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晚会之后整个度假村的人都在打包行李。能带走的东西都被装进货车里，小玲任务最繁琐，她负责整个度假村的公共物资。宁歆这一周都在跟她一起忙活，甚至阿凤也来帮忙了。
于森则是带人加班加点的封存地下的工厂，器材装箱，废料处理，最后再给入口用水泥封上，这是最要紧的任务，一旦被发现就糟了。
这一周大家都忙的脚不沾地，到了出发前一天于森说要去哪，宁歆随口回答说春城。
永昌是南部的旅游城市，而春城是全省的行政中心。
宁歆在永昌工作了两年，去过春城几次，都是出差，她还没享受过春城人的生活。
普通员工前三天就离开了，于森安排好值班的人最后才走，宁歆跟他坐在越野车里，两个人的随身行李背箱都能装下。
暂时结束了与世隔绝的生活，终于要回到城里去了。
宁歆掀开面前的遮阳板，阳光从车的两面落进来，于森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宁歆穿着于森的厚外套，长发散开，遮住毛呢大衣的领子，上午的阳光清爽，山路两侧的树木高耸，打开车窗就能闻到永昌冬天独一份的气息。
她和于森的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总能发现他身上新的闪光点，他除了身手好之外，开车技术也很好，蜿蜒的山路给他足够秀技术的机会。
“于森，到了春城里我们住在哪里？”
“我找了一个市中心的酒店，先住下，时间长了你有喜欢的地方，我们再搬家”
“为什么又听我的？”
“你更有在外面生活的经验，去外面还是你负责行程比较好。”
“也好吧，走出山里了，我先睡一会儿。”
春城不是于森熟悉的地方，到了一个新住处，她能更容易找到阿凤要的资料。
他在她面前完美的不像正常人，什么是正常人，有喜怒哀乐，有脾气，有意见，对特定的事物有自己的坚持甚至偏置，这些都是人与人相处过程中应该暴露出来的，到了春城是新的生活方式，他们会遇到陌生的人和事情，也许到时候于森会暴露出他的性格，宁歆也期待着看见他真实的样子是什么。
那她呢，她不也是自始至终都在伪装，给自己披上一张狐狸皮，大多数男人都吃那一套，学着偶像剧女主的样子媚眼如丝，尽量不制造任何会让于森不快的场景，博取他的信任，尽管她还没有取的他完全的信任，但是也她没见过于森对另外的任何人有这么好的态度。
车子开到了服务区，于森拉上窗帘给她亲醒，他对她的索取一直都像小孩子对糖果那般。
“到服务区了，下去休息吧。”
于森护着她走过拥挤的大厅，宁歆不是弱不禁风的人，但是穿着高跟鞋实在走路不快，为了跟上于森的速度她显得吃力，更让于森搂着她的手臂又多用些力气，两人来到休息室，他继续问她想吃点什么？
服务区门口能买到大多数水果，屋内的便利店也是品类齐全，于森回来拎着两份切好的水果盒，还有两份泡面，两瓶矿泉水，一袋小面包。泡面也是已经泡好的，直接就能吃。
于森开了半天车肯定饿了，宁歆早上没吃饱现在也是饥肠辘辘，但是她看着面前的食物心里还有顾虑，她在想怎么吃泡面比较优雅，不能破坏于森眼里她的形象。于森倒是顾不上这些，挑起来一筷子面条吹凉了就送进嘴里。
“要是泡面不好吃他们那里还有别的小吃，我可以打电话让他们送来。”
“不用了”宁歆饿着肚子小口小口的吃面条，尽量不发出声音，又撕开一个小面包，掰下来一小块放进嘴里。
于森风卷残云的炫完了一桶泡面，宁歆的小面包还没吃完，好像他看出来她的顾虑，主动伸手搭在她膝盖上。“你吃东西也太矜持了，在我面前不用这么累，怎么舒服怎么来。刚才路上你睡觉流口水我都帮你擦干了。”
听到这里宁歆尴尬的浅笑一下，又很快放松了心情，给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以前她出门不方便吃饭，这样一个小面包她三两下就能吃完。
她给手里的包装袋扔到于森脸上，学着妲己跟纣王说话的态度，“讨厌”。气氛到这里两个人才终于轻松了一些，其实于森也陪她一起端着一个多月了。
没了顾虑的她开始炫泡面，吃完了没等于森动手就利落的给垃圾装到一起，这才是她正常的生活节奏。
这次于森没有问她的意思，直接抱着她靠在沙发上。“下次别穿这么高领的衣服”
他左腿踩着茶几，宁歆坐在他右腿上，额头贴着他脸，能闻到他身上散发淡淡的皮革气味，她很喜欢这种气息，散漫，自由，肆意。
在他沉浸在当下岁月静好的时刻，宁歆抬头猝不及防亲他一口，他睁开眼睛，双眸似水，“看来你休息好了。”于森戴上墨镜，铮铮双臂给她拦腰抱起来，从休息室走到门口，不顾周围人的眼光给宁歆一路抱到车里。
晚上两人没有去沿途的酒店，于森选了一块平整的空地，拿出野餐垫，两人依偎在星空下，此刻，他们是彼此的全世界。
放下车座，打开暖风再盖上毯子，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相拥而眠。
日出三杆，云雾散去，宁歆起来给车窗打开一条缝隙，永昌以北的初冬还是有点冷的，她裹紧衣服出去透透气。
昨晚的火堆留下一地灰烬，在潮湿空气里待了一夜，已经要融入土里。他还没醒，她要的东西，应该就在后备箱，她拿出电话试着拨通阿凤的手机号，但是这里没有信号，就算她拿上资料，自己也出不去。
层层大山间，弱小的生灵不堪一击。
北方人对自然的敬畏主要来自寒冷，此时此刻，要是在老家的野外车里呆一晚，早就被冻僵了。而南方，群山包裹着太多秘密，蛇虫恶兽，让人看不清楚。
围着车转一圈她又回去躺在于森旁边，那是最暖和的地方。
早上最冷，她关上车窗又给暖风调高一档。
整顿出发不久，路上有个女人站在马路中间拦下他们的车。
那女人虽然蓬头垢面，但是看得出来年龄不大，车子一停下她就扑通跪在地上磕头，“两位行行好，带我走出去吧，我是被拐来的。好人一生平安，求求你们了。”
于森叮嘱宁歆千万别下车，他摇下车窗对她喊，“我们车上有吃的可以给你一些，你再走两天就到城里了。”
“她怪可怜的，要不捎上她吧，我们开车还有多久才能到最近的城里？”
“两个小时，但不是我不想带她，我是担心她不是好人。”
女人看见两人说话，跑到车窗跟前，“我坐后备箱也行，不弄脏你们的车。”
“后备箱更没位置。”
于森态度狠厉，没有商量的空间。
“那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我沿着路走出去。”
“那你先去前面走远点等着，我给你拿。”
就在于森下车要往后走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拿出手枪，宁歆反应及时，赶紧推开了车门，才没让于森受伤。
宁歆从副驾驶探出窗外拿手枪对着她射击，枪法不好，但是足够转移对方注意力，让于森能安全回到车里。而且她个子相对矮，从那女人的角度看，高大的越野车给她挡的严严实实。于森回来后第一时间夺过宁歆的枪，打开车窗给那女人一击毙命。
“谁给你的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 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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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