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祝恣野摇摇头，“不是我。”
“就是你。”唐晓翼坚持说，“从祝平安开始，每一次我都在追着你的脚步走。祝恣野，你知道我追了你多久。”
“别这么说。”祝恣野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搓搓手指转身就往下面走。“搞得我俩好暧昧啊。不过我不觉得那是我的问题。”
“怎么不是？”唐晓翼问，“如果不是‘祂’写了你，难道我会追着一团空气走吗？”
“你也可以跟着别人走。”祝恣野跳下一块石阶，再走几步就是开阔的大道，然后就是居民住所。“唐晓翼，别太固执。”
“我没有固执。”这时他们已经走进了街道里，白天的街道也很热闹，但却不是集市里的那种热闹。“祝恣野，你刚才才说了不会不认的。”
“那是两码事。”祝恣野终于停下了。“已经发生过的我当然不会不认，但‘她’明明已经放弃了。”
她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一种奇异的探究的光芒，唐晓翼不由得微微避开。
“说说看吧，”她道，“你是怎么挣脱的？嗯？”
“是你教的。”他抿了抿嘴说，“是你说‘祂’没办法控制一切的，所以我才敢……”
“她确实没办法控制一切。”祝恣野看了他一会儿后又转身继续往前走。“我想想……算上那次她费尽心思搭的台子……她已经失败了七次了。”
“还是太有毅力了。”祝恣野不仅感慨，“你说她要是愿意把这份精力放在她的数学上该有多好？才考三四十几分啊，至少也该有个六七十分吧？”
唐晓翼没有说话。周围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他微微仰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那云卷云舒里什么都没有。
再有两步路就到风姨妈家了，他想，时间怎么过去的这么快呢？
真像是一眨眼的时间，天边的瓦蓝色忽然就成了橘红色、玫色，大片大片的厚重的火烧云慢慢取代了之前的薄云。
这样的景色他们之前也看过。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看晚霞是什么时候吗？”唐晓翼侧眸，“祝恣野。”
“在唐人街啊。”祝恣野随口说，“那时候我还叫祝安呢。”
“都过去多久了？”她转头问，“我都忘了。”
“不是，”唐晓翼摇了摇头，“你记错了，是卡萨维亚。从圣宫出来的那个傍晚。”
祝恣野没说话了。她确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想起那个傍晚。那样美的夕阳，如流淌的岩浆，将整个白色的世界裹上一层蜜糖。于“她”而言大概只是一两个月的时间，但对他们来说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算了。”唐晓翼见她不说话也不再提那些过去了。“你来几天？”
“一周。”祝恣野说，“我下周要去老家帮忙干活。”
“好，”他道，“我明早来找你，西藏很大，作业写这个不容易。”
“我知道。”祝恣野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她’以前……也很喜欢这里。”
这一次轮到唐晓翼不说话了。
“这叫什么？”他问。“朝圣吗？”
“但这里确实是一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