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虚假还是真实?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笔墨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星叹就站在仁安的面前,一五一十的讲述了这段时间跟着楚耀发生的事情。

在说到楚耀被元望带走的几个小时,回来之后的异常都事无巨细的讲完,他用自认为很小心的目光去看坐在办公桌前的仁安。

他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动,房间里也安静了下来,许久,他没有抬头的“唔”了一声。

星叹显然很生气,在知道楚耀出去几分钟没回来后,他就明白他去哪里了。那个地方是帝都最大的游玩地方,是很多雄子去那儿醉生梦死,地面上是赌场、酒吧、歌剧,地下就是那些见不得虫的交易场所。

现在的雄子可以找的雌侍雌奴都有那么多了,但还是有许多雄子去哪儿寻求刺激,这对于家中的雌虫是一种巨大的侮辱,是上层雄子不会踏足的地方。可楚耀偏偏就去了,还一去好几个小时,明明失忆了却比以前还会玩了。

他一想到楚耀在仁安面前那副柔情蜜意的样子,转身就能钻入那种地方,知道自己被发现之后就害怕的生病了。

对,星叹认为楚耀要么是被仁安吓出病来了,要么是在那里玩疯了,掏空了身体,总之就这两种可能。

自己雄主去那种地方,被其他雌虫知道了会被耻笑的,可仁安听到却面不改色,就如同他当天汇报的时候,从终端传来仁安平静的声音一样,星叹现在也看不清自家上将到底介不介意。

反正他心里十分的介意。

仁安在纸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才抬头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愤懑的星叹,“你回军队吧。”

星叹愣了一下,心都凉了,“上将,没有阻止阁下是我失职,请上将责罚。”

即使仁安给星叹下的命令是寸步不离,但星叹最终真的能跟着楚耀还很难说,何况对于雄子逼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自己好奇摸索到了其他的地方,被吓一吓也挺好的,最起码他这段时间不会想着出去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过,说起来也好笑,其他雄子去到哪儿都是醉生梦死、意犹未尽,但楚耀却被吓出病来了,让仁安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隐隐的带着暖意,至少楚耀并未泯灭虫性。

“你先在军队待几天,把落下的训练补回来,到时候需要你会把你调回来。”

何况现在把星叹放在楚耀身边也没有用,病好之后的楚耀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锻炼计划,专业又十分的认真,他现在应该不会想着要一只虫盯着他锻炼的。

乖乖在家里锻炼,倒也省事。

房间里的门被关上,钢笔在仁安手中缓慢的转动,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钢笔比起之前铅笔要来的有些笨重,但还是能随着自己指尖的起伏而转动,仁安不可控制的想起了楚耀看过来的视线,着迷的、欣赏的。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些部位,居然可以吸引到一只雄子的关注,雌虫五感敏锐,雄子看过来的视线,流连的部位他不用去看都能感知到。

他能感受到自己对楚耀的吸引力开始扩大,从一开始是手、脚踝,他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的停留在上头,后来是腰部、脖颈,视线是羞涩的、带着隐隐的深意隐晦的撇过来,到最后是嘴唇和眼睛,深邃的、带着炙热的视线光明正大的停留。

如今只要是自己一出现,他就忍不住的凑了过来,像是自己身上安装了一块磁铁吸引着他。

事情朝着自己有些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的方向前行,但真的能相信吗?他真的已经把这只雄子掌控在自己手心了吗?

终端响了一声,钢笔从手中掉落在桌面滚动了几圈,仁安看了一眼,扭头去拿终端,与其去想自己相不相信,仁安更想用事实去证明。

前面的空气中出现了一道亮丽的身影,那头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光彩耀目,一双碧色的眸子荡漾着春水朝他看了过来,帝国的储君此刻正坐在后花园中,他端着杯子向仁安遥远的敬了一杯,“下午好,我亲爱的仁安。”

仁安没有理会他,他拿起钢笔继续审阅着文件。

就这么被下属忽视,储君看起来好似也没有不开心,他喝了一口咖啡,喟叹道:“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

他看着被困在办公室里,只能跟那些文件作斗争的仁安,语气不由得有些怜悯,“可怜的仁安,这个时间点是品尝下午茶的时候,不知道小仁安可有多久没有晒过太阳,悠闲的享受精致的下午茶时间了?”

“如果殿下不介意的话,仁安现在就可以去品尝下午茶了。”

储君歪了歪头,一双碧眼里的春水荡漾开来,“我也想隔着终端,和你一起品尝悠闲的下午茶呢,但看来现在好像是不行呢。”

无意义的废话,但储君从来不会无意义的找仁安,接下来他说的话才算是重点。

“我记得陈家里有一个刚刚成年的小雌虫,在不久之前丢失了,你把消息透露出去,让他们多注意一下皇宫一号。”

仁安的动作细微的一顿,他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储君那笑眯眯的面孔。陈家在帝国中虽然排不上名号,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那只雌虫深受家中长辈喜爱,故而给他举办了一场成虫宴,许多虫都去了,包括亲王。

有小道消息说亲王有意收雌虫为雌侍,但遭到陈家反对,亲王都已经有六七十多岁了,嫁过去不仅让陈家丢了名声,更是糟蹋了那只小雌虫。

无论是为了什么,但陈家对小雌虫还是喜爱的,丢失了就差把帝都翻了一遍,仁安是有过猜想是亲王下的狠手,但亲王没有露出一丝蛛丝马迹,时间久了,这些事情就消散了下去。

但没想到时隔一年,他会从储君嘴里听到这些,其中有没有他的手笔就不知道了。

亲王根基比储君深,帝国中的那些大家族很多都偏斜向了他,储君要做的不仅是瓦解那些家族,更是要把亲王和那些小家族站在对立面。

对于手握大权的虫皇来说,那些大家族在关键时刻说的话不一定管用,但这些不露头不参与的家族关键时候能发挥想像不到的作用。

亲王认为不起眼的东西,往往能让他跌一个狠狠的跟头。

储君轻轻的把茶杯放了下来,笑道:“说起来,我也好像没有见过你的雄主,什么样?他的记忆回来了吗?”

“谢殿下关心,医生诊断有可能全部都记不起来了。”

“是吗。”他含笑的目光透露着某种意味看了过来,“记忆这种东西,自己说没有记起,医生也没法判断他是否记起,仁安,你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吗?”

“不相信。”仁安回答的很快,他抬头看着储君,只可惜从那一张笑脸你看不出什么。“但是,自从他醒来之后都是和我住在一起,在他的身上我看不出他的破绽。”

不对,有很多破绽,很多不属于楚耀的破绽,他像是变了一只虫,变得不是楚耀。但这些仁安并不打算告诉其他虫,即使是储君。楚耀目前为止的行为并没有妨碍到自己,而且楚耀也像是不打算瞒着自己,他们倆虫维持着一种“心知肚明”的微妙平衡,目前这局面仁安还不想打破。

虫皇看了一会儿仁安,“连你也看不出破绽,那他一定是真的失忆了。对了,我听下面的虫说他前天去了皇宫一号?”

“是的。”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仁安静静地看着储君。

储君微微扬眉,“你可别这样看我,我可没有安排虫在他身边盯着,只是下面的虫恰好看到罢了。他去那里你不介意?”

仁安没吭声,他比任何虫都知道,楚耀没有碰那里的雌虫。

就他昨天那个样子他还能碰谁?

“殿下怎么突然关心我雄主来了?有这时间您还是为帝国延续正统要紧,您诞下雄子,您的地位就越是牢固。”

“地位并不是靠繁衍来稳固的,是靠手段和能力。”储君笑了一声,他的目光始终柔和的放在仁安身上,“仁安,你是我看中的虫,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我想要的也就只有殿下能给我,我自然会全力以赴,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关了终端后,仁安放在桌面的食指不由开始有节奏的敲动,带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房间里传来一股微凉的风,他停下动作扭头看去,只见窗户被开了一条缝,

枝繁叶茂的树木挡了一大部份的视野,上头的树枝上停留着一只小麻雀儿,歪着头看着自己,时不时的开始整理自己的羽毛,不一会儿,另一只麻雀飞到它身边,原来的麻雀停下了动作移开,刚来的麻雀锲而不舍的凑了上去。

移开了几次,那麻雀还是凑了上去,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什么,一同飞走了。

仁安静静的看着,他像是下定了一个决心,浑身都都放松了,他拿过一旁的文件,房间里再次响起纸笔的沙沙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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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降落
连载中余生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