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向来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子言所在的这座福临居也不例外,但今日却有些特殊,福临居内来了一位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男子名为王睿。
王家乃是当地有名富商,但王睿却生的五大三粗,容貌甚是难堪,王睿仗着家中基业,整日里游走好闲,混迹于烟花柳巷之地,更有传言王睿此人爱美人,不管男女只要长得好看的,都要追求戏弄一番。
今日来到福临居,就是听闻茶楼之中来了一位容貌举世无双之人,王睿来到之后,在楼里寻了一遍,终于在窗边看到了正在饮茶的子言,这一眼不得了,王睿的魂都被勾走了,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王睿欣喜上前道:“公子有礼,介意在下拼个桌吗?”
子言此时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见有人前来便准备离去。
王睿见状上前拦住去路道:“你要去哪里?”旁边小厮见状也堵住子言去路。
子言道:“你意欲何为?”
王睿以为子言服软道:“自然是陪我喝一杯了。”言毕命人重新布置一桌酒菜。
子言闻言冷声道:“让开。”
王睿好不容易碰到这样一位极品公子,而且还是个性子烈的,心痒更是难耐的紧,想要将眼前之人拿下哪里肯让?
子言不再多言直接出手,众人还未看清子言身影,王睿身众人已被打倒在地,方丈岛规定不能在凡人中施展道法,子言已经留手,只是使用寻常功夫。
王睿瞬间惊呆了道:“你......”子言却是懒得理他,转身离去。
一旁围观的人笑道:“王公子,你这是碰到铁板了啊,不是我说你,这位公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你要寻消遣去欢意院就可以了,何故招惹这样的人物?”
王睿听见众人戏谑言语面上挂不住,起身带着小厮狠狠离去。
子言在门外听到欢意院心中也起了好奇之心,便信步而去,走了不远,便看到一座装修风雅的阁楼,便是当地有名的欢意院。
子言进入楼中,放眼一看竟全是男子,还未来得及疑惑,店里小厮上前殷勤道:“爷,您来了里边请。”子言不明所以便依言走了进去。
小厮直接引子言上了二楼包厢,倒好茶水后道:“爷,您稍等。”
子言心中好奇之感更甚:“稍等,等什么?”过了片刻小厮再次回到屋里,但身后却是多了几名男子,一字排开站在桌前,目光灼灼看着子言。
小厮上前道:“爷,您看上那个了?”
子言疑惑道:“这是何意?”
小厮笑道:“爷,您都来这了,还能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吗?就别拿小的消遣了。”
子言认真道:“我真的不知。”
小厮看子言神情不似说谎上前道:“爷,这些都是小倌,”
“何为小倌?”
“就是靠身体赚取金钱的男子。”
子言这才知晓小厮意思,但心中还是惊讶,因为明德真人自幼教导自己天地阴阳,男婚女嫁方为天地正道,这与自己所知所学,全然相反。
子言沉默片刻道:“这有悖常理。”
小厮笑道:“爷,这世间有悖常理的事情多了去了,男子和男子这也不算上什么大事,又没有伤天害理,况且这世间无论男女还是男男之间,如果有一个人对你这么好,感情之事又何必在乎他的性别呢?您说是吧,爷。”
子言闻言心中瞬间清明。
小厮见状上前道:“爷,那您看这几位您看上哪个了?”
子言抬头看了看小厮身后之人,这几人有的长相端正,有的容貌清秀各不相同,但自己脑海中却蓦然出现一道熟悉身影。
子言起身朝小厮施了一礼道:“多谢解惑。”而后留下银两转身离去。
小厮看子言什么都没有做,就丢下这么一大块银子,心中也是开心道:“爷,下次还来啊!”
子言出了欢意院后便决定先回山处理赐婚一事,出城之时经过一座凉亭,看到前方少男少女围在一起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一位书生模样男子,此时正在红着脸对着前方一位女子说着什么,旁边丫鬟也在笑着打趣道:“张公子,你方才说你喜欢我家小姐,那我问你是何时喜欢又是如何喜欢的啊!”
那位张公子脸红的回道:“从见小姐第一面我便已经喜欢上了,初时不以为然,但却日渐思念,一日不见便想念的紧,只想小姐安好更想一直陪在小姐身旁生生世世在一起。”
丫鬟笑道:“你也不怕害臊,光天化日的说出这种话,小姐我们别理他快走。”
一旁小姐也是红着脸低着头嗔怒道:“你这呆子,光天化日的满口胡说。”接着便随着丫鬟走了。
张公子闻言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只见丫鬟走了两步回来拉住张公子道:“你还不赶紧跟过来。”张公子方才回过神来满心欢喜跟着走了。
子言听完张公子言语后心中大动,脑海中竟浮现的是慕容炎身影,心中不由大惊,虽然刚才经过小斯解惑,知道世间有男子相爱之说,但真到了自己身上还是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最初只是想遵循小时候誓言一直保护他,看他安好即可,这怎么会是爱慕之情?但心中所想所念却是骗不了自己,脑海之中不觉浮现遇见慕容炎之后的点点滴滴,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出自本心。
子言迷惑了,也不知道自己对于慕容炎究竟是什么感情,此时方寸已乱不再迟疑也不再慢行,转身消失城中急速往方丈岛而去。
霁雪此时也正好来到城中,在城门处正好遇到子言,霁雪大喜担忧自家师弟安危开口便是问东问西,子言便把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霁雪听完放下心来道:“也是你气运好,对了,这是师尊让我交给你的九转金丹,让你恢复伤势提升功力用的,只是此丹药威力非比寻常,非必要慎用。”
子言道:“我伤势已经复原,此药暂时无用,我先收起来,师姐我们回去吧。”
霁雪道:“今日天色已然不早,我们休息一晚明日启程吧。”
子言点了点头,回返途中霁雪道:“师弟,你似乎有心事?”
“没有”
霁雪继续道:“是因为慕容炎吗?”
子言疑惑道:“何出此言?”
霁雪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超尘出俗,就是性子孤僻了些,这也和我们方丈岛处在海外有莫大关系,以前从未见你如此担心一个人,从上次取药时便能看得出来,所以你的心思并不难猜。”
子言道:“师姐多虑了。”
霁雪叹道:“口是心非。”
潋阳山上,慕容炎却是坐立不安,一方面担心子言师尊真的允诺了这门婚事,那可如何是好?一方面心中又是挂念子言,自是无心打坐修炼,在自己房中来回踱步。
晚膳过后,慕容炎心中终于有了决断,准备偷偷下山寻找子言,随即关好门窗朝山下而去,正好被前来送糕点的江月儿看见,江月儿心有疑惑便悄悄跟着慕容炎,看慕容炎竟是往山下而去,当下便也跟着而去。
慕容炎以为子言已经走远,下山后便一路全速前进不敢耽搁,江月在后面紧紧追赶。
蜀山之中,邓云龙正跪在云颢真人面前,云颢真人道:“徒儿,你可想好了?”
邓云龙道:“师尊,弟子已经想好,我已经错过最佳修行年纪,如果靠普通方法修炼,只怕难以有成,因此弟子愿意去禁地修行接受淬炼。”
云颢真人大笑道:“好,这样才算我座下弟子,这几日我已将紫衍剑诀传授与你,望你在禁地有所成就,不负为师所传。”
邓云龙道:“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而后心中念道:“子言,等我。”
第二日一早,子言二人便启程回方丈岛,另一方面慕容炎追了一晚也没见到子言踪迹,此时也有些累了便决定休息片刻。
谁知刚落下地面没多久,不远处便有声音传来:“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娃娃。”说完便显出身来,竟是之前离宗上人。
慕容炎大惊道:“你怎会在此?”
离宗上人道:“我是路经此地,上次有蜀山掌教是你运气好,这次看你怎么逃?”随即上前拿住慕容炎。
慕容炎道:“不好。”随即施展法力抵挡,但奈何实力相差太大,慕容炎一个照面便被离宗上人拿住而后消失不见。
江月儿大急准备上前帮忙,但离宗上人转眼就消失不见,江月儿只能先回去禀告商炀真人。
江月儿回返途中正好遇见子言二人,子言看到江月儿也是疑惑,江月儿看到子言后大喜急忙把慕容炎被抓一事告知。
子言闻言大急再也没有往日从容,慕容炎仇人只有玄阴老祖,当下直接决定,三人兵分三路,自己先去探查慕容炎方向,江月儿回去请商炀真人,师姐修为较高回去请师尊下山,此行定要一举消灭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