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长夜定在了原地。
这声音，这语气，都那么的熟悉。
“我……应该认识你吗？”
他顺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却只能见到绷带，这个人的胳膊，几乎全部用绷带缠住了。
“我说你什么好呢？”
淮长夜没由来地感到一阵难过，他想转过身，看看对方的样子。
这一路上他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脑子里都是乱的，也没有注意这个病房是几号，入住病人是谁。
“我操…鬼啊！哥…我来救你了！”
李楠枫一椅子轮下去的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不要和长得太像的人说话。”
“在这个世界，你没有名字。”
淮长夜感受到身体上方冰凉的气息消失了，握在自己手上的也消散了。
只是，绷带散掉的那一刻，他好像看见这位冰冷的病人手腕上，有一处纹身。
是一个画出来的，形状很随意，要说真像什么的话，他只能联想到太阳。
“呼—呼，哥，刚刚那是什么玩意！我…我一椅子下去给打散了。”
淮长夜此刻罕见的将不满挂在了脸上：“你这力气要是在护士追的时候展示一下，也不至于逼的我闯病人的房间吧？”
他转头与李楠枫对视一眼，对方却惊奇地喊到：“我去，哥你手上是啥？”
淮长夜这才感觉到，冰冷的触感似乎没有消失。
自己的手上，正流淌着源源不断的蓝色荧光液体，而本该受伤血肉模糊的地方，也干净的看不见伤口。
“刚刚那个，不是鬼。”
“对不起啊哥……”
李楠枫边道歉边在病房里找罐子，这堆液体大概是治疗药物什么的，如果能装起来的话，后续…再受伤也方便。
淮长夜坐在床上，不自觉开始想刚才那个人。
我应该认识他吗？
为什么要帮我呢？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要和长得太像的人说话。”
淮长夜环顾四周，突然想起自从护士偷了他的脸开始，他就没有跟这位护士说过话，即便是盯着他问，最终回答的也是李楠枫。
悬起来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
——“在这个世界，你没有名字。”
这个会是…之后的提示吗？
没过一会，李楠枫从一个柜子角落掏出了一个试管状的容器：“哥！快来快来，你看这个管子行不行？”
淮长夜点点头接过试管，将手上残留的液体倒入里面，又去将地上的也尽数利用了。
不管什么新伤旧伤，总不能浪费。
“等会出去别说话，那群病人估计只能听见，正常走他们不会找事的。”淮长夜说。
李楠枫点了点头，这病人可真是把他吓了个半死，“那护士那边怎么处理？”
“找别的护士，按病床上的急救铃，她来了也继续按，按到别的护士出现，代替她。”
“不可能有两个护士选择同一张脸，所以这个接下来的护士肯定会选择你。”
淮长夜再一抬头，李楠枫依旧一脸懵。
“等会，哥，选什么脸？”
他感觉自己摊上了个傻子。
“你有没有发现追我的那个护士跟我长得特别像？”
李楠枫回忆了一下，回答：“好像是真的很像。”
“那不就对了？每个护士都会选择一个病人，复制他的脸，如果你看到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护士，就别和她说话了，如果你回应她，后果……”
李楠枫听的毛骨悚然。
护士是绝不可能让自己选择的脸，还有第二张的。
“所以哥，那个护士用的是你的脸，所以她讲话得我回答，下一个来的护士一定会用我的脸，然后我就不能很她说话吗？”
淮长夜点点头，算是认可了，随后他走向病床。
刚刚他在床下发现了一个小型手电筒，有红光白光激光三种效果，试了一下，电量用了一些，性能倒不怎么样。
这会只剩下半格电了，最多能用十分钟。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李楠枫问：“所以…哥，我们现在直接按铃？”他看着床头灰尘布满的急救铃，心中不免泛起恐惧。
“直接开始按，越按越快。”
李楠枫心说好，随后看向在门口抵御护士的淮长夜，两人暗数着倒计时。
——三
——二
——一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李楠枫紧张的看向门口，按得越来越急。
淮长夜举着手电筒趴在门边，等会他要试试这群护士畏不畏光。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淮长夜转头向李楠枫比了个手势。
李楠枫听令停止了按铃，这边的声音停下，脚步声就特别突出。
直到声音停在了门口，李楠枫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位护士就站在他的面前，没有想象中的一门之隔，是真实的，贴在他的脸上。
近到他能看清楚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和嘴角的痣。
“别看她眼睛，李楠枫！”
恍惚中，他听到他哥好像在说话。
于是，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刚刚那个护士没有呼吸声，是幻觉吧。
门边的淮长夜拿起手电筒照射护士大得快要突出来的眼球，让她闭眼了一阵，他回头看向李楠枫，应该从幻境中脱离出来了。
“楠枫，按铃！”
门边的护士听到这话又气急了，开始踹门。
淮长夜其实不清楚能挡住的概率是多少，这个病房跟刚刚遇见的所有病房都不一样，里面有一位故人，这位故人，好像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门异常的坚固，但似乎难不倒护士。
只是时间的问题。
身后的铃声盖过了不停尖叫的护士，对方肉眼可急地开始疯狂。
“说实话，面对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敌人可不太舒服。”
这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护士安静倾听了两秒，发现并不是给她说，又继续尖叫起来。
李楠枫闭着眼睛祈祷他哥没事，手上的动作也一刻不停。
只要熬过这阵子吧……
几分钟后还会出现和他长的一样的护士吗？
那时……他哥会怎么办呢。
“Anti，你怎么回事啊！”一个突兀的女声从走廊另一头出现。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不…不是这样的，这些是不听话的病人…”
“Anti，你去吧，都第几次了？”
“等等，Eddie，不要。”
“听话，Anti，你不希望下场和这两个病人一样惨吧？”
“……Eddie。”
高跟鞋的声音一个近了，一个远了，似乎完成了一波交替。
“咚咚。”
门外的人敲了敲窗子，淮长夜站了起来看她。
对方长得并不是那么的恐怖，至少和那个名为“Anti”的人比起来好太多了。
“李楠枫，注意了。”
他朝后比了一个手势，示意要开门了。
李楠枫此刻缓了过来，这护士的眼睛会杀人的。
那扇中间凸起，两边变形的门锁芯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挤压，不影响简单的开合。
那位护士安静的等待他们开门。
“小帅哥，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淮长夜觉得，这个人好像不太一样。
一出病房，总负责人的消息就弹满了。
[偏离故事主线，警告！]
[检测到屏蔽仪，警告！]
[禁止扮演者与…发展过密]
……
淮长夜回头想看看病房的简介，却只能看见有个0001…其他都被马赛克糊住了。
那位护士好像还在笑，却不是那种尖锐的、诡异的笑。
“小帅哥们，好像不是很喜欢遵守规则呢？”
闻言二人猛地抬头，不知为何，总觉得眼前这人也是…扮演者。
或者说，曾经的扮演者。
“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不妨…初检后再问？这里不太好说话呢，不过你的脸我是真的很喜欢哦，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她用手指勾了一下淮长夜的脸。
[禁止…]
淮长夜这次手快点了个叉号。
李楠枫：“……”
长得帅就会被鬼调戏吗？
-
淮长夜和李楠枫跟着护士上了二楼，这里和一楼的布置完全不一样，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废墟一样，墙面上时不时有裸露出来的钢筋，踩着地面行走有沙沙的声音。
这可不算什么好兆头。
“小帅哥们，前面左拐初检室。”
两秒后，她贴近了淮长夜。
“如果能让我看到你们活着走出来的话，来一楼重症监护室找我，看那边的大钟表，过了十二点小心巡逻的护士哦。”
话毕，她抬起头，对吓得躲开的李楠枫笑了一下，转身下了楼。
“哥…你说，初检室…会有什么？”
淮长夜一刻不停的向前走：“会有吃人的医生。”
“拜托，别这样啊！”
_
二人沿着破败的走廊靠近了初检室，离了好远就听见了凄厉的惨叫声。
“唉…哥，哪儿在叫唤啊…”他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
“当然是初检室，我们这会还不能进去，能触发故事线索再进。”
话刚说完，熟悉的蓝框便跳了出来。惨叫声也渐渐停止。
[故事线索：跟随护士前往二楼初检室（已完成）]
[故事线索：将剧情道具“泛黄的预约单”交给检查医生（较难）]
“唉哥…你看这个最后标了个红色的提示哎，是不是很危险的剧情？”
淮长夜没有理会，自顾自翻找着什么。
李楠枫额角跳了两下，总感觉不太妙。
“哥，你不会把预约单弄丢了吧？”
淮长夜抬头：“……”
好像扔在保安亭的桌子上了。
他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虽说这个不影响剧情发展，推动到吃午饭了就是凌晨两点也要吃的那种，但是根据刚刚Eddie说的话，此时楼下应该有了不少巡逻的护士。
现在下去拿吗？太危险了，而且没有任何好处。
那直接进去吧。
“哥，我看到护士了，她怎么上楼了！”
淮长夜和李楠枫二人正蹲坐在拐角，此刻也不得不再放轻脚步，缓缓朝着初检室移动。
“求求了上帝保佑啊，别让她过来…”
万幸，那位护士向二楼右手边走了。
[警告！故事线索即将断开]
他们转头，发现那位负责初检医师似乎准备出门了，里面已经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记住，那是怪物。”
淮长夜从地上站起来，冲过去抢先一步打开了门，装作惊讶：“不好意思医生，您这是要下班了吗？我们来晚了一点…”
李楠枫也紧随其后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淮长夜边胡诌边把医生往里挤。
刚刚避之不及，现在求之不得啊！
这要是走了，整个主线断联，还演个屁。
-
风吹着门轴发出了指甲刮擦似的声音，这位不太友善的医师坐在座位上，盯着眼前两个看着就不太聪明的病人。
“咳咳……预约单。”他伸出了干枯的手掌，李楠枫先一步交出了道具，触碰到医生的一瞬间他头皮都发麻了。
医生推了推只剩镜框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楠枫，是吗？”
淮长夜掐了李楠枫一把，抢答：“医生，我的的预约单被护士要走了，她让我跟你说一下，我叫淮长夜。”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医生却罕见地愣了一下。
这就够了，医生是怕护士的。
“你的…被哪位护士拿走了？”
淮长夜假装思索：“是一个叫Anti的，我们不认识她，但是她说是Eddie找她要的，我们和Eddie是朋友，就给她了，Anti说这个不是必须要的，初检之后会还给我们。”
淮长夜越说越真，李楠枫也搭了两句腔，医生神情严肃起来：“没有预约单初检也不是不行，但…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淮长夜朝医生笑笑：“Eddie就在楼下重症监护室，要不我们一起下去找她问问？”
五秒后，医生妥协了。
[故事线索：将剧情道具“泛黄的预约单”交给检查医生（已完成）]
[故事线索：完成初检（超难）]
这个任务果然只用交一张预约单啊…
“初检这一栏怎么又标难度了，这次还是超难啊。”
二人趁着医生整理工具，偷偷地说着悄悄话。
“这个按死亡率算的吧，小心点，他叫你名字你别答应。”
医生警惕的抬头撇了一眼他们，李楠枫勾勾手指示意知道了。
淮长夜向前一步打着哈哈：“医生，咱们初检什么流程啊？”
屋顶的灯泛着青绿色，映在医生脸上活像个僵尸。
这具“僵尸”拿着工具袋走了过来，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神态就像准备杀人一样。
没事，怪物嘛，可以理解听不懂人话。
医生：“……总感觉他在骂我”
-
他带上口罩，掏出了一张视力表，悬挂在不远处的墙面上，打开了一个按钮，视力表闪起了灯。
“哥…这也不难啊。”
过了两秒，他才看清视力表上的不是不同朝向的E，而是一排一排扭曲的符号。
淮长夜看着李楠枫怀疑似的揉了三遍眼睛，最终认命般的望向他。
突然有点好笑……
医生看着憋笑的二人气急败坏，快死了还在这笑，等会答错一个就等死吧。
想到这他也勾起了嘴角。
专门气医生的淮长夜：不是他跟着笑啥啊。
真的憋不住想笑的李楠枫：…我这么有梗吗？
医生先急了，拿着棍子指了指其中一个乱码：“这个朝那边？”
淮长夜觉得自己运气很差，觉得是左那一定是右，但说的右答案又有可能是左。
只要的这个关卡设计出来，那就一定有通关的办法，他一边哼哼嗯嗯的一边想。
医生指出来的是第五排的第四个，而这所以的乱码中有十二个是线团，五个是扭曲的E，一个整圆形，一堆不知道哪传下来的文字。
指中的那个正好属于其上的线团型。
他发呆了一会，却感觉越看越不对劲。
好像上面的符号要一个一个从里面爬出来，啃食掉他的眼睛……
等等，符号爬出来后，好像露出了正常的文字！
是这些东西遮挡住了原本的视力表。
要在保证不出现幻觉、不失去理智、不超过时间限制的情况下，答出隐藏起来的正确字母。
这很难，但不代表不可以做到。
——“咚咚”
医生敲了两下，表示时间快到了，他看淮长夜发呆，以为他已经看见了幻境。
“抱歉，走神了，这个是…下。”
医生猛地转头看向视力表，发现答案真的对上了……
蒙的吧……你能蒙对一个，不代表五个你都能蒙对。
过了五分钟后淮长夜拿到了满分的视觉检查单。
“下一个，你叫李楠枫，是吗？”医生又笑了起来，这个小个子的一看就好骗。
“哎医生，这周围有厕所吗？”淮长夜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等待，见到了意料之中的一幕，还是插话帮李楠枫解围。
坐在这儿的椅子上真没劲，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墙里，让淮长夜分不清嗡嗡的声音到底是呼吸声还是老旧的风扇声。
李楠枫本身实力就不太好，还容易紧张，淮长夜不指望他能答满分，但也至少别被这字母搞得不清醒了。
李楠枫紧张地握着预告单——这是淮长夜三番五次提醒让他记着拿走的，就算是偷也要偷走的重要程度。
“来，看看这个是什么。”医生指向了第四排的第六个。
淮长夜觉得，这未免有些仁慈了，要他是医生，目的是搞死这群病人的话，为什么不弄最难的那一行，这样只要眼睛有一点问题，都不可能过关。
“呃，这个是上。”
医生疑惑地对答案，对完变成惊恐的。
来了个更狠的童脸狼吗……
又是五分钟过后，听力隔音室进了两个满分。
“下一项是听力检测，你们最好还能保住自己的命。”医生没好气地递过来耳机。
“听力测试选手淮长夜和李楠枫，我们准备好了。”抢先医生一步报名字，对面肉眼可见脸黑了。
“以为谁跟你比赛呢，别瞎哔哔。”
_
[余烬疗养院听力测试题，正式开始]
“救…救我出去……”
似乎不是耳机里传来的。
声音的来源是…身后的隔音墙。
淮长夜越听越不舒服，这特么不是自己的声音吗？
“救救…我啊。”
“有没有人…放我出去……”
……
那声音戛然而止，医生低下头笑着问：“淮长夜，你听到了什么？”
“医，医生！我想上厕所！”
“不好意思医生，刚刚您说什么？”
他看着眼前二人一个慌忙打岔，一个淡淡取下耳机。
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身后求救，他们一点儿都不怕吗？
“你们两个听到了什么？说完再走。”
医生按住了半起身的李楠枫，干枯的一条耷拉在肩膀上，李楠枫觉得自己用点力这东西就断了。
“医生，我什么都没听到。”
淮长夜漫不经心的讲，手轻轻敲了两下椅子。
这是他和李楠枫提前订好的暗号，敲两下，他说什么就跟着说什么。
“啊，医生我也啥都没听着。”
医生干笑两声：“好，可以，你们这两个小鬼身体素质好。”他现在就想索了这俩傻子的命。
“谢谢医生，下一步是什么？”
“下一步…是心理评估。”
淮长夜有些好奇他还能整出什么杀人的办法。
从隔音室里出来后，淮长夜往墙上一看，时钟的时间已经悄然达到了凌晨两点。
“哥，你看奇不奇怪，时间过得这么快吗？我感觉才刚刚过去了20分钟诶。”李楠枫凑近了淮长夜，在他的耳边悄悄说道。
“你的感觉没错，钟有问题。这个点那些护士应该已经停止巡逻了。”
医生在前面带路，从隔音室的门直接出去，却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李楠枫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刚刚外面还不是这样的。
“小鬼们，快坐下吧，现在耽搁的每一秒，都是你们自己的生命。”他说着按下了桌面的倒计时，鲜红的数字跳跃着。
——9:59。
李楠枫看着面前摆着的试卷，一脸懵逼。
[1.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A.人类]
[B.病人]
[C.怪物]
[D.李楠枫]
他看着这四个选项，陷入了思考。根据淮长夜之前跟他说的，首先就要排序选项D，而其他ABC三个选项该如何抉择呢……
淮长夜面对着同样的题目，心境却迥然不同。
他毫不犹豫填下了答案。
——C
做完第一道题时，时间才过去了一分钟。
这里是有潜规则的，做了什么事就要收到什么样的后果，就比如和复制你脸的护士说话，就会被“代替”，答应医生叫你的名，也会有差不多的后果，那么这些规则，最后都通往哪里呢？
被“代替”后，扮演者会怎么样？
一步一步将扮演者逼向死路，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让我们变成怪物吗？
他停留了几秒，又看向下一道题。
卷纸上只有三道题，留白很多，医生分发的钢笔写出来泛着墨绿色。
在这里待久了，会变成怪物的。
[2.你认为自己是否患有疾病？]
[A.是]
[B.不是]
[C.不知道]
李楠枫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做卷子，面对这些“不太正常”的题目，更多的是手足无措。
但他知道，选错是死。
选对了也特么是死。
他大手一挥在卷子上写了个C，又在第二题写了个A。
他想，你觉得我有病就有病吧。
另一边的淮长夜余光瞟到李楠枫，低低笑了两声，也在卷上填了A。
这种感觉真奇怪，明明死亡就在眼前，却突然觉得很滑稽。
淮长夜好像想起了什么。
似乎在很多很多年前，记忆还没有丢失时，他也曾和别人称兄道弟，面前是生的尽头，后方是死的莅临，那时他们做了什么选择呢？
是死，还是死？
记不太清了。
感谢阅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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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余烬疗养院（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