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耀回去的时候,仁安还没有醒来,他松了一口气。
睡着的仁安面容很柔和,没有他往日的看起来那么有压迫感,楚耀只是静静的看着,心底的那股戾气仿佛就消散了些。
他总觉得他来到这个世界也开始变得无视生命了,他开始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可如果是为了仁安,他愿意冲破束缚,让那些想要伤害仁安的虫受到惩罚。
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床边,太阳缓慢的陨落,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里照射进来,像是给房间里镀了一层金光,让仁安脸上的绒毛都可以清晰可见。
他看到仁安的睫毛开始抖动,然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冷色的金光,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顿时由冷化暖,眼波流转,然后露出一抹让这耀眼的余晖都黯淡下来的笑容。
这一刻,楚耀觉得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值得的,无论是为他以身试险,还是为他手染鲜血,只要能守住这份温柔,只要他朝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他似乎什么都可以为仁安做。
在医院里呆了三个月,胎像稳定了之后,楚耀才带着仁安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踏入房子的那一瞬间,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楚耀这才惊觉自己这三个月来都鲜少回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陪着仁安安安稳稳的度过接下来悠闲的时光,但却被不速之客打扰了。
这一天,他和仁安两虫相互依偎地坐在吊椅上,暖洋洋的太阳笼罩在身上,仿佛能一起晃荡到地老天荒,门口的铃声响起来了。
楚耀的朋友很少,而仁安都是终端联系的,所以并不会有虫上门拜访,这铃声就显得很诡异了。
楚耀心里不悦的啧了一声,暗道不知道哪个不识好歹的居然前来打扰。
他按住了想要起身的仁安,自己前去开门。
楚耀一打开门就对上了雌虫那张像是树皮一样的面孔,在雌虫想要说话的时候“嘭”的毫不留情的把门关上,身后传来脚步声,楚耀扭头看见正在下楼的仁安,忙快步的走了上去,扶住了他。
“怎么下来了?”
明明才三个月,楚耀对于仁安就已经十分的紧张了,就连下个楼梯都要扶着他。仁安已经习惯了楚耀小心翼翼的态度。“门外的是谁?”
“不认识。”楚耀小心翼翼的看着仁安的脚下,扶着他缓慢的下楼梯。
他的话刚落,门外的铃声又响起来了,楚耀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情,他很少会这样,一般都是惹到他了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仁安微微挑眉,轻轻道:“雄主去开门吧,恐怕是有什么事情找我们。”
楚耀犹豫了一会儿,把仁安扶到沙发上坐好,这才不情不愿的跑去开门了。
门口的雌虫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见开门的是楚耀,他们还是强挤出笑容来,“阁下,下午好,怎么不见您的雌君呢?开门这等小事怎么能让阁下来做?”
一开门就说一些让楚耀不痛快的话来,楚耀脸色沉了下来,他并不打算让他们进来,只是冷声问道:“有什么事情?”
几只雌虫被关在门外,互相看了一眼,笑道:“我们找仁安上将。”
他们或许是觉得从楚耀身上讨不出什么好来,这才把算盘打在了仁安身上。
楚耀想都不想的拒绝,他并不想让仁安为数不多的精力用在这些雌虫身上,“仁安现在没时间。”
那几只雌虫耳聪目明,早就看到了楚耀身后客厅沙发上的那一道身影了,想到他们来此的目的,顿时也不顾了,朝里面道:“上将,我们有事找您。”
楚耀脸色一黑,就想关门,但仁安听到了声音,便开口道:“谁?”
仁安微微侧头看了过来,他端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道:“他们或许是有什么事情,雄主就让他们进来吧。”
他坐在里面就像是当家主虫一样,发号施令,但楚耀偏偏就听他的话,即使不情愿也放他们进来。
这让这些雌虫心里咯噔了一下,眼前的雄子这么听仁安的话,那他们的此行的目的想要成功怕是有些难了。
楚耀放他们进来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仁安的身边,抱胸看着他们,一副有话快说说了滚蛋的样子,这让这些雌虫敢怒不敢言。
他们心里暗暗的存着火,目光转向仁安,眼神就不是那么的和善了。“上将,听闻您已经有三个月的喜讯了,恭喜您了。”
“以楚耀阁下和您的资质,此雄子一定也是一位如楚耀阁下一样的优秀的s级雄子了。”
他们上来先给了一颗糖,然后话锋一转,便道:“只是上将现已经怀孕了,恐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好好的服侍阁下,我如今来是为了替上将排忧解难的。想必上将也明白,像楚耀阁下这样优秀的雄子不留下几个优秀的后代实在是可惜了,帝国的雄子都是以子嗣为重,谁不想雌雄承欢膝下,儿孙满堂。上将,您说是吗?”
仁安伸手抚摸着肚子,他低垂着眼眸思索了片刻,看向楚耀平静道:“雄主觉得呢?”
楚耀觉得什么?他只想骂粗口。
他搞不明白这些雌虫是不是不会看眼色,他明明已经摆出了明确的拒绝态度,他们还敢当着自己的面跟仁安这样说。
只是还未等楚耀说话,仁安便道:“我懂各位的意思,还请各位把雌虫的信息发给我,我会看看有哪几位合适雄主的雌虫。”
几位老雌虫心里一喜,连忙掏出终端,雌虫的信息就浮现在空中,个个唇红齿白,眉目清秀。
楚耀一看就炸了,转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这让对面的雌虫心里一惊,战战兢兢、不敢吭声的看着楚耀。
“我不会要其他雌虫的,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乖乖的从门口走出去。OK?”
谁都没有想到,储君给他的匕首居然被他这么随意的放在客厅的抽屉里,这不应该好好的藏起来吗?
对面的雌虫看着桌面上精致的镶满钻石的匕首,又看着眼前雄子压抑怒火的面孔,犹豫了片刻,还是灰溜溜的走了。
“真的是烦虫。”楚耀把匕首拿了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仁安微微侧身看着他,伸出手去抚摸他的五官,看着他在自己的动作下,渐渐的平和下来,淡淡道:“雄主不生我的气吗?”
楚耀的被他搞得微痒,像是痒在了心间上,便伸手抓住了在自己脸上做乱的手,握在了手心里,“你做的很好,这种事情就该交给我出面解决。”
雌虫是不能阻碍雄子娶雌侍、雌奴的,不然一顶阻碍雄子生育的大帽子扣下来,全帝国的唾沫都能淹没了仁安,他好不容易把仁安的名声搞起来,可不能为了这个而功亏一篑。
他愿意把这些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任由那些雌虫说自己残暴不仁,说自己失心疯了,他都不在乎。
他微微凑近了去看仁安,观察他脸上细微的表情,“你是不是生气了?下次我们不要让他们进来好不好?不看他们你就不气了。”
仁安嘴角微勾,心情很好的“嗯”了一声。
他觉得他后面可以设置终端信息,只要一接收到雄子保护协会和雄子婚姻保护局的信息都转发给楚耀,也省的自己看见心烦。
楚耀本以为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情,但他没想到那些雌虫会做的那么过火,居然还安排了一只发情期的雌虫来勾引他,浓烈的咖啡味刺激的他忍不住想打喷嚏。
他用自己仅剩的良心,联系了星叹,任由那只脸色潮红娇喘不已的雌虫倒在地上,目光火热哀怨的看着自己。他还不能走太远,只能保持着安全距离呆在一旁,就怕哪一位雄子过来把眼前的雌虫给标记了。
他有些无聊的玩着终端,微微皱眉的看着自己多出了很多雌虫的信息,仔细一看全都是雄子保护协会发过来的信息,这让他的心里更为的窝火。
从军队赶过来最少也要十几分钟,但不到十分钟,星叹就出现了,恐怕飞车的轮子都跑的冒火星了。楚耀老远的就看到星叹黑着一张脸,对着他点了点头,扛着雌虫就扔进了车里,力道大的楚耀都看到飞车抖动了一下。
等星叹的飞车开走后,楚耀这才跺了跺自己有些发麻的脚,只觉得在这里自己的脾气真的是不能太好。那些什么鬼的协会,一边安排雌虫勾引自己,一边用信息轰炸仁安,可真的是两面夹击。
别虫来陷害他,他还为雌虫的名声着想,当一个护花使者,那些协会怎么不给他发一张好虫卡?
他低头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如果是真的咖啡味他还是挺喜欢的,毕竟他之前工作的时候,陪伴他最长久的就是这个味道。
但是一想起这是发情期所散发出来的,这让楚耀觉得十分的不自在,心底隐隐的有些厌恶。
他悄咪咪的跑回了家,在一楼的洗手间里急忙的冲了一个澡,再把衣服用垃圾袋装好,准备等会儿扔掉。
等他浑身冒着热气,领着垃圾袋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却被坐在客厅的仁安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把垃圾袋藏在身后。
他是趁仁安午睡之前出门的,但现在这个时间点离他醒来还差半个小时,他心里莫名的有些发虚,“睡醒了?”
“嗯。”
仁安的坐的位置正面对着楚耀,可以清楚的看清他脸上有些慌乱的神情。
他的目光幽静的望着楚耀,一双漆黑的眼眸显得若有所思,透露着一股疏离之感,明明是跟平日一样无波的语气却硬生生的带着一份兴师问罪,“雄主出去了?”
楚耀是跟着仁安的作息一致,他这个时间点本来应该是陪着仁安的,莫不是仁安醒来发现自己不在了,这才起来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愧疚,着急把烫手山芋扔了再跟仁安好好的解释,“我扔个垃圾,等会儿回来。”
等楚耀把垃圾扔出去的时候,仁安已经不在客厅上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慌慌的,难不成他闻出了袋子里发情期雌虫信息素的味道?
楚耀安耐住情绪,去厨房洗干净手,然后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认一点儿味道才没有这才完全放心。
之前仁安在医院对这种信息素的味道十分排斥,都把楚耀吓出阴影了,他可不想在经历一次了。
他快步的走上楼梯,打开房间的门,里面空无一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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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