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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没有立刻回复那条短信。
她盯着屏幕上的最后一句话看了很久。
**“它属于五百年前的第一个人类。”**
五百年前。
第一个人类。
金血。
这三个词在她脑海里慢慢连成了一条线。
可就在她准备再次询问对方时，短信界面突然变成了空白。
所有记录消失。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诺亚。”
“我在。”
“刚才那条短信能恢复吗？”
“不能。”
“发送方呢？”
“未知。”
林知夏皱眉。
“你不是应该能检测到通讯来源吗？”
“正常情况下可以。”
“那现在？”
诺亚沉默两秒。
> “对方没有通过正常通讯网络发送。”
林知夏抬起头。
“什么意思？”
“它直接进入了协会内部网络。”
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对方至少知道协会的内部系统。
甚至可能拥有某种权限。
林知夏还想继续问，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曜推门进来。
“顾言川不见了。”
林知夏猛地站起来。
“什么？”
“不是失踪。”
沈曜把手机递给她。
“他自己离开的。”
屏幕上是一条协会前台的记录。
**23:16，顾言川离开协会。**
下面还有一句留言：
> “我想去找龙族谈谈。”
林知夏看完，立刻拿起外套。
“他去哪儿了？”
“旧城区。”
“龙族在那里？”
“有一个临时联络点。”
林知夏脸色微变。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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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区的夜晚比协会安静许多。
老街两边的店铺已经关门。
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
顾言川站在一座废弃的钟楼前。
他背着书包。
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那是苍烬下午留下的联系方式。
他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
接通。
“顾言川？”
苍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我。”
“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们是不是知道我的血为什么是金色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顾言川握紧手机。
“你下午说，龙族知道金血。”
“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现在告诉你，对你没有好处。”
“可是那是我的血。”
他的声音第一次提高。
“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你们所谓的保护，到底是在保护谁？”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
很久以后。
苍烬说：
“你说得对。”
钟楼的大门缓缓打开。
顾言川抬头。
苍烬站在里面。
身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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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赶到的时候，钟楼已经没有人。
地上只留下一片金色龙鳞。
沈曜捡起来。
“他们走地下通道了。”
“追。”
两人刚走下楼梯。
一阵风从黑暗深处吹来。
林知夏忽然停住。
“等等。”
“怎么？”
“你闻到了吗？”
沈曜点头。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气味。
像金属。
又像雨水。
林知夏伸手碰了一下墙壁。
一道金色纹路瞬间亮起。
沈曜脸色变了。
“生命源机关。”
“而且很古老。”
林知夏看着墙上的纹路。
“至少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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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深处。
顾言川跟着苍烬来到一间圆形房间。
房间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表面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道金色的纹路。
苍烬走过去。
将手掌放在上面。
石碑缓缓亮起。
一道投影出现在空中。
林知夏曾经见过类似的画面。
五百年前。
一群人类站在一条巨龙面前。
可是这一次，画面更加清晰。
站在巨龙面前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孩子。
他们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有不同颜色的生命源。
红色。
蓝色。
银色。
淡绿色。
还有……
金色。
顾言川怔住。
“这些孩子是谁？”
苍烬说：
“五百年前的第一批生命源适应者。”
“他们都是人类？”
“是。”
“为什么会有不同颜色？”
苍烬没有回答。
投影继续播放。
其中一个金血孩子走到巨龙面前。
他看起来只有十几岁。
与顾言川差不多大。
巨龙低下头。
一道龙息落在孩子身上。
金色生命源瞬间亮起。
孩子没有受伤。
反而与龙族生命源产生了共鸣。
顾言川看着这一幕。
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腕开始发热。
他低下头。
金色纹路正在一点点亮起。
石碑也随之发生变化。
原本沉寂的文字开始浮现。
苍烬猛地回头。
“退后！”
顾言川没有动。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非常轻。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终于……”
“又见到你了。”
顾言川脸色变白。
“谁？”
没有人回答。
石碑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下一秒。
所有投影同时消失。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顾言川喘着气。
“刚才……”
苍烬走过来。
“你听见什么了？”
“有人在说话。”
“说什么？”
顾言川犹豫了一下。
“他说……”
他看向石碑。
“‘终于又见到你了。’”
苍烬的脸色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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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
地下通道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苍烬转身。
“谁？”
林知夏走了出来。
“是我。”
顾言川立刻松了口气。
“林姐姐！”
林知夏走到他身边。
“你没事吧？”
“没事。”
“有没有受伤？”
“没有。”
林知夏这才看向苍烬。
“你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苍烬没有回答。
他看着石碑。
“你们看见了吗？”
林知夏点头。
“看见了。”
“那你应该明白。”
苍烬说。
“金血并不是龙族血统。”
“我知道。”
“它是一种连接。”
林知夏皱眉。
“连接什么？”
苍烬看着顾言川。
“人类与其他生命之间的连接。”
林知夏没有说话。
她突然想起苏璃。
透明血。
生命源连接。
还有十七年前的项目。
难道五百年前已经有人研究过相同的东西？
---
顾言川却突然问：
“既然你们早就知道。”
“为什么还要收养我？”
苍烬沉默。
“因为五百年前……”
“有人因为金血死了。”
顾言川愣住。
“谁？”
“第一个金血人类。”
林知夏的眼神一变。
“怎么死的？”
苍烬看着石碑。
“他不是死于疾病。”
“也不是死于龙族。”
“他死于人类自己的争夺。”
顾言川慢慢握紧拳头。
苍烬继续说道：
“当时很多人认为金血是一种能够改变人类命运的力量。”
“有人想保护他。”
“有人想研究他。”
“有人想利用他。”
“最后，他失踪了。”
“没有人找到他的尸体。”
“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言川低声问：
“那你们为什么确定他死了？”
苍烬没有回答。
林知夏却注意到石碑最下面。
那里有一行非常小的字。
她走过去。
上面写着：
**“金血不是死亡的终点。”**
下面还有一句。
**“它会寻找下一位承载者。”**
林知夏的呼吸一滞。
她转头看顾言川。
顾言川也看见了。
“所以……”
“我不是第一个？”
苍烬摇头。
“不是。”
“那我是第几个？”
“记录中没有答案。”
---
突然。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
灰尘从天花板落下。
沈曜立刻护住林知夏。
“怎么回事？”
苍烬抬头。
“不好。”
“什么？”
“有人来了。”
下一秒。
一道黑影从墙壁中穿过。
它没有实体。
只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顾言川下意识后退。
黑影却没有攻击。
它只是盯着他。
然后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
“金……”
“终于……”
林知夏立刻挡在顾言川前面。
“你是谁？”
黑影没有回答。
它伸出手。
一枚黑色晶体落在地上。
随后迅速消失。
沈曜捡起晶体。
“这是生命源压缩物。”
林知夏皱眉。
“谁会有这种东西？”
苍烬看着晶体。
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黑血组织。”
林知夏心里一沉。
“他们已经找到这里了？”
“不是。”
苍烬摇头。
“他们找的不是这里。”
他看向顾言川。
“他们找的是他。”
---
回到协会已经是凌晨。
顾言川坐在医疗中心的窗边。
他没有睡。
林知夏端了一杯热牛奶放到他面前。
“睡不着？”
“嗯。”
“想什么？”
“很多。”
顾言川看着窗外。
“以前我最担心的是数学考试。”
林知夏笑了。
“现在呢？”
“现在觉得数学考试好像简单多了。”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顾言川问：
“林姐姐。”
“嗯？”
“如果龙族真的可以保护我……”
“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林知夏没有立刻回答。
她坐到他旁边。
“这是你的选择。”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选。”
“那就先不要选。”
顾言川转过头。
“可以吗？”
“当然。”
林知夏说：
“你只有十六岁。”
“你不需要因为自己的血变成金色，就马上决定自己以后要成为谁。”
“你可以先继续上学。”
“继续和朋友看电影。”
“继续为数学考试发愁。”
顾言川笑了。
“我数学真的很差。”
“那就先把数学学好。”
“金血的事情呢？”
“我们一起查。”
顾言川看着她。
“真的？”
“真的。”
---
凌晨四点。
所有人都睡了。
林知夏却还在档案室。
她把今天得到的资料全部整理在一起。
五百年前。
第一个金血人类。
龙族。
生命源适应。
黑血组织。
十七年前的项目。
顾言川。
她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五百年前的金血记录与十七年前的资料之间，有一个完全相同的数字。
**5。**
五百年前，第一批金血适应者共有五人。
十七年前，生命源项目记录中也曾出现五名“核心样本”。
而现在……
顾言川的资料上。
同样出现了一个数字：
**1/5。**
林知夏看着屏幕。
心里慢慢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不是一个人。
金血可能只是第一种。
还有四种颜色。
四种不同的生命源变化。
而顾言川……
只是第一个。
就在这时。
诺亚突然发出提示。
> “检测到新的生命源异常。”
林知夏抬头。
“在哪里？”
> “距离协会三十二公里。”
“类型？”
诺亚沉默两秒。
> “无法确认。”
“颜色？”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黑色。】**
林知夏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下一秒。
又一条信息出现：
**【生命源变化人数：17。】**
而在数据最底部。
一个新的编号正在自动生成。
**02。**
林知夏盯着那个数字。
终于明白。
金血少年并不是这场变化的终点。
**他只是第一个被发现的人。**
而真正的“第二种颜色”……
已经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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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二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