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野把谷眠的盒子推回去那天，心里其实就长了草——
??下午训练结束，他第一个冲澡，借口“进城买资料”，溜到学院外环的无人自动药房；
??机器屏幕闪出“请选择规格”时，他戴着鸭舌帽 口罩，手指在界面停顿三秒，一咬牙：最大盒，超薄，草莓润滑，双份。
??出单瞬间，他把货掉包进空手道绷带袋，外层还故意塞满护腕护踝，做贼一样刷卡、冲门、跳电车，全程心跳过百。
回到宿舍，他把盒子塞进最底层抽屉，钥匙“咔嗒”一声拧到底——像给某个秘密上锁，也像给自己上发条。
——进度条归老婆掌控？
对，当然归。
但道具得先就位，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这叫“绅士的体贴”。
赫野自我说服完毕，还顺手把钥匙贴胸藏好。
他做了几组深呼吸，空气里仿佛有根弦被悄悄绷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东风很快就来了。
放风日通知一公布，整座校园像被点燃的火药库——
??实力弱的抱着复习资料狂奔，嘴里念念叨叨“别抽中我别抽中我”；
??实力强的已经打开行李箱，往里面塞沙滩裤、太阳镜、能量饮料，顺带把匕首插在夹层。
赫野属于第三种：
把资料单揉成团，反手扔进垃圾桶，转身就往宿舍冲。
——他的东风来了！
他拉开抽屉，那只盒子静静躺着，银灰包装在灯下泛着冷光，像一面袖珍镜子，照得他耳尖又开始发烫。
“嘿嘿……”
（一阵不知名笑声结束）
赫野咳了两下，清了清嗓。
把盒子塞进背包最底层，外侧再叠两件干净T恤、一瓶草莓味漱口水、一沓消毒湿巾
——全套“绅士装备”。
他给箫砚发讯息，语气尽量随意：
【老婆，假期要不一起出任务？】
对面回得很快，只一个字：
【好。】
赫野盯着那个“好”看了十秒，嘴角不可控制地咧到耳根。
——东风已就位。
骰子又滚到粉色，
点数未定，
但庄家已经迫不及待。
－－－－－
放假当天，Vis 主楼的教室还杵在“锅”底。
萝莉老师踩着半截碎石，正把“注意事项”念成Rap，赫野的魂却早飞到岛外。
粉笔头“啪”地弹在他耳侧，被两指轻松夹住——人却借这股力道翻墙而出，红外套在半空展开，像一面私奔的旗。
“赫野——！”
萝莉老师抡起脉冲炮，只瞄到个残影，
“作业没领完！”
“回来再补！”
声音从走廊尽头飘回，人影已掠至灰楼拐角。
Ratio主楼门口，灰白人影像一群刚解冻的鱼，三三两两往外涌。
赫野往台阶正中一站，深红外套敞开，肌肉把背心绷得发亮——活像在大门口摆了尊门神。
他抬臂，随手抓来两个最近的学生，掌心一合，肩膀微沉，声音却刻意放软：
“劳驾，帮我带个口信——找箫砚，就说我找他约会……啊不，约任务。”
语气是请的，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是“敢不带就扔海里”的。
被拎住的两人先是一僵，感到腕骨随时可能升级成粉碎性骨折，立刻点头如捣蒜：
“懂懂懂！马上！”
一分钟后，楼口传出此起彼伏的传话声——
“箫砚，有人找！”
“他男朋友在门口！”
“就是Vis系那头熊……啊不，那位先生！”
不多时，人群自动劈叉出一条缝。
箫砚从缝隙尽头走出来，灰白制服扣子系到最顶，黑发被走廊灯光削出冷冽线条。
他抬眼，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一秒锁定存在感爆棚的赫野——像雷达锁定热源。
周围学生瞬间静音，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蹦迪。
箫砚面色平静，脚下却未停，径直走过去，每一步都把嘈杂压低声一分。
而赫野站在人堆里，看得发直——
靠，这我男朋友？真的假的？
箫砚最后停在他面前，灰白领口被晨风掀起一点，露出锁骨半截冷白，像雪线。
赫野的视线不受控地往上滑——
眉骨、鼻梁、薄唇，一笔一划都削得人心口发紧；
最要命的那双黑眸，映着曦光，像把初升太阳冻进冰湖，湖面下又暗暗烧着火。
他不自觉看呆了，喉结无意识滚了滚，耳根“唰”地窜上热度。
——那么美，那么清冷，像雪顶月。
——而他背包最底层，还藏着一盒“准备充分”的小东西，随时准备把人家这样那样。
念头刚冒头，血液就全往脸上涌，平日张牙舞爪的肌肉瞬间不会摆姿势。
赫野尴尬地松开两个无辜路人，把手掌在裤缝蹭了蹭，生怕掌心热度会烫伤对方。
箫砚却像没察觉他的兵荒马乱，只抬手，指尖顺着赫野腕骨滑下，自然而然扣进他指缝，掌心相贴，一冷一热。
“走了，男朋友。”
五个字，清冷音色，却瞬间把赫野从“纯情大狗狗”模式切换成“尾巴螺旋桨”状态。
他闷声“嗯”了一句，不敢再对视，只能盯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一个挺拔如冰刃，一个壮硕似烈火，
重叠处却被晨光拉得很长，像悄悄融在一起的边界。
赫野在心底小声尖叫：
“救命……这么好看的人，一会儿真要被我按在怀里亲吗？”
（嘿嘿嘿……）
他的脸更红了，脚步却一点没慢——
火山内部岩浆翻滚，表面却只敢冒出几缕害羞的白烟。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肩并着肩，一起踏上去校门的主干道。
——也踏进了老师们的“出门考”范围。
瞬间，炮火迎宾。
●第一道关：Vis 惯常的“迫击礼炮”
——彩烟弹拖着尾焰砸在脚边，冲击波掀得碎石乱飞。
赫野条件反射要松手去挡，箫砚却先一步把手指收紧，借力一带，把人拉进自己半步之后；
另一只手从外套内袋抽出折叠盾板，“咔哒”展开，彩片噼啪打在合金面上，像一场被按了静音的烟火。
●第二道关：Ars 的“镜面迷阵”
——走廊两侧玻璃突然翻转，映出十几个真假难分的出口。
赫野正欲挥拳砸镜，
箫砚侧头低语：“左三，右四。”
声音平稳得像报菜名。
他抬脚带路，赫野无条件跟上，一步踏进正确路口，身后镜幕“哗啦”合拢，把幻象关在背后。
●第三道关：Ratio 的“数列炮”
——根据地面亮起的随机数字，必须踩对质数格，否则地板翻板就把人倒进海里。
数字闪现的瞬间，箫砚已算出路径，牵着赫野左-右-三连跳，像跳房子却带风。
赫野只需跟着掌心节奏，大块头愣是跳出轻盈感，一路火花带算式，稳稳落在最后一块“2”字格。
两人一路牵手，一路破关，
炮火成了背景板，硝烟成了香水味。
三道关走完，出口闸门已在望。
后面还不断有学员被彩烟呛得咳嗽、被镜子绕得迷路、被翻板倒吊在半空，两人却连衣角都没脏。
阳光重新洒下时，他们十指仍扣在一起。
码头栈道延伸向碧蓝海面，远处接送快艇已拉响汽笛。
箫砚放慢半步，让赫野先上甲板，自己才跟着踏上去。
“任务单写了去哪？”
他问。
赫野从兜里掏出两张被汗水浸软的小票，上面只打印了一行字：
【目的地：大陆北区·七鲸湾——度假胜地】
他耳根又红了，却强装镇定：
“咳，学院安排的。”
箫砚看了一眼，没拆穿，只把手指再度收紧，声音被海风送得极轻：
“那就度假。”
快艇破浪驶离岛礁，身后炮火与烟雾渐渐缩成一条细灰线，像把过去的喧嚣全部关在学院里。
前方海面铺开金光，赫野低头，看两人十指交扣的影子落在甲板——
火山终于驶进温柔的港，
而冰湖，也开始悄悄涨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