自己学疯了的家伙真就老老实实挨了一击，额头撞在地砖上的声音把人听得牙疼，罗宾和蝙蝠侠做好的反击预想全部搁浅。
但这不影响蝙蝠侠立刻铐住他的手腕，然后板着一副“我不高兴”的表情俯视罗宾：“你太莽撞了。”
二代罗宾瞒不在乎地‘嘁’出来：“这种人不快点揍一顿，还要看他继续花钱伤害人吗？”
雅各布双手被罗宾反扣在身后，呸呸吐掉吃进嘴里的淤泥，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别这样，蝙蝠侠的小助手。我可是良民，交的税虽然比不上韦恩，但也不少了。”
每年在给国家缴纳巨额税金的韦恩就在你面前，和他不省心的养子互相置气呢。
地上的囚犯挣动铐死在背后的手腕，曾被白龙插入过叉子的那只根本没上药包扎过，磨掉痂的伤口淌了一手的淋漓鲜血：“给投诚的人一个眼神咯，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耽误时间吗？”
蝙蝠侠看出他确实在配合，示意不甘不愿的罗宾放开。
雅各布用下巴和膝盖把自己撑起来，抬起肩膀胡乱蹭蹭脸上那些淤泥，语气浮夸地棒读：“我被抓到了，我被威胁了，我不得不带着蝙蝠侠去见执事了。”
罗宾在旁边做出了干呕的动作。
他们不远不近地跟在这个二五仔身后，年轻人不耐烦地皱着眉：“我们一定要忍受这个人吗？他看起来可不太正常。”
他还不知道曾经就是这个人扭断了白龙的咽喉。
“我看出来了。”蝙蝠侠沉着脸。
如他所料，黑炎执事约瑟夫在主动求死，以此塑造一个更加狂热、更加无序的‘东西’。为了让雅各布继续注资，他必须吊着这个‘没脑子的富二代’，但这样一来雅各布的态度就说不通了。
现在他表现欲旺盛得像个求偶的雄鸟……
那么他在向在场的谁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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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d I not seen the sun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
My Wilderness has made
雅各布不是真的对谁一见钟情，也不会是白龙和蝙蝠的队友，但他确实是个疯子。
下一个大事件为了不让白龙再死一次我们需要一个工具人。
*就是雅各布之前念的那首著名的诗，艾米莉·狄金森的《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Had I not seen the Sun)》，如果有人需要的话，译文如下（江枫/译）：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成为更新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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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超鬼王了！这东西熬得我只在活动中间来得及更新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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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