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言原本想取了自己那副,但却鬼使神差的拿起了慕容炎那幅泥偶,慕容炎见状收回锦盒也不言语,看着锦盒之中子言泥偶小心翼翼收了起来,心中却是起了莫名波澜。
过了几日,慕容炎长老伤势已有好转迹象,但还是受伤颇重,慕容炎便决定先启程回潋阳山炎阳宗。
子言自是同往,师尊下山交待之事都已完成,而且还顺利找到好友,此行还真是一帆风顺。
潋阳山地处南疆边界,路途遥远,邱鸣山凶兽修为极高,当日长老受伤极重,金丹被凶兽一击击碎,如今连法力都无法驱使,因此三人并未御剑飞行,一路上行的极慢。
三人行了一日长老脸色便有些发白,二人见状便找了一处客栈准备休息一晚,安顿好长老后慕容炎二人左右无事,索性就准备出去走走。
二人走了不远便看到不远处街道围了一群人正在喧喧闹闹说些什么,二人好奇便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却见地上躺着一个死人,此人脸色白的吓人但身上却未见有任何伤口,似是冻死又似中毒围观之人都在讨论,子言看了看躺在地下之人,半蹲下去伸手便要去探查一番。
旁边人看到大叫:“你干什么?”
“我想看看他是因何而死?”
“你是大夫吗?”
子言摇头道:“不是。”
“你既然不是大夫,那你看什么?”
子言一愣道:“不是大夫便不能看吗?那你们又为何再看?”
旁边人也是一愣道:“我们只是站在旁边看,但没有去动他尸体,再说了你也不怕晦气。”
慕容炎道:“此人已死,我们只是探查一下,并无恶意,总比诸位在此闲言碎语热闹的好。”围观之人见此人言语凌厉便也没了言语。
子言挥手间一道隐匿玄光笼罩死者周身,围观众人竟毫无察觉,好似没有看到般,过了片刻子言起身走向慕容炎处。
“如何?”
围观群众也随即围了上来准备看看子言怎么说,子言道:“此人死的蹊跷,并非中毒或受外物攻击而死,具体何因我也不知。”
众人见子言也没有查出什么原因便失了兴致,继续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等待官府之人到来。
两人退出人群后,子言沉声道:“我在此人身上探到一缕残魂碎片。”
慕容炎疑惑道:“这是何意?”
“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好。”
两人离开后慕容炎道:“你说得残魂是什么意思?”
“你我都知道,人死后魂魄由地府无常拘回地府,从此阴阳两隔,黑白无常乃是阴司正神,勾魂法宝却是不会伤害死者亡魂,这只能说明此人魂魄是被人抽走的,抽魂之痛比之万剑穿心更甚,因此此人才会脸色如此。”
“依你意思难道是修道之人所为?”
子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既然没有头绪,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二人离开后不远处一座酒楼之上,窗边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阴邪男子嘴角冷笑道:“慕容炎,没想到在此地竟能碰到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完饮尽杯中之酒消失不见。
二人回到客栈简单用了晚膳后便各自回房,子言照例打坐调息闭目养神,到了子时子言发觉不对,此刻房间之中充满阴冷之气且自身竟有浑身发软,意识模糊之兆,子言忙运气调息竟发现金丹处竟有一丝黑气环绕。
子言大惊提掌纳元间一股纯正灵气汇聚金丹之处对上黑气,黑气顿时被逼出体外迅速向外飞去,子言祭出焱珑钟,焱珑钟瞬间光芒大作黑气瞬间被吸入钟内。
子言想起慕容炎道:“不好”,立刻往慕容炎房间而去。
慕容炎房间阴冷之气更甚,子言夺门而入只见慕容炎手持一颗白珠正在苦苦抵挡,但此刻已是强弩之弓,嘴角见红已然受伤,而慕容炎对面却站着一位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身边阴气森森有八道黑色魂魄漂浮空中,不时发出鬼泣之声。
子言幻化出清凌剑,持剑攻了上去,黑衣男子见状手中法诀变换,八道黑魂中有四道攻向子言,子言刚吃过黑魂的亏,不敢大意手中清凌剑散发出淡淡蓝光迎了上去。
慕容炎这边情况却是越来越差,眼见四具黑魂马上就要突破白珠屏障伤到慕容炎,子言祭出焱珑钟直接打到慕容炎处,焱珑钟散发出浑厚玄光,四具黑魂如被火烧般忙大叫着往后退去,不敢再去攻击慕容炎。
黑衣男子见状道:“今日有他在拿你不得,改日在取你性命。”说完便看向子言道:“这位道友,你刚才收了我的那具黑魂还望还我。”
子言这才看清黑衣男子,但是男子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着实令人不喜,便不理他径直走向慕容炎面前。
“看来道友是准备与我为敌了。”
子言冷声道:“你我本就不是朋友。”
“好,还望道友记住你今日说的话,日后不要后悔。”说完便消失不见,而满屋子的阴冷之气也如潮水般退了出去。
子言扶着慕容炎在床上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丹药喂慕容炎吃了一颗,慕容炎脸色稍微好转一些,子言盘腿坐下,提掌纳元间顿时无数灵力汇聚掌中送入慕容炎体内修复受损经脉,过了不久子言收回灵力。
慕容炎道:“多谢。”
子言道:“无妨,你受了重伤还是多休息,有事明日再说。”
慕容炎此时身体虚弱的紧只好依言躺了下来,子言为防生变却是没有回自己房间,在桌子旁坐了下来,左手搭在脑袋上闭目养神去了。
第二日一早,子言便让店小二准备好水和毛巾送来,又备好早膳等待慕容炎苏醒。
慕容炎直到巳时方才醒来,醒来后却见子言正坐在桌旁手中拿着本书静静翻看,初升的朝阳轻轻的落在子言脸庞,清晨的微风慵懒着吹着子言的长发,朝阳下的子言眉宇清晰可见,宛如一副无价的墨宝定格在慕容炎的脑中挥之不去,慕容炎竟有些看呆了,过了片刻便别过头不敢再看。
子言察觉到慕动静便放下书,走向床边轻声道:“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慕容炎闻言坐起身来道:“已经好了许多,还是要多谢你耗费灵力为我疗伤。”
子言道:“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先起来吃些东西吧!”
慕容炎起床洗漱后坐了下来,却是毫无食欲。
子言见状道:“你且放宽心,你家长老昨晚并未受到波及,我也未将昨晚之事告知他。”
慕容炎抬头道:“多谢。”迟疑片刻又接着道:“昨晚袭击我的是玄阴老祖门下弟子王阡。”
子言久居海外自是不知这号人物:“他为何要杀你?”
“此事说来话长,要从家师商炀真人说起了。”
慕容炎起身走到窗前道:“那时的炎阳宗还未成立,当时师尊还是散修之身为提升修为,只身一人进入南疆寻找天材地宝。”
子言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递给慕容炎,慕容炎接过抿了一口继续道:“师尊进入南疆后,遇见了一对兄弟,于是三人便结伴同行,也算幸运三人果真在一处遗迹寻得一颗赤焰珠和两部功法,三人原本说好一人拿一样,但那二人得宝后却起了歹心欲杀人夺宝,对方人多,师尊无奈激发遗迹阵法,结果三人都被困在其中,一番缠斗后,师尊侥幸斩杀其中一人夺了赤焰珠随后逃出南疆,而剩余那人便是玄阴老祖,炎阳宗与玄阴老祖已是死敌,我是炎阳宗大弟子,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我,王阡我之前便已见过,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地碰到他。”
子言听完沉吟良久后道:“商炀真人逃出南疆之时伤势不轻,曾在凡间被你父母所救,玄阴老祖寻你师尊不得,得知当年是你家人之故,遂迁怒于你家人,你家人遭了无妄之灾,而昨晚你手中那颗珠子便是赤焰珠对吗?”
“你怎会知道此事?”
“当年初入方丈岛时,商炀真人曾提起过。”
慕容炎起身看着窗外握紧拳头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玄阴。”
子言上前道:“你放心今后有我,有何事我和你一起承担。”
慕容炎闻言心中一暖,但一想到现在处境道:“如今踪迹显露只能尽快回山,如果玄阴亲自前来,我们定是抵挡不了,但长老重伤未愈不宜长途跋涉,我马上传信请师尊前来接回长老,王阡的目标是我身上的赤焰珠,我们先走引开他们,只是这样我们会陷入危险,让你一起承担实在非我所愿。”
“无妨,我看你修为只差一步便可结成金丹。”言闭取出火离果道:“此物赠你,可助你提升修为。”
慕容炎大惊道:“此物如此珍贵,我怎能接受?不行我不能要。”
“此物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且此物属火,观你修炼功法对你作用更大。”
慕容炎迟疑半刻道:“子言,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只是因为小时候曾救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