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后的几人自觉在胡一菲的眼神威胁下开始打扫卫生,兢兢业业,其认真程度简直就像古时皇帝的臣子,唯恐掉脑袋。
她叮嘱昨晚的醉鬼们务必将客厅打扫干净后就倚在陆一玖身上玩手机,随口问道:“你酒量是不是变好了。”
“没,我换了雪碧。”
对方翻着手里的杂志,头也不抬。
胡一菲沉默半晌,轻轻笑了一声,“……小孩饮料,怎么还那么爱喝。”
“……师姐,讲点道理,是你让我少喝酒的。”
胡一菲动作一顿,忽然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并且小玖刚搬来那会,自己在酒吧给她点热牛奶,对方也就那么接受了——可以说是把叮嘱牢记于心了。
胡一菲假咳,佯装刚刚打趣她的另有其人,“嗯,雪碧好,喝雪碧挺好的,健康。”
这边的氛围温馨美好,另一边却是苦大仇深。
陈美嘉站在旁边扫地,垃圾还没扫完一转头就看见这幅场面,虽然嗑到了但还是感觉好刺眼,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啊切!”
吕子乔声势浩大地打了个喷嚏,手中抱着的水盆跟着一抖,里面的水就洒了一半。
在场所有人都予以他责备的目光。
“……我又不是故意的。”
胡一菲皱了皱眉,从沙发上起来,眸中隐隐有怒火在闪烁,“吕子乔,这已经是你打的第三个喷嚏了,也是你弄洒的第三盆水了,你存心捣乱是吧?”
吕子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发誓,绝对没有,这是不小心的,意外,意外!”
唐悠悠走过来,用他盆里仅剩的一点水洗抹布,边洗边说,“大外甥,你十分钟前也是这么说的。”
“就是啊,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那边都还没有拖完——”关谷又一次扯着拖把来了。
“我没啊——切!!”吕子乔还没解释完就又打了个喷嚏,阵仗比刚才的还大。
陈美嘉被吓得一抖,垃圾铲里的尘灰全抖了出来。
只听见吕子乔“天啊”之后,就开始连串的喷嚏。
陆一玖终于抬起头,把目光从杂志转到他身上,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不可能,我好得……啊切!”
“我只是觉得鼻子里痒…啊切!痒的……啊切!!”
胡一菲“啧”的一声,“两句话仨喷嚏,你哪好了,赶紧跟我到隔壁量体温去,小玖去把医药箱拿来,剩下的好好搞卫生。”
吕子乔边啊切边说自己没病的跟着她走了。
当陆一玖捧着医药箱来到隔壁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吕子乔被胡一菲反手按在沙发上量体温的情景。
“不跟你说了吗,我没病…啊切!”
“不可能啊,你喷嚏打得这么严重居然体温正常,再来一遍。”
吕子乔挣扎中抬起头,发现站在门口的她,刹那间挣扎得更强烈了,像快脱缰的野马,嘴里还吼着help。
然后野马被胡一菲打了一顿。
被揍了的吕子乔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乖巧地重新量了一次体温。
“早这样不就行了?非要费我那么多力气。”胡一菲嗤笑完盯着显示36.7℃的体温计发出质疑,“……嗯?”
36.7是正常人的体温没错,虽然吕子乔不属于正常人,但他的确没有发烧。
胡一菲深深皱眉,用食指戳了戳陆一玖的手背,于是对方停下翻找药箱的动作。胡一菲凑过去,肩膀和她挨到了一块儿,看着温度计问:“它是不是坏了?”
“不会,病人因素。”
“哦。”
吕子乔:?
“说一下你的感受吧,是不是感觉鼻塞。”陆一玖问。
“嗯……还有最近比较夜长梦多算不算?”
陆一玖选择性忽略了他的话,翻出两盒药递给他,说,“那没事了,吃药就行,具体介绍看说明书。”
吕子乔下意识地说“谢谢医生”,反应过来后才觉得不对,正要说话,就发现她们又凑到一块去了。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旁若无人光明正大的,好歹照顾一下我这个病人的感受。”
胡一菲:“你不是说你没病吗?”
吕子乔:“……我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