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高望重”的执事并不总有时间来骚扰蝙蝠侠，作为同僚兼资助人的雅各布又对这个毫无兴致，于是大部分时间他们会把饥饿的蝙蝠一个人囚禁在下水道里。
比如执事被雅各布叫走后的现在。
这本应是击溃目标的有效手段，但是蝙蝠侠总是熟悉黑暗不提，不够科学的银链也一直闪着微光，存在感极强地横贯了每一个敢站得比他高的脑壳，仿佛一盏耀武扬威的小夜灯。
真是和他的契约对象同一副佯装乖巧又理直气壮的态度。
蝙蝠侠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思考速度随着体力的流逝而变慢。饥饿在逐步吞噬这个人类，但他清醒的时候依旧会思考如何脱困、传递消息，以及契约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形式。
它可以随着他和白龙的动作改变状态，被他用手抓住，但是却无法被其他人触碰，也会直接穿透建筑物延伸出去。
异世界的魔法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可以观测的人选……有什么条件……”蝙蝠侠自言自语。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说出了声，因为他实在、实在是太渴了。
“是和你有关系的族人。”白龙有问必答地点点头。他看着满身血污的骑士，抿起嘴唇露出不赞同的严厉表情，“就算狩猎，你也得保护好自己才对。”
白龙？
“你怎么……”蝙蝠侠正对着拐角，可他完全没看到白龙出现的经过，就好像他是凭空冒出来的。还有脸上那个多米诺面具……他不会属于蝙蝠洞里收藏的迪克的罗宾制服吧？
不过最奇怪的是：“你长高了？”
要不是有契约联系，蝙蝠侠也得多费一番口舌才能确信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是白龙本龙。
见鬼，他看起来都快和杰森差不多大了。
完全不需要担心是饥饿导致的幻觉呢，Bruce Wayne的潜意识不可能是希望自己多费一番工夫给Gloria Wayne重新做一份身份证明。
“因为在下雨。”白龙把手里的碗举起来——原来那真的是碗，还是阿尔弗雷德常用的那一套！他把碗凑到蝙蝠侠嘴边，下水道的怪味逐渐被汤的香气掩盖住了。
一直跋涉的旅人在停下的那一刻会被疲惫拽住脚踝无法拔足，蝙蝠侠也在嗅到香气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刻意遗忘的饥饿竟然翻涌了那么久，几乎要让他的胃袋反过来把自己消化干净。
汤很香，是阿尔弗雷德擅长的那种。当初蝙蝠侠捡到一只昏迷的人形龙的时候，也让阿福做了这种易于消化的食物给他。
只是现在没有汤勺给蝙蝠侠用。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龙投喂蝙蝠了，永远安心与信赖的阿福在背后深藏功与名，却找不到少的那个汤碗。
为了不被这条没照顾过人的龙呛死，蝙蝠侠只能先顺着他把汤喝完。温热得像是刚从厨房拿出来的汤填充进胃袋，满足感带来的理智回复让人类重新收拢了理智。
现在的情况太怪了，他得思考一下先从哪个问题说起。
白龙是完全不带紧张的，他总有一种顺其自然糊弄一切的态度在。趁着蝙蝠侠还没兴师问罪，他从旁边找来一块石头垫着脚去够捆在人手腕上的铁链。
只摸到了一手血污，这锁链很粗而且锁扣不在下面，根本没有给人撬锁的机会。白龙啧了一声伸手去往蝙蝠侠肋下寻摸，结果又只摸到一把血迹。
要不怎么说黑色不显脏呢。龙仔细观察了一下人的伤势，对着非常不妙的创口露出了罕见的阴沉表情，多米诺面具挡住了他眼中突然燃烧起来的红环。
即使被局限在孱弱的躯壳里，白龙潜意识里依旧是作为世界之龙的自我认知。作为暗自跟随黑暗骑士晚出早归许久的现役人类，他第一次目睹落入困境的契约对象，这才清楚意识到没有魔法的人类是一种多么坚韧又脆弱的生物。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里会孕育出如此璀璨夺目的灵魂呢？
白龙用指尖轻轻触碰已经开始发炎的创口，被世界制约的生命力量在意识中鼓噪沸腾。
不行、他和这件事还没建立联系，就算破坏契约也来不及治疗这只蝙蝠，只会让世界把白龙直接排斥出去。
“腰带不在我这里。”蝙蝠侠误会了龙的动作。
作为蒙面义警，他身上确实有机关防止自己的道具们被卸下来，三五个人来他靠着机关还能反制成功。但是他的机关又不会致死，来一窝□□挨个送，晕一个换一个也能把他的腰带拆下来。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在救人的时候只带了一碗汤啊、啊？！
以为自己只是给外出伏击的骑士送顿饭的白龙大失败。
不过蝙蝠侠甚至可以在嘴里藏开锁道具，身上有普通人搜不出来的小装备简直理所当然。
白龙在他的指导下找到了便携的激光切割刀。然而在龙按下开关的一瞬间，轻微的电流爆破音响过，他在蝙蝠侠惨白目镜的注视下移开了视线。
“我和你们的科技接触不良……大概。”
再说一次，异世界的魔法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还好白龙第一次摸的电子产品只是一个切割器，以后所有电脑务必要防水防J防白龙。
除去高科技装备，多功能腰带里倒是有特殊合金的线锯，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腰带被收在哪里，总归不能让白龙用碗去砸铁链吧？
说不定让白龙去找到信号屏蔽装置摸上一把会更有效。
蝙蝠侠皱起眉，余光瞥见白龙有冲着铁链上牙的趋势，立刻呵止：“别咬！”
人类比不了龙，和铁链硬碰硬绝对会豁牙。他可不想事后带着个八岁小孩去补牙，十四岁的也不行！
白龙舔了舔犬齿，围着被吊着的骑士转了一圈，他的胸腔共振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仿佛有人把摩托车开进了下水道。
“你怎么找来的？”
“这个。”白龙抬起手腕露出银链，“只要你没死，就会一直在。但只有我可以感知位置，除非……！”
突然出现的项圈虚影箍住了他的咽喉，白龙想伸手去拽但摸了个空，只把脖子抓出三道血痕。
是蝙蝠侠在记忆中看到过的、龙和世界立下的制约。
世界意志判定这个外来者越线了。
“咳嗯……我得和这件事产生联系，你”
白龙说到一半再次噤声，第一时间忍着不适走到蝙蝠侠身前想把他挡住。遮掩在目镜后的两双眼睛几乎同时看向唯一连通外界的拐角，身高差让成年人轻而易举地越过少年头顶看到了走过来的敌人。
雅各布·奈达把手里的枯枝别回胸口，眼带笑意地打量新出现的蒙面义警。
“这位看打扮不像是罗宾。蝙蝠侠，这是你的新助手吗？”
与此同时白龙皱起眉，摆出和蝙蝠侠如出一辙的严肃表情：“那个树枝、很奇怪。”
好烦，切这个事件简直是个错误，不想看蝙蝠被关着…。
蝙蝠的遭遇战好像都蛮憋屈的，就很生气。
虽然已经是事件的特色了(…)
想让白龙直接推图，但是上一秒他推图下一秒就换蝙蝠推BOSS了…安息。
不过快了快了，就快搞定了。
Q：魔法龙和科技的相性度是多少？
A：居然是0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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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