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看起来简直想把白龙摁在他的医疗报告上让他自己读一遍。
然后白龙八成会摆出茫然表情蒙混过关，问就是魔法龙无法适配医学术语。
你绝不能说白龙不靠谱，在昏迷之前他详略得当地概述了讯息：详在蝙蝠侠当前的身体状况便于准备药物和工具，略在把自己的后遗症简单概括为“正常现象无需就医”。
这就需要深思白龙什么都跟着蝙蝠侠学是不是一件好事了。
哥谭义警不时会身受重伤、却因秘密身份而拒绝去医院抢救，没人能解释为什么蝙蝠侠抓住毒藤女后布鲁斯·韦恩因腐蚀液灼烧入院……有钱人喜欢在哥谭湾和海洋生物搏斗、刚被消防员从鲸鱼胃袋里救出来？
蝙蝠侠固执起来时谁也拗不过的，韦恩阔佬选择在秘密基地氪出顶配医疗室。
于是那边杰森刚进入屏蔽区失去联系，阿尔弗雷德就被医疗监测警报吓了一跳。
老管家再有义警救治经验，也奈何不了人安安分分昏迷在床上，脑部却逐渐受损乃至呼吸系统紊乱……这也算正常现象？
好消息是在蝙蝠侠被救出来以后，白龙的病情也得到了控制，这才避免了“韦恩家新收养的三子首次出现在大众视野是送院抢救”的相关新闻。
但是白龙可逃不过家庭谈话，现在不止迪克和杰森在后面旁听，蝙蝠电脑上也连着阿尔弗雷德的通讯。作为被布鲁斯正式介绍给白龙的家族成员，他们想要对家人的身体情况有所了解。
——另外必须要承认，从布鲁斯口中听到那些的感觉……很不错。
白龙不在乎他们旁听，这不同于他对陌生人类的视若无睹。蝙蝠家是布鲁斯深爱的家人，而他也因此接纳与守护他们。
“在这期间，你的意识空间中出现了壁画——复活使你恢复了少量记忆，脑损伤是副作用。但是为什么？”
推测全中。
白龙挑起眉，用那种熟悉的‘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绝对不会拒绝你’的语气道：“我死亡以后，灵魂会和本体产生短暂联系，因此生命之力可以重塑这具身体，我也可以借此提升力量。”
就算白龙把优点都堆到面前，也不可能让蝙蝠侠失去戒心。在侦探先生锋锐目光的注视下，没糊弄过去的龙慢吞吞继续道：“潜移默化地改变是安全的，而直接联系会对人类□□造成冲击，其直观表现是损伤大脑。”
简单来说，如果白龙死亡次数多了，他的大脑会在冲击下变成一腔流体，当然在到达这个地步之前他应该已经疯了、生理意义上的。
在场的人类们表情都很难看。
表现得完全漠视自己生命的白龙（这个特点真是该死的有点眼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但很明显他理解错了。
于是他立刻举起铐着契约链的那只手，向蝙蝠侠郑重保证：这不需要担心，即使他陷入病理上的疯狂，也依旧是蝙蝠的龙，不会伤害他。
完美地火上浇油，迪克发誓他上次看到布鲁斯这个表情，还是在他们解了一晚上谜题后、蝙蝠侠一拳打断谜语人眉骨的时候。
好在他确实有一个办法可以治住白龙。
黑暗骑士用制服的黑漆漆的尖爪子敲了敲桌面，他语速缓慢地、确保对方每一个单词都听得清清楚楚地说，“我说，不可以挥霍你的生命[Don't throw your life away]。”
简单但有效，白龙立刻像被捏住后颈皮的猫一样垂下肩膀，看起来有点茫然。
从高压电网缝隙中越过去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猫通常是这个反应。
不过他回答的语气依然郑重：“如你所愿，我的骑士。”
听话吗？听话。
省心吗？半点没有。
引导他是个长期任务，集齐了三种不同类型幼崽的老蝠亲只当自己没看见白龙又在气人：“今晚行动，我带罗宾潜入，夜翼保护希尔市长防止刺杀，蝙蝠少女协助戈登局长在上面围剿，阿福在蝙蝠洞支援，白龙留下协助。”
熟知蝙蝠风格的男孩们做了最后确认，只有默认自己会跟蝙蝠同行的白龙愣了：“我也去。”
“不行。”
“我要看着你。”
“你不能……”蝙蝠侠的拒绝没能说完，来自蝙蝠少女的紧急信息打断了他。
[蝙蝠侠，今天有个包裹送到了我家，我拿走了——瞒着我老爹。你一定要看看这个。]
附在文字后的是一张照片，包裹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是打印的：“多谢引荐，作为谢意物归原主。:)”
落款是The First*。
物归原主？
蝙蝠侠调出丢失的万能腰带中微型电脑的定位，在此之前它的定位系统一直处于屏蔽中，现在却显示坐标和蝙蝠少女重叠。
包裹应当来自雅各布·奈达，白龙和他对峙时曾用《圣经》作为暗示，而大雅各布是第一位殉道的使徒。
“是他。”男孩侧坐起来。在双脚触及手术床下阴影的一瞬间，他仿佛溶化了一样流进了阴影里，又在蝙蝠侠的影子里凝聚。
迪克看得直了一下背。不是因为超能力者，只是有点微妙的欣慰，一种“啊啊这孩子真的是条魔法龙，而不是（不只是）蝙蝠侠新捡来的黑发小男孩”的真实感。
杰森抱着手臂睨夜翼。变成阴影总比年龄忽大忽小要正常得多，何况这个技能还挺酷的，确实配得上“雨夜幽灵”的外号。难怪白龙敢说要去暗杀约瑟夫，这个能力让专业杀手看到会羡慕哭的。
“他和他的枯枝很奇怪，我得去看看。”
龙还不知道那根枯枝已经在他的血雾中长出新叶。
白龙是‘死’在雅各布手下的，现在这个疯子用了称得上明示的落款，看起来像在挑衅。但念及他曾在白龙死后捧着焕发生机的嫩芽亲吻，这个落款又显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的能力和阴影装置相似。”蝙蝠侠没有流露出自己的想法，板起蝙蝠式的严肃表情调出了档案，“暗影飞贼卡尔·桑兹潜入哥谭博物馆偷窃并被抓获。过程中他的阴影装置突然失效，缴获后研究结果为装置完好无损、但无法启动。”
白龙没去看资料里的照片。在和布鲁斯正式认识之前，他没关注过任何一个人类，更不记得蝙蝠侠说的名字，但是他不至于忘记自己是怎么进入这个世界的。
“是它。世界不能把我凭空‘塞’进来，而我的一项天赋和那一项技术有所相似，因此祂以此作为锚点把‘我的存在’换进来，这个项目还在继续？它不会有成果了。”
蝙蝠侠当然不可能只调查这些。正如白龙所说，由于阴影装置再也无法成功运行，暗影飞贼这个反派代号已经成为历史。
龙抬起头看了看暗影飞贼的档案：“你很在意这个敌人？”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你为什么判定他是敌人？”
白龙理所当然：“你打他。”
假装自己不存在的迪克压低声和杰森道：“我有点喜欢他了。”
“你？”杰森嗤他，“你有谁不喜欢吗？”
迪克抗议：“嘿！首先就有小丑！”
“你这是耍赖，没人会喜欢小丑。”
蝙蝠侠暂时放男孩们的打打闹闹，不动声色问白龙：“还有呢？”
“呜嗯，”男孩喉咙里冒出一个咕噜，温吞但坚定地说，“他打你。”
这下杰森用手肘去拐迪克的肚子：“老实说，我赞同。”
迪基鸟一沉肩防住他的胳膊，又快活地和他碰碰手臂：“我就说吧！”
布鲁斯在嘀嘀咕咕的背景音里抿起嘴唇。
他们知道自己听得见的对吧，对吧？
他缓缓地做了个深呼吸。
上一章：驯龙的正确方法是？
结果：训了，成功了，但是没有完全成功
这一章：哄猫的正确方法是？
结果：哄了，哄偏了，猫炸毛了。
旁观的小鸟们：？大受震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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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