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宛秋一下瘫倒在床边,又撑起身,用手揉了揉脸,又抓了抓头发,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半夜,郁宛秋被酒精味熏醒,一睁眼就看到了正在床前脱衣准备睡觉的盛梧焰。盛梧焰似看到郁宛秋醒了,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脱衣服的契机,把腹肌露出大半,脱掉毛衣后冲郁宛秋眨眼,“好看吗?”嗓音透着醉酒的沙哑。
郁宛秋:这人喝醉后怎么这么骚?
作者:非常赞同
“清秋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盛梧焰盯着郁宛秋的眼睑,做梦似的呢喃。
郁宛秋有些没听清,盛梧焰在说什么,凑近了点,“你说什么?”
“我说郁宛秋,你是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玫瑰一院香。”
“为我敬一杯,与君发三愿”盛梧焰弯腰与郁宛秋平视“一愿世清平,二愿身强健,三愿临白头,数与君相见。”
郁宛秋心里似乎有两群人在拉扯,一群人尖叫着“答应他,那人已死过去,金口玉言皆不作数。”一群人又哭泣着,“你难道真的能放下他吗?郁宛秋,你就是个欺人感情的伪君子。”
郁宛秋崩溃了大吼“滚,都给我滚”本是想对心魔说,可似是因为太累了,吼出了声。
盛梧焰当然听到了神情登时变得可怕起来,“你让我滚,你竟然让我滚!”盛梧焰本想给各自半日的时间,以为半日后郁宛秋就不会那么尖锐的对他,他也就认命了,还打算陪郁宛秋去寻那个人,可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啊!你叫我滚,我偏不滚,待我将你占有,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去找那人”
郁宛秋一下没听懂,待懂时衣衫已被撕裂。
“盛梧焰”郁宛秋挣扎着,可一直可有可无的铁链,却一下将他锁死在床榻上。
一夜荒唐
待次日,晨阳跃出云层照射进来,轻柔地笼罩室内的一切,随处可见滚圆的珍珠还有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少年,也许是阳光太晃眼,也许是其他总之,少年睁开了眼,眸中闪动着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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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已经成人的郁宛秋累于一处华殿中冲身着玄服的人行礼。
“哎,清秋给你说过许多次了,不用对我行礼”那人连忙来扶。
“您是君,我是臣,理应如此”
“行,都依你,哦对了,过段日子我母后又让我整个宫廷宴会,选王妃”那人特地加重了选王妃这三字。
“嗯”
“你来给我看看哪家女子好”那人郁宛秋拉到桌案边,案上放着一本薄册,已经被人翻开了,那人将薄册给郁宛秋。
郁宛秋,拿着看了看“柳相的女儿,不错,能在政权上帮助殿下”
“不要,本殿不喜欢,再挑”那人半躺在桌案边的木榻上。
郁宛秋后来又挑了好几个,不是太强硬了,就是太柔弱了……各种理由,总之一句话,不喜欢。
郁宛秋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那人在逗自己玩儿呢。
“殿下”郁宛秋语气有些无奈,可郁宛秋试想的那人,大笑的在塌上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让你挑,你还真挑啊!嗯?”那人用手挑起郁宛秋的下额,似有些生气。
“你明知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殿下,我是男子”
“男子怎么了?男子又能如何?本殿就是要娶你过门,让你头戴凤冠,衣着霓裳,做本店的王妃,王后,唯一的”
“殿下,清秋何德何能?清秋一不能作为殿下的助力,二不能为殿下传宗接代……”
“清秋”那人打断他的话,握住郁宛秋的一只手,一把将人扯到怀里。
“青秋,你答错了,本店从不在意那些本店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娶你过门罢了。”
“殿下是天子,理应顺应天道”
“狗屁天道,本殿只要你”
“殿下”郁宛秋语气中透着无奈。
“乖,别说了,半个月没见,想死你了。”
郁宛秋用手撑着想起身,可双臂撑在床上直发抖,都起不来,郁宛秋便又躺了回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郁宛秋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盛梧焰弯下腰来手伸进被窝,郁宛秋顿时,全身都紧绷起来,盛梧焰的手附在郁宛秋腰窝处慢慢的揉。
“昨天晚上……”
“盛梧焰你这样很没意思?”嗓音透着沙哑
“你…你又想起来了…一下啊”一段没有语气起伏的感叹句。
“嗯”
“盛梧焰我早是他的人了,身心都是。”
“……”
“盛梧焰你知道情丝吗?那是我们当时非常流行的做法,两人各举一滴指尖血,引出一丝魂灵相交之后,两人便能大概知晓对方的情况,我和他的情丝还没有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还没有死”盛梧焰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嗯,所以,我要去找他。”
“可是,你现在是我的,郁宛秋你现在是我的。”
“盛梧焰我是人,不是东西,欠你的我会还,但你要放我离开。”
盛梧焰愣住了,这是他从未在郁宛秋口中听到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这也让盛梧焰明白了,郁宛秋真的想起来了曾经的事“我不”盛梧焰歇斯底里的吼道,他知道身旁之人与他所熟知的那个郁宛秋已经不一样了。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若你不放我走,那我只能动武了。盛梧焰不想最后闹得那么难看。”
“动武?郁宛秋你看看你现在爬得起来吗?这个铁链是由海洋之心打造而成,你用一份力,它就吸一份,你大可试试。”
“试试?盛梧焰你知道吗?我是鲛人,海洋之心本是我族圣物,更何况这是个仿品。”
“鲛人”盛梧焰一下什么都明白了,难怪这人每次哭都会掉珍珠,那怪……。还未等盛梧焰反应过来,海洋之心就像融化了一样化为一道水流,聚于郁宛如秋的手掌心上,悬浮着,而后一部分海洋之心迅速将盛梧焰束缚住。
郁宛秋趁机跑了。
“郁宛秋”盛梧焰在后面歇斯底里的大吼,可依旧没有挽回郁宛秋。
郁宛秋的不断用情丝感应,可因为相隔时间太长了,情丝有时灵有时不灵。
郁宛秋又不识路,便无规律的乱走,饿了就随意在簪子中拿出干粮充饥,渴了就抬手一聚,困了就随意找个树杈休息。
可若有人从天俯视就会发现,郁宛秋其实是绕着盛梧焰的府邸走的,只不过形状不规则,就感觉这地方从来没来过一样,郁宛秋这一路,想起了许多事,他和那人的相遇,相爱,相离,可以说,除了那人的模样其他的几乎全想起来了。
那人原是盛天王朝的太子,乃皇后所生的嫡长子,什么都是好,就是太皮,经常逃出宫去玩。
这不,今晨好不容易一家人团在一起吃早膳,又说起这事。
“玄儿,听说你昨夜中秋宴过后又出去玩了?”
“嗯,母后我今天还想出宫一趟,我遇到了一个好可怜的小孩。”玄冥对着皇后撒娇道。
“皇后,玄儿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随他去吧,不过,不准耽误课业”
“是,儿臣谢过父皇”说罢,弯腰一行礼就跑了。
玄冥完成了课业一出宫便直往“疯人院”跑去。
疯人院:原是郁岳池夫人养病之所,后来一次有个嘴角不干净的小厮,将郁岳池的夫人是因为精神不正常关在这里的,周围的人便将此处命名为疯人院。
门口有一个守门人,看见他大喝“什么人?”
“连我都不知,可真是封闭”玄冥嘟囔了一句,将太子令拿出来给那人看。
“原来是太子殿下,请进请进”
“哎,你们这是不是有个银头发蓝眼睛的小孩?”玄冥边走边打量四周。
“是……确实有一个”
“把他带来”
“这……”
“ 有什么问题?”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他可万万不能放出来呀!”那守门人一下就跪了。
“他是个疯子,会乱杀人的。”
“你看见他杀人了?”玄冥挑眉。
“看见了,每次他发疯,就会死好多人。”
“哦”玄冥没什么语气的,说出这个字。拿出一个小笛子(只能吹一个音的那种)
笛音只响了一下,一个暗卫就跪在了玄冥面前。
“殿下”
“你去给我找个好看的铁链,能锁人的那种,快去快回。”
“是”暗卫飞身离去
“你”玄冥看见跪在一旁的守门人“去收拾间像样的房子来”
“是”
“还有等链子到了,让他换身好点的衣服把他带来。”
“这?”
“皇家俗人的链子,你还不放心?”
那守门人只得硬着头皮应了。
待郁宛秋整装完毕,被人带到盛梧焰面前时,整个人焕然一新,青色丝绸半束银发露出姣好的面容,原先看不出颜色的衣衫也被换成了一袭青衫,虽不说有多华贵,但总算有了个贵族子弟该有的样子。
“嗯,不错呀!”玄冥端详着郁宛秋此刻的模样。
“听说,你叫郁宛秋”
“嗯”
“那你记着,以后你就是本殿的人,本殿让你往西,你便绝不能往东,如果不遵守本殿,就让你没饭吃,可明白?”
“那听话,有饭吃吗?”郁宛秋小心翼翼的问。
“有,当然有,不光有饭吃,还住华殿,着华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是他对郁宛秋许下的第一道诺言。
“不,不用那么多,吃饱饭就够了…谢谢殿下……我将始终立于殿下左右,一生一世虽死无憾”郁宛秋灿烂的笑着,这是他对玄冥许下的第一道诺言。
“好啦!我就是偶尔无聊时来此处玩,不过看你可怜罢了。”玄冥终于按耐不住捏了一下郁宛秋的银发。
“你是异族人吗?”玄冥在宫廷宴会上见过一族人,发色与瞳色都很特别。
“?”郁宛秋一脸茫然的看着玄冥。
“你的头发和瞳孔好漂亮。”十岁的玄冥对九岁的郁宛秋这样说。
此后世人皆言:
一朝太子顽皮,
于尘世一游,
遇一抹孤秋,
心生怜悯,
赐字清秋;
清秋知恩,
为军征战八方 ,
开疆扩土。
本应一直如此,流芳百世,可朝暮之间不知谁先动了情,难以收场。
用玄冥的话来说就是:“如此绝色,日夜不离,眼中怎还会有那些燕燕雀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