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耀还在期待着仁安能跟他一样平排躺着,但仁安却移开目光看向了另一边,他有些疑惑的坐了起来,却见是上次看到的雌虫拿着之前的那只雄鹰风筝走了过来。
雌虫走到两虫的面前,朝楚耀笑道:“阁下日安。”
“日安。”楚耀连忙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没想到自己特定找到了另一个空地,就是为了不撞上他,结果还是撞上了。
雌虫说完就笑着对着仁安点了点头。
倒是仁安看到他之后,神情微微的有些严肃。“阁下日安。”
“日安。”雌虫脸上的笑意真实了一些,他仰着头看着天空上的长条,“我还以为是谁在这里放风筝呢,没想到居然是你啊,真的很意外。”
仁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上去,“不好看吗?”
“挺好看的,只是很好奇是谁在这里放风筝,所以过来看看。”雌虫的目光又转向了楚耀,语气温和带了一丝揶揄,“原来阁下当时跟我要这个风筝的店名,是为了跟自己的雌君放风筝啊。”
楚耀微微有些窘迫,他轻咳了一声,“我只是看到你手上这只雄鹰栩栩如生,想着买一个来玩一下。”
雌虫了然的笑了笑,又看了看头顶的风筝,笑道:“今天风很大,风筝也飞的好看。”
他似乎跟仁安颇为熟悉,朝着仁安笑道:“许久没看到你了,最近过得还好吗?”
“拖阁下的福,一切都很好。”
雌虫的笑意暗藏了深意,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仁安,“过得好就行了。平日里虽忙但也要照顾着自己的身体,劳逸结合才是好的,看来楚耀阁下很好。如果不是楚耀阁下的话,我恐怕有生之年还看不到这一幕。“
仁安镇定自若的任由着他打量,不咸不淡的说道:“阁下说笑了。”
没想到自己的意图居然被眼前的虫给看穿了,楚耀微微的有些紧张,见他们两虫相谈甚欢,他自个儿傻便站在一旁盯着天空中的长条看。
似乎是察觉到冷落了一旁的楚耀,雌虫笑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很知趣的走了。
楚耀看着他的背影,扭头去看仁安,却见仁安静静地盯着他看,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开始解释:“之前跑步的时候有看到过他,见他手中的风筝很好看,便跟他多聊了一下。”
仁安收回视线,看向楚耀,“雄主不必跟我解释这些。”
楚耀心口微微有些堵,他细微的呼出了一口气,想要舒缓胸口的闷意,“我只是怕你误会。”
仁安反问道:“误会什么?”
楚耀一愣,他仔细的看着仁安,却见他脸上并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像是反应过来了,顿时有些尴尬。
“没什么,是我想多了。”楚耀直接一屁股坐地上,早上出门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消磨殆尽了。
似乎察觉到身边虫情绪的低迷,仁安单膝跪在楚耀的面前,把手中的车轱辘递了过去。
楚耀微微抬头,看了看仁安,又看了看递过来的东西,心情更加的差了,“怎么了,你不想玩了?”
“雄主玩吧。”
“你玩吧,你经常军区和家里两点一线,好不容易有了空闲,你应该放松一下,多出来逛逛,抬头看着一下天空,眼珠子转动一下,有益颈椎和眼睛,对身体和心灵也有好处。”
是的,仁安即使在发情期也在处理公务,他几乎就没有看到过仁安有放松的一面,虽然楚耀不清楚他现在有没有放松,但站在平地里,吹着风,放着风筝,怎么的也能放松一点点吧?
仁安动作一顿,他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车轱辘,“雄主是为了我才买的风筝吗?”
楚耀反问:“不明显吗?”
他买的是仁安喜欢的动物,车轱辘放在了仁安手上,目的不言而喻。
“为什么?”
仁安有时候很奇怪,他总是在应该要反问的时候不问,在楚耀本以为他不在意的点上反问。
就比如仁安发情期的第一天,没有事先问仁安直接上了他的床,而那时候本他以为仁安会疑惑,但没想到他自动的给楚耀找了理由。
但现在,情况很明显,他本以为仁安会像之前那样直接的接受了,但他却反问了。
“正如刚刚那位雌虫说的,劳逸结合,我也想让你放松放松,总感觉你总是板着,会不会很累,何况这只风筝不是你喜欢的吗?看着它飞在空中,不觉得很高兴吗?”
时间突然疯狂的往后倒退,脑海里准确的捕捉了之前仁安都忘记的事情,曾几何时也有虫拖着自己出去玩,但随着他的死去,便没有了。
风筝上的线一直被扯动的左右乱晃,但仁安抓着车轱辘的手很稳,他那一双黑色的瞳孔静静地看看着楚耀,许久才道:“谢谢雄主。”
楚耀有些烦躁,仁安总是在得到楚耀的回答之后,只是平淡的给予谢意,他转移话题道:“对了,刚刚那位雌虫是谁啊?”
楚耀有注意到仁安刚刚称呼那雌虫为阁下,一般来说,阁下这种都是称呼雄子的,楚耀还是头一回听到一只雌虫被称呼为阁下。
“他叫迟瑞,是帝国的前任元帅,在五年前退役了。”
仁安的话很简短,但每一个都是重量级的震惊,他没想到眼前的看似平凡的雌虫居然是帝国退役的元帅。
果然,扫地僧都是世界上最强的。
等等!
退役?
楚耀道:“他那么年轻就退役了?”
“在虫界,外表老化只有在过百的时候才会出现。”
“所以他到底多少岁了。”
“迟瑞阁下今年99岁。”
楚耀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差一点儿就是百岁的老虫,明明他看起来就是不到四十而已。
楚耀知道这里的雌虫平均年龄是120,也知道虫一旦过百就会发生老态的,但没想到能保持的那么的年轻。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自己还能保持这个样子到99岁,他不由得开始想偏了,如果这里的设定让蓝星的人知道的话,恐怕他们都巴不得过来吧。
长命百岁不是梦,永葆青春也不是梦。
许是楚耀沉默的太久,仁安若有所思的看着楚耀,“雄主喜欢这样的?”
楚耀一愣,有些不明白仁安在说些什么。“什么?”
“帝国中年龄较大的雌虫有很多,如果雄主真的很感兴趣,我可以帮雄主留意几位。”
“等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仁安沉默。
楚耀有些不明白,明明两虫只是单独的聊聊天,为什么仁安会想到给他找雌侍?
他究竟哪一句话有问题,让仁安觉得他对年纪大的雌虫感兴趣了?
之前的唐硕也是,虽然唐硕喜欢的是仁安,但他还是奔着当楚耀的雌侍而来的,而仁安对于他的举动更是放任,他似乎并不在乎……
他这次又在计划着给自己找雌侍,是不是只要自己一点头,仁安就立马能找好几位快过百的雌虫给他。
他是不是还得夸奖一下仁安,还知道尊重自己,提前请示自己?
楚耀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是掩不住的烦躁,“你为什么……”
但话还没说完,楚耀像是反应过来急忙停住了。
他总觉得自己最近变得很奇怪,总是轻而易举的被仁安给调动起情绪,他有在反思,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被仁安的信息素给误导了。
这种雄子对于被标记了的雌虫,来自本能上的被引诱,渴望去占有,去关注。
他反思了自己,其实当初看到科普视频只是咬腺体的时候,楚耀是松了一口气的,如果真的要他跟仁安做什么的话,他恐怕不行。
可当他咬下去之后,他发现自己突然变得很渴望,渴望去触碰仁安,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他最近有在控制自己,把这种来自信息素的吸引转变为兄弟关系。
对,就是比室友和朋友更为亲密的兄弟。
如果要和仁安一直这么过下去的话,那么他只需要在每年的发情期咬上几口就行了,除此之外,他还要跟仁安说清楚,不要再给他塞雌侍了。
只要这么一想,楚耀的心情就变得平静起来了。
“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你也不必给我找雌侍了。”
仁安像是没有看到楚耀之前的情绪变化,而是顺着话自然的说道:“那雄主喜欢什么类型的?”
一阵风从仁安的方向吹了过来,隐隐约约的,楚耀似乎又闻到了仁安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味,他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