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歆被他用被子抱着送回来后一动不动的待了一晚上，她心里在打寒颤。
他明确表示过，不能去他房里找他，她无视他的话。而且他昨晚醒来后脸色很难看，看来是真给他惹生气了。
第二天早上，宁歆特意换上一身裙子，还画了跟昨天晚上一样的妆容，去物资中心帮小玲点货，物资中心离于森的房间更近，她更有机会碰到于森。
中午她和小玲一起吃饭，于森过来要零食，宁歆立刻放下筷子起来给他拿。
“昨天晚上我态度不好，你，不会介意吧。”
在他来之前，宁歆还在心里想了很多遍解释的话，可是他居然先因为自己的态度道歉，况且他昨天的态度，已经尽量压制情绪了。
“不介意。”听到宁歆的原谅他才给手从她肩膀挪到下颚，“难为你了。”几个字缓缓吐出，声音小的她刚刚能听见。
目送于森离开后，宁歆摸摸手上的戒指，心里像卡着一块硬糖，滋味是甜的，但是硌的难受。
今天的太阳很刺眼，她脖子上的项链闪闪发光，搭配浅灰的长裙，她美的像童话里的公主，要穿着盛装偷偷参加地下世界的舞会。
“你今天穿这么好看，晚上想去跳舞吧。”
小玲这句话问的宁歆一脸懵，“跳舞，今晚上有活动嘛？”
“我以为于森告诉你了，晚上广场有聚会，庆祝今年最后一笔生意完成。”
冬天的度假村是又冷又湿的，众人聚在广场，广场中间堆放着木柴和干草，于森捡起一把干草，用打火机点燃后再扔回去，干草易燃，火苗迅速蔓延开来，潮湿的腐木渐渐被烤干，点燃，冒出阵阵青烟。火势越来越大，于森的身影在火光里显得更俊秀。
他每个角度都是俊秀的。
林川看见他的手势点燃了烟花，舞会在一声声脆响和开酒的声音中正式开始。
于森拿过来一瓶香槟和一个杯子，问她喝不喝酒。她爱喝酒的，就礼貌的接过来杯子让于森给她倒。
杯子很小，只能装下不到两百毫升的酒，倒酒时于森又动作很慢，让她可以随时喊停。
她没喊停，直到杯子装满。香槟度数很低，喝完一杯就像没喝似的，她没什么耐心品酒，拿着杯子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她只想快点给自己喝到脸红，然后回去睡觉，但是她喝完第二杯于森就不给她倒酒了。
“别喝了，陪我转转。”于森挽着她胳膊向远离广场的方向走去，现在天还没黑透，借着月光还能清晰的看见哪里是路，哪里是树。
虽然两个人是过命的交情，又都爱慕着彼此，但是闲下来的时候，可聊的话题少的可怜。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三分之一在宁歆的卧室，三分之一在游乐场，三分之一在河边，总共加起来也不到200个小时。宁歆怀里藏着目的，于森也有他不能谈及的过往，两个人一直做不到畅谈无阻。
于森没有在正常人社会生活过，他也知道自己给不了宁歆正常夫妻感情，宁歆也表示愿意理解他，从不跟他奢求太多，他去哪做什么，她一概不问，她目前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妻子。
两个人没走多远就绕回来了，中央广场的欢呼声不断，推开宁歆的房门进去还是安安静静的。
“歆歆，在度假村的生活适应吧。”
“适应了，我挺喜欢这里的。”她很自然地去倒水，像是家里的女主人。
“你才23岁。一直跟我躲在这里，甘心吗？”
“除了每天跟小玲姐一起调配物资，闲的时候也会无聊，但是能经常看见你，还是很值得。”她端着水壶的手稳稳当当，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她这句话也是真的。
“下周我们就能回到城里生活了。”
“我们还去宣城路？”宁歆放下水壶坐到他旁边，拿来他的右手，无聊地数他手上的老茧，食指和中指老茧最厚，那是常年玩枪的痕迹。
“听你的，去宣城路还是去外地哪里？你来挑，下周五之前告诉我就行。”他用另一只手扣上她的手腕，给她的右手拿开，又让她肩膀靠着沙发，腾出她面前的空间给他。
“别都听我的，你自己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呢？”
“你选出来几个，我再从里面选。”
他喜欢躺在宁歆腿上，沙发不大，于森躺下来小腿还要垂放在外面，他现在很困，昨天晚上熬了半宿，今天又是一天的工作，躺在他最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着了。
宁歆小心调整他的头，让他尽量舒适一些。
自从上次在宣城路留他在沙发过夜，有机会看看他的脸，后来一直没机会看到他睡觉的样子，他平日里给她展示的一面总是那么热情好动，像十几岁小男孩那样成天用不完的力气。偶尔她也会从小卖部窗口偷偷窥视他跟别人说话的样子，语气坚硬，态度冷淡，一丝不苟，转过身低头还能隐隐感觉到焦灼与恐慌。根据目前宁歆的了解，他从十七岁开始这种生活，白天去外面上学，晚上被接到度假村来，纵使他父亲对他万般保护，也避免不了地下世界对他的浸染。
小玲说他还读过大学呢，省内的二本，本来他能好好过几年正常日子。但是不知道是谁给他的消息透露出去了，他在大学一年之内三次差点丧命，度假村又腾不出人手去外面保护他，只能让他辍学回来，继续过着见不得光的生活。
天色越来越黑，房间里没开灯，宁歆坐了这么久，腿都被他压麻了。她试着移动身体，但是左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她右手撑着沙发，左手拖住他的头，一点点移开。于森头被放在沙发上那一瞬间就醒了，他迅速抬起手抓住宁歆的腰带，舍不得她离开。
“很久没睡的这么好了。”他伸个懒腰坐起来，恢复生龙活虎的样子。
本来只有一条腿支撑的宁歆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差点坐到地上，多亏右手反应快，扶稳了茶几。
“今晚留下睡吧。”
“你的床太小了，我们两个人睡不开。”
宁歆战术性的跟他撒娇，想让他留下，这是她第二次尝试，第一次尝试被他用十五度嘴角的微笑婉拒了，这次他还找了个床小的借口。
送他出门后宁歆开始分析他刚才说的梦境，他说梦见宁歆有危险，自己想开枪却无法扣动扳机，还好宁歆及时给他弄醒，没让噩梦继续。
他是不是话里有话，还是单纯对她的过分关心，她想不开就去看于森放在梳妆台的戒指，推开暗格，里面的戒指还在，但是摆放的位置明显和上次不一样，说明他来看过，宁歆给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刚好能放在那枚戒指里面。
宁歆的戒指没有镶嵌很大颗的钻石，觉得碍事，她戴的戒指只有一颗很小的碎钻点缀，于森也尊重她的想法，买了与她喜欢这款成对的另一枚戒指。
于森：为了给老婆好印象，只能强撑着精神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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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