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起来,陈默回国也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该见的人也都见的差不多了。
樊涛比以前瘦了很多,满头花白,沈晴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断断续续的,偶尔记得,更多时候连樊涛都不认识了。
樊慧慧大学毕业毕业留在学校做了辅导老师,工作也算轻松,离家也近,樊涛要照顾沈晴,小凯就完全交由樊慧慧,刚上小学的小凯,第一次见陈默,一点都感觉不到陌生。
“离开你……”
手机铃声响起,陈默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喂?”
对面没有说话,几秒钟后陈默听见了熟悉的笑声“Профессор.”
对面是陈默在意大利的教授,是娜塔莉娅的父亲,马克西姆先生!
马克西姆还是个以前一样,喜欢吓唬陈默。
陈默回国之后。马克西姆打过两次电话,两次都是询问陈默的研究课题。
以为这次也一样,陈默都已经拿出自己研究上遇到的难题,不料马克西姆和他聊起了家常。
“我最出色的学生,最近过得如何?”
陈默微微一愣,立刻回到“还不错,您呢?”
马克西姆哈哈笑了两声“前天体检,医生说我胆固醇高。你知道的。”
陈默知道,马克西姆喜欢吃高蛋白的食物。蔬菜之类的看都不看!
陈默“教授,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娜塔莉亚会很担心你的。”
马克西姆哼了一声,“我是他的父亲,我今年55了,她居然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把我一个人丢在了意大利,她会担心我吗?”
又问“娜塔莉亚最近如何?”
陈默笑了一声,马克西姆就是嘴上说的不好听,但是他也是关心娜塔莉娅的,毕竟就这么一个闺女“娜塔莉亚也很好,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电话那头的马克西姆沉默了片刻,洛言听见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教授?”
语气有些担忧!
马克西姆这才说起了此次电话的目的“陈默,娜塔莉亚是我最爱的女儿,如果她留在意大利,会跟我一样成为一名老师,回到俄罗斯也是一名出色的医生,可她偏偏跟着你去了中国。”
“我这把老骨头,不能坐着十一个小时的飞机去看望她,希望在异国他乡,你能好好照顾她。”
马克西姆略带乞求的语气让陈默想到了他刚到罗马一大的时候,那时候他论文被刷了下来得了最差。
是马克西姆教他,娜塔莉亚也帮过他不少。
陈默“我会的教授,娜塔西亚就像我的妹妹,我会照顾好她的。”
马克西姆呵呵笑了几声,“娜塔莉娅的心思我懂,她不远万里跟你去到中国,就是为了追求你,你……真的……”
马克西姆的话还没有说完,陈默就出声打断了他再继续的话题“教授,你知道的,我结婚了。”
马克西姆“可在你们的国家,这是不具备法律效应的。”
陈默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的神色,语气却变得有些温婉,电话开着免提,他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但是法律也没有阻止我们相爱的心,教授。”
马克西姆哑口无言,在陈默这里,这种话题似乎是他的禁区,不容任何人侵犯。
刚到罗马一大的时候,陈默莫名其妙的起了梦游的毛病,每天每夜准时走出宿舍,走到学校天台,躺在上面看月亮!
马克西姆也曾对他进行过多次的催眠疗法,但没有任何作用!
差不多三年前,陈默的这种梦游的病症才得以缓解。
马克西姆“我想,让你在中国,帮娜塔莉亚找一个工作。”
“当然可以,教授!”
陈默头有些痛。帮娜塔莉亚找工作是小问题。可是如何才能让娜塔莉亚愿意上班?
娜塔莉亚受不了一点约束。
她那炸药一般的脾气,一点不开心,能掀了整栋楼的房顶。
思来想去,还是留在自己身边最好。
马克西姆也很头疼,他很早之前就知道陈默有个爱人,娜塔莉亚也知道,毕竟陈默拒绝她,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个爱人只存在于陈默的嘴上,并没有真的见过。
打这通电话的原因,其实也是想撮合一下娜塔莉亚和陈默,
没有谁,比一个父亲更加了解自己的女儿。
挂了马克西姆的电话,陈默又给王院长打去了电话,他应该是可以厚着脸皮,让王院长给娜塔莉亚弄一个助手的工作。
本来他准备了很多的话,没想到王院长一听,立刻答应。
把娜塔莉亚的办公室安排在陈默办公室的对角处。
陈默想说不必这样。太过于麻烦,可后来又想了想,还是在自己眼皮子下面,好一点!!!
安排完一切,准备给娜塔莉亚一个惊喜,就没有告诉她!!
另一边,路明带这娜塔莉亚去了自己经常锻炼的健身房。
一进去,清一色的穿着黑色运动短袖和运动短裤,娜塔莉亚看的两眼发光“Здесьмногокрасивыхпарней,”
娜塔莉娅一进入,健身房里的男人全都回头盯着这个金发大波浪,蓝色眼睛的火辣美人。
眼睛跟天空的颜色一样,湛蓝湛蓝的。
路明为了和娜塔莉亚聊天更加方便,斥巨资在翻译软件上充了一年的会员。
路明“都是gay,都是gay!”
娜塔莉亚捂着嘴吧笑了笑“ТТы тожеЧэньМочастоговорил, чтоунегоестьлюбовниктогожепола. Вы виделиэто??”路明连连摆手“我不是啊!”
“陈默的话,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他跟洛言已经分开好几年了,有没有联系,我也不清楚。”
娜塔莉亚像是抓住了重点“ВВы имеетеввиду, чтоонибылиразлучены годами.”?
路明挠了挠后脑勺“对啊,陈默就是为这多上了一年高三,也是因为这出了国!”
娜塔莉娅的心情此刻别提多好了,这几天路明还是第一次看她笑的这么开心,跟他说话都温柔了许多。
他们很多年不联系了,那就说明她还是有机会的!
不得不说,娜塔莉娅的毅力的确可以。被陈默拒绝了不下五次了。她还这么有干劲儿,真是逮着一点缝就溜了进去!!
下午的时候,陈默早早的离开了医院。
驱车前往洛阳的家!
当年,他走后不到一年,兴华就被拆了,开发商在那里。建了新的小区,洛阳用那笔钱买了一套新的房子,附带一个地下室。
陈默坐在车上,手里拿着新房的钥匙来回转圈,跟他上学转笔的姿势一模一样。
眼神阴沉的不由得让人觉得他在密谋一些见不得人的想法。
半晌,他转钥匙的手停了下来,嘴上挑起一抹邪笑,开门下了车。
径直朝着新房的地下室走去……
娜塔莉亚回到医院没有看见陈默,心情莫名的有些失落。
她逛街还给陈默买了一套棕色大衣。
还有一支bdfl的表!!
“娜塔莉亚小姐,你找陈医生吗?”
护士在旁边站了半天,看着娜塔莉亚阴沉的脸色,踌躇不决。最终还是选择面带微笑,虽然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害怕!
娜塔莉亚没说话。
但在心里白了护士一眼:我在他办公室。我不找他我找你?
护士以为她没听懂,继续硬着头皮解释“陈医生下午三点就走了,他跟王院长说要您当他的助手。”
然后指着对角的办公室说“那是王院长给您安排的办公室!”
娜塔莉亚看着那间办公室挑眉“Спасибо.!”
护士“……”
娜塔莉亚转而握了握护士的手“ППонятно? Спасибо.”
护士懵逼的点点头大概明白了娜塔莉娅的意思。
……
一月上旬,大雪风飞,成山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白色的小城。
南半岛的一座私人小岛上,洛言躺在遮阳伞下,旁边还躺着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外国人。
只是他的身体不太好,总是咳咳咳的。
“塞缪尔,你又偷着吸□□了吧!”
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本身皮肤就白,此刻阳光一打,整个人就像刚从蚌壳里抠出来的珍珠一样。
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洛言,你就像我的爸爸,总是喜欢管我!”
洛言咧嘴一笑“可你从来没有叫我一声爸爸。”
塞缪尔呵了一声,话锋一转问道“你想知道他最后怎么样了吗?”
洛言难得对他提出来的话题感兴趣,腾地坐起身“怎么样了?”
塞缪尔露出一口发黄的牙,上面还带着几个褐色的斑点“我把他做成了血人,开始前,我先割了他的舌头。然后用针缝住了他的嘴,把他绑在了墨西哥仓库的血槽上,割了他四肢的动脉,等他的血流干之后,我又让我手下一个越南的医生,剥下了他的皮。”
塞缪尔绘声绘色的用英文给洛言描述这他父亲的惨状,好像他提起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洛言听的愣在了原地。
塞缪尔和他差不多大那也就是说……
塞缪尔又问“你知道那时候我才几岁吗?”
洛言摇了摇头。
塞缪尔咳咳了两声,洛言识趣的递给了他药。
塞缪尔又问“你知道为什么我把你带在身边吗?”
洛言摇了摇头!
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凉。
汗毛都竖了起来!
塞缪尔吃过药,继续躺了下去,继续说“那时我十二岁。因为他喝酒,打了我妈妈!如果那天他没打我妈妈,说不定我还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塞缪尔看着洛言,掩唇一笑,“我名字都给他(她)起好了,就叫Anita。”
洛言“真疯狂!!”
闻言,塞缪尔哈哈大笑,连连摇头“哈哈,你要是知道,他那剥下来的人皮,挂在我的房间里,会不会觉得更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