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明微,你帮做一个项目资料,模板我发你,要什么资料你自己在云盒子找。”
师明微心情正不好,听到这话就皱了下眉头,拒绝:“我有别的工作要忙,你找别人吧。”
她来上班只是为了哄唐墨开心,又不是真的要一直干下去,能应付就应付,实在应付不过去的才硬着头皮做。
上个星期有个报价文件的活派到她手上,她磨磨蹭蹭到现在还没做完。
对业务不熟练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她的心思根本没在工作上,从头到尾都在磨洋工。
同事也看出来了,对师明微非常有意见:“那么简单的一个报价文件,你一星期都没做完?跟你同一批进来的实习生,人家一上午能做三份,三家公司,报价、排版和内容还都不同。你要是不懂做,你直接问啊,又不问,拖拖拉拉的耽误我们的工作进度。”
师明微空有一个好文凭,工作经验是一点都没有的,人也不勤快,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招这样的人进来,难不成就因为长了张好看的脸?同事气得翻白眼,也不让师明微帮做了。
不管同事如何生气,师明微乐得清闲,在上班时间不停发消息调戏唐墨。
发了有几十条吧,唐墨都没有回,返回远程APP查看才发现唐墨已经把跳蛋取下来,还关掉了。
她气鼓鼓把手机摔在桌上,巨大的声响惊扰了周围正在认真工作的同事,众人不悦的皱眉。
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众怒的师明微窝在椅子上,黑着脸,倒像是别人得罪了她似的。
久在职场的人,哪一个脾气又是好的?谁不是怨气缠身。她们早就看师明微不顺眼了,有忍不下去的出言道出不满。
“大家都在工作,你闹这么大动静干嘛啊,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真当公司是你家啊。”
疫情之后,就业环境很不好,各行各业都在降薪,打工族的戾气也重,最看不惯的就是像师明微这样的小公主,工作能力不行,脾气还差,她们又不是师明微的爹妈,凭什么惯着。
负责带师明微的老员工姓于,大家都叫她于姐,师明微经常请她喝东西,所以她跟师明微的关系还算不错。
这时她就主动站出来充当和事佬,哄劝了发脾气的同事,又安抚了师明微。
到了中午,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于姐也把师明微带上,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
像鼎新这样的大企业,食堂的菜品相当丰富,能满足所有人的口味。
师明微却没什么胃口,用筷子戳盘子里的米饭,唐墨还没有回她的消息,气死她了。
唐墨答应了和她交往,那她们就是恋人关系,可她一点都没有谈恋爱的感觉,唐墨的若即若离也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并且,契约对唐墨的束缚也越来越微弱,这让师明微很不满,心底也有了一丝恐慌,她好像要失去唐墨了。
“明微,不吃饭,在想什么呢。”于姐愿意带师明微是觉得这个女孩没那么多心眼,人也很聪明的,只是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而已。
对于进公司以来就一直照顾自己的于姐,师明微还是感激的,“不饿,没胃口。”
“还在为上午的事不开心?哎呀,别放在心上了,大家在一起工作,难免磕磕碰碰。”于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导。
师明微干笑,天天被一群人当牛马使唤,唐墨也不怎么理她,她心情能好才怪。
于姐观察了下她的脸色,斟酌道:“明微,姐看得出来你家境优渥,用不着拼命工作也能有很好的生活,你不想辛苦,姐也理解。但是吧,咱们公司很多人都是要靠每个月的工资养家糊口的,大家工作任务重,压力大,说话语气就难免重了些,你别太往心里去。不过,交代给你的工作,你也稍微上点心,大家互相配合,和平相处,不是更好嘛。”
师明微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公司的人缘差到何种程度,于姐现在还愿意跟她说这些,也是真的尽责了,她还不至于那么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她也不是所有工作都磨洋工,于姐交代给她的任务,她就完成的很好,至于别人硬塞给她的杂活,她就不想当免费劳动力。
“我知道了,于姐。”她敷衍的应付过去,心里想的是晚上回家找唐墨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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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今天忙得很,对师明微发来的那条威胁置之不理,还抛到了脑后,等她想起来,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她在公司加班赶项目进度,连晚饭都还没有吃,电脑一关,饥饿和疲惫就像龙卷风,铺天盖地扑向她。
从椅子站起来时,头都眩晕,低血糖了。撑住桌子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的开始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
外面已经没人了,她把门锁上,白天人满为患的电梯此刻空荡荡,大楼外面的停车场也只剩下夜风裹挟着灰尘在半空飞舞。
她一个人拎着包往地铁站走,在入口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几串关东煮和一个不会放过夜、正打折出售的饭团,坐在便利店靠窗的桌边吃起来。
在公司伪装了一天的精英面具,在她踏出公司大楼那一刻就被拿掉了,她现在眼神麻木疲惫,死气沉沉,机械的咀嚼着嘴里的饭团。
玻璃窗外是和她一样为生计而奔波忙碌到深夜的人,拖着疲惫的躯体进站,行尸走肉般坐上回住处的地铁。
食物入肚,她终于有力气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被她屏蔽了一下午的微信。
师明微的消息铺天盖地,生气她不理她,后面又关心她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还说只要她道歉,她就来接她下班。
她连回复都没有,又哪来的道歉,师明微自然也没来接她下班。
要是能早点知道发展亲密关系会这么累人,她就不会答应师明微了。
她也认真思考过,自己真的不适合谈恋爱,现在倒是希望师明微先受不了冷遇,然后提出分开,那她就可以毫无负担的结束这段毫无意义的关系。
要她先提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鉴于上次的经验,她认为还是让师明微自己死心比较好,她太被动了,容易心软,重蹈覆辙。
咬开一个牛肉丸,被滚烫的内陷汤汁烫到了舌头。唐墨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被烫的不是自己。
把剩下的丸子都吃完,她收拾了下垃圾,在便利店坐着发了会儿呆,然后离开。
她带了公司的笔记本电脑,有工作没做完,回去后还得接着加班。
没有任何背景的她想要爬到高层的位子,很难,但她不会放弃,她会成功,也必须成功,她已经恨透了别人不把她当回事的窘境了。
她不甘心一直在底层,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谁都不能成为她的绊脚石。
如果师明微影响到她的工作,她就不会再心软了。和师明微上/床确实很爽,没有情爱,只上/床也行,前提是师明微要做一只懂事的小鸟。
带着这些想法,她乘扶梯缓缓下来,站台在她眼前一点点变阔,零星晚归的人站在关闭的闸门前低头玩手机,等待下一班地铁开进来。
身材高挑的女孩靠在挂着广告牌的柱子,白色裤腿西装裤衬出腿长,半袖休闲衬衫勾勒细细的腰肢,女孩的眼睛盯着下来的扶梯,修长的手在无聊的转着手机玩儿,神情透了几分委屈,粉唇微微嘟起。
师明微?
站在扶梯上的唐墨愣了愣,扶梯到底,她缓步走出来,抿着唇,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
“我在这等了你半天。”师明微朝她走来。
唐墨仰头看她,师明微比她高半个头,有过无数次师明微用手掌撑住她的后脑勺,低头掠夺她的唇,搂在她腰上的手再用力将她提起,她无法,唯有配合的踮起脚。
她想说,你不是说不来接我的吗?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地铁站。来了又为什么没提前告诉我,一个人在这傻等,万一我今晚不坐地铁,选择打车回去了呢。
师明微伸手,“姐姐,回家了。”
明明还在生唐墨的气,也明知道唐墨是故意不回消息,她不想来的,又放心不下唐墨一个人这么晚回家。
唐墨垂眸,遮掩住所有情绪,轻轻把手放过去,被师明微牵着,暖意从掌心传递上来,融化了她被坚冰包裹着的心,刚刚还想跟师明微分手,现在却想让温暖延续。
她不是不适合恋爱吧,只是不敢。
一直冷着的心,有热源靠近之后就会被融化,血淋淋的跳动着,有生命力,却也危险。
她害怕融化了她心的人,有一天会抛下她,不要她,将她丢在原地独自承受所有痛苦,就像小时候一样,谁都不要她,任她自生自灭,在痛苦中煎熬。
上了地铁,师明微也没有松开她。她们并排坐着,身体紧紧挨在一起,师明微身上的梨香追着她的喘息,她躲都没地躲。
“为什么还来接我?”唐墨轻声问。
师明微委屈的嘟嘴,捏唐墨的手指头玩儿,“还能为什么,不放心姐姐一个人。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路上都没人了,你还不下班,工作就那么要紧啊。”
光听语气,怨念都很深。
“你也是一个人,你也是女孩子,我也不放心你这么晚过来接我。”
姐姐就是姐姐,一句话就化解了师明微的所有不满,她眨了两下眼睛,鼻子发酸,眼泪说来就来,瘪着嘴哭了。
“姐姐……”
幸好这节车厢没人,随她怎么哭都不会引来注意。唐墨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师明微擦眼泪。
“不哭了,都成小花猫了。”唐墨不会安慰人,这也是现学现卖。
师明微哭到打嗝,哽咽不止,“姐姐欺负我,不理我,我就要哭。”
“今天是你闹得太过了,我有一点点生气才不理你。好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不哭了好不好?你现在要是不哭呢,一会儿到家姐姐就给你喂好吃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鱼饵不下狠点儿,也没有鱼儿会上钩。
“真的?”师明微顶着一双红肿含泪的眸子看她,总算是不哭了。
唐墨松了口气,点头,“不骗你。”
师明微哼声:“我现在就想。”
上次在地铁,唐墨回想起来都心惊肉跳,关注着新闻,生怕被人曝光监控,那她的事业将毁于一旦。
现在说什么都不能让师明微再有这个念头。
“回家再说。”
“哼~”师明微扑进她怀里,张嘴咬她。
唐墨紧张的四处看,“别闹,乖一点。”
“姐姐都不乖,还让我乖。”
熊孩子闹起脾气来也要命,唐墨打着商量:“姐姐在床上乖,行吗?”
这个回答,师明微还算满意。
这都能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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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