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像是在与洛言炫耀自己的战果,像极了小时候考了一百分的孩子和自己的父母分享自己的开心。
洛言听的目瞪口呆,似乎对塞缪尔弱不禁风的身体有了重新的认识。
这个吸毒过量损坏了身体的二十来岁男人,此刻看着他的眼睛都有了些许寒意~
洛言身体往后扬了一点,脸上之前那种不屑的笑容也已经收了起来,看着塞缪尔,就想看着一个随时能徒手拧开自己天灵盖的恶魔。
塞尔缪明显对他后退半步的举动不满,碧绿如翡翠的眼珠子一下子变得阴鹫,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害怕了?”
洛言很想说怕,但塞缪尔最讨厌胆小的人,洛言敢保证,只要他说出这句怕,下一秒他的额头上就会多一个血窟窿!!
“你希望我说怕,还是不怕??”洛言反问塞缪尔!!
塞缪尔闭着眼睛,没接他的话!!
“身后捅刀子的不一定是敌人,也有可能是盟友。”
洛言“嗯”顺势躺了下去。
试探性的问道: “那我是敌人?还是盟友?”
塞缪尔闻言沉默了几分钟。洛言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听见塞缪尔说“你非敌非友。”
洛言挑眉,“我认为你会对我有百分百的信任。”说着他掀开自己短袖的下摆,露出腰腹上的一处狰狞的枪伤。
语气似乎有些失望!
塞缪尔对他有戒心,信任的人要放在身后才可靠。
“起风了,别感冒了!”洛言拿过毯子盖在了塞缪尔的身上,那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骨头腐烂的味道,让人有些刺鼻,胳膊上全是青紫色的针孔,让人惨不忍睹!!
塞缪尔闭着眼睛,似乎猜到了洛言想问的话,闭目呓语到“我六岁的时候,偷偷吸了我父亲在地下室种的大麻,我经常偷出去卖,或许从那时候,就注定了我这一辈子要跟毒品打交道。”
“人为什么而活??为爱……为情……为恨……”
“也许一个将死之人,为了吃一碗阳春面而多活一天,那也是一个活着的理由!!我也一样,为了毒品而活,”洛言不懂他要说的意思,他也不多问,塞缪尔的脾气就像天空,上一秒万里晴空,下一秒阴云密布。
“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我的身体彻底腐烂,你就一枪打死我,让我在这世上留一个相对完整的皮囊。”
洛言低着头,眼里看不出情绪“人死后黄土一埋,经过时间的过滤,最终都是白骨一具,还在乎什么皮囊?”
“不过我答应你!”
塞缪尔缩了缩脖子,“起风了,有点凉了!回房子吧!”
睁开他绿色的眼睛盯着洛言,“我给你看看,我父亲的人皮,我保存的很完整。”
洛言“不用了吧?”眼神里写满了拒绝!
热带风过境,这里的树木,常年翠绿,蚊虫蛇鼠也是居多。
每天早上醒来,如果不冲水就打开马桶的话,里面必然会冒出来一条水管子粗的蛇。
天气不同于北方的干燥。
……
成山悦海楼内201包间
窗外霓虹闪烁,屋内扑朔迷离的灯光360度无死角的照射到每个人的脸上,路明抱着麦克风还唱这粤语歌,是喝的太醉,舌头都捋不直了。
没一个字再调上。
悦海楼的包间不太隔音,偶尔从门缝里传进来的靡靡之音让昏暗的包间看起来有点像**酒店的氛围!
陈默端坐在看门的沙发处,娜塔莉亚坐在他隔壁,路明坐在点歌台前,陈雪喝多了酒,坐在窗户处吹风醒酒。
桌子上不知谁的手机,一直响了个没停。
路明朝着娜塔莉亚招了招手“来……”
娜塔莉娅看了陈默一眼,后者不说话,她瘪着嘴跺了跺脚。
从上次她从路明那里知道陈默和洛言的事之后,进行了一次激烈的交流,从那以后,陈默就不与她说话!
今天,从进来包厢到现在,陈默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既然两人分开多年,那就说明不爱,或者就是没有那么爱,她不理解陈默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过去!!!
当她每次提起这个话题,陈默就像乌龟一样,缩头缩脚,丝毫不回应她的话题,甚至于现在,他都不和她讲话了!
其实陈默并非没有关注她,从一进来,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他明确拒绝过娜塔莉亚,他认为自己说的够清楚了,他也实在搞不懂,娜塔莉亚到底是在执着什么?
难道非得睡一觉才能满足她的自尊心让她死心吗?
如果是平常女孩儿陈默大概会这样做,可她不是,她是马克西姆的独生女,是他老师的女儿,他不能做出这种人渣事情。
路明和娜塔莉亚合唱了一首甜蜜蜜,娜塔莉亚咬字不清的中文听起来有点像日文。
陈默虽看着手机,但是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陈雪吹了吹风,有些清醒了了,摇晃着身体跳上了沙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一下子蹲在陈默旁边,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陈默被盯得有些发毛“干什么?”
陈雪打了一个长嗝儿,熏的陈默捂了捂鼻子,伸出两个指头抵着陈雪的头,往后推了推“远点说话!”
“你……你看了一晚上手机了……你干嘛呢?”
陈雪磕磕巴巴的说话。陈默按灭了手机屏幕“看医院里的报告!怎么了?”
路明拿着话筒走到陈默跟前,拉着陈默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生活讲究劳逸结合,出来玩就别关心工作了!”
说着就把话筒递给了陈默“唱”
陈默眉头一挑,心想,这一屋子醉汉,怎么送回去呢?
娜塔莉亚喝的最多,但是丝毫看不出醉意,陈默给陈珊打了电话,但是陈珊没接,路明一个人住在市郊,最终决定,一人带一个回宿舍睡觉!
陈雪很乖,一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路明却不一样,跟打了鸡血一样,站在陈默的床上,拿着杯子吼着甜蜜蜜,搂着陈默脖子唱兄弟情。
唱累了,往地上一坐就嚎啕大哭。
像个没牙的老太太一样,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念叨这什么。!
陈默听的心烦,开始还拉一下,后面直接不管了,任由他坐在地上,反正有地暖,冻不着他!
第二天一早,窗户上凝结了一层水汽,陈默觉得自己胸腔有点喘不过来气!
抬眼看去,路明那莲藕一样的胳膊就横挂在他胸腔上,整个人趴在床上睡。
更准确的来说,半边身子连带胳膊都压在了陈默的身上,都给压麻了。
陈默在不醒来,估计都不活血了。
“醒醒。”陈默轻轻的扇了路明两巴掌!
“别闹!”路明扒开陈默的手翻了个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陈默撩起袖子,冲着手掌哈了一口气,一巴掌扇在路明露出来的屁股蛋子上“醒醒!”
陈默的手,震的发痛,可路明还是没有反应!!
陈默只好认命般的去洗漱,只不过走的时候,打开了窗户!
一阵寒风凛冽的吹了进来,冷的陈默打了一个寒战,套了一个厚一点的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陈默昨夜睡前还看到路明衣着整齐,早上就脱的只剩了一条秋裤。
紧实的大腿肌肉线条扎实的不得了。
感觉一腿能把他从办公室踢到食堂。
露在外面的浑圆结实的臀部,吹的拔凉拔凉的。陈默拉了拉被子,给他盖上,他有自己踢了下来。来来回回的,陈默也懒得管!
直到上班时间,路明还没醒,陈默没理他,关上了窗户就走了。
贴心,又温柔!!
娜塔莉亚昨夜明显没睡好,妆都没画,头发也没卷!
“我妹妹”……”
陈默话说了一半就看到了娜塔莉亚脖子上的草莓,“这是……”
娜塔莉亚满脸幽怨的看着他“你妹妹昨夜不知发了什么风,对我又踹又咬的,我的头发被她揪掉了好几根!”
陈默万分抱歉,眼里的歉意都要涌出来了,不料娜塔莉亚说“你亲我一下,作为补偿吧!”
说完闭着眼睛就把脸凑了过去!
这女人的脑回路和赛车一样漂移,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嘴巴里会蹦跶出什么话。
陈默用手在她脸上和自己做了一个距离,“娜塔莉亚,别开玩笑!”
“什么嘛,在意大利,你中午休息,我偷偷亲过你不知道几次了,就让你亲我一下,就这么难吗?”
陈默瞪大了眼睛,周围还有其他人,她们听不懂娜塔莉亚的语言,所以没什么表情。
陈默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样,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娜塔莉亚说完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反应过来也捂住了嘴巴“我酒还没醒'你知道的,我这个酒劲儿有延迟!”
后面又补充了一句“你信吗?”
陈默:你看我像傻子吗?
娜塔莉亚尴尬的笑笑,又觉得这没什么!!
她的朋友米兰昨天微信告诉她,校长的儿子,斯蒂夫在新婚前背着新娘和她在新房里约了一炮,相比较之下,她这偷亲的行为,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陈默还想要问更多的细节,以防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手机铃声却“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顾不上细问,转身回了办公室,娜塔莉亚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手机相册,里面都是陈默各种睡觉照片。
无一不是偷拍的角度。
最多的是天台上,陈默喜欢在上面午休,喜欢整个人暴露在天空下面,像是接受太阳洗礼。
似乎这样睡觉,能让他更加踏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