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静海说:“你是你,我是我,不是一回事。”
王珏“哦”了一声,一面不好意思一面又厚着脸皮把东西拿走了,还分了两趟。
他走了暂时不会回来,肯定在那给王煜帮忙,梁静海就没带他的饭,过去煮了些面,端过来两人一起吃。
卞梦君还是虚弱精力有限,又去床上躺着了,家里比不上医院,天还是不好,阴的人骨头都冷。
梁静海就给他空调开了。
“太奢侈了。”卞梦君说。
“等房间暖了就关掉,靠你自己难焐热气。”梁静海说。
卞梦君:“那你可以上来跟我一起躺着啊!”
“晚上我跟小玉还要去干活。”
卞梦君看看时间:“两点还没到呢!”
“我等会儿给你把晚饭做了,你晚一点吃,吃完过半个小时记得吃药。”
卞梦君:“海哥,你真体贴。”
“我比你小。”梁静海说。
“有吗,你目测的准吗?”
梁静海抹了一把脸,有些无奈:“其实你就骚个表面,我要说我晚上来,你肯定又退缩了。”
“不退,欢迎你来。”
“确定?”
卞梦君:“反正你还有十几天就要走了。”
“那可不一定,计划赶不上变化。”梁静海说完盯着卞梦君。
卞梦君:“你想怎么办?”
“不如咱们先睡,睡熟了再做,你别担忧,我不吃人。”
卞梦君眨巴眨巴眼睛:“万一睡的不和谐呢?”
梁静海说:“那就先试一试,反正我对门的房租还没到期,不合适了我到时间就走,合适的话,我也当是租客。我付你房租,合不来随时散,你看怎么样?咱们也正经的拟合同,双方签字画押,绝了互相的后顾之忧。”
卞梦君:“你都想到这了?”
“我感觉你就在等我主动。”梁静海说。
卞梦君笑了笑:“没有啦,我本来就是个羞涩的小青年,纯情又懵懂。”
梁静海在床边坐了,拉过卞梦君的手捏了捏:“我知道你只是想跟我玩玩呗,我肯定比你那些玩具有温度吧!”
卞梦君无辜道:“我的玩具也有温度的。”
梁静海低着头,自己内耗了一阵,说道:“我怕你觉得我……不行。”
“别有负担,我还没开荤呢!”
一个说东一个说西,梁静海甩开卞梦君的手起身,冷硬的下颌像是为不真诚没了耐心。
卞梦君迅速拉住了他:“海哥,错了。”
被拉住,梁静海就不动了。
“总要迈开第一步的。”卞梦君说,“我也害怕呀。”
梁静海沉默了三秒,只是“嗯”了一声。
“要不要把你的东西拿点过来?”卞梦君说,“旁边的房间给你办公,我用不到,也不会打扰你。”
“好。”
卞梦君跟他一起过去,梁静海行李说少也不少,但他可能流浪惯了,收拾起来很有条理,两个箱子加一个包,就是他绝大部分的家当了。
王珏四点多回来,看梁静海的那屋房门开着,往里一看,打扫的一尘不染,原先的东西归置的整整齐齐。
他先拍照发消息给王煜,王煜没回他,然后又发消息给梁静海,问他人在哪里。
梁静海自然在对面。
卞梦君已经睡了,主卧的门关着,梁静海在厨房,给熬了半锅粥,炒了一个上霜青菜,再蒸了个鸡蛋羹,都热在锅里。
晚上他俩去饭店帮忙,因为元旦假期刚过,婚丧嫁娶很少会放在这个时间,只有老头老太的旅行团爱错峰出游。
老人家一般休息的早,六七点基本上都来吃过了,八点一到就开始收拾。
这种自助式的会剩很多,倒了确实可惜,而且他们的垃圾不是扔垃圾桶就了事的,要自己送去专门的指定点,用推车推过去。
王珏今晚拿了两只大闸蟹很高兴,都是母的,蟹黄满满。这是定量的,一人一只,但很多人不吃,只是不吃就不吃,有的人就吃两口黄,有的人故意把盖掀了,以为它们是演员。
所以能幸免于难保存完整的就很稀缺。
梁静海打包了一碗八宝饭,这个没人动过,上面的膜都没撕。
王珏说:“你看都有膜,肯定也是买的外面的,这帮老头老太精的要死,一律不吃预制菜。”然后又分了一只大闸蟹给梁静海,“你带过去给君哥啃吧!”
梁静海说:“他肠胃正娇弱呢,螃蟹太寒了,不能吃。”
王珏还是要分给他:“那你吃呗!”
“我当着他的面啃吗?不是拉仇恨么!”
王珏笑笑:“君哥不至于吧,我感觉他挺让着你的。”
“怎么让着我?”梁静海好奇的问。
“就是他很迁就你啊。”王珏认真的想了想,嗫嚅了一句,“厉害的让着不厉害的。”
梁静海一愣。
王珏又立刻解释说:“我不是看不起你,但是他确实跟我们不一样,老大说他是那种人,我们只是小喽啰。”
梁静海愣怔的表情还是没说话。
王珏见他这样有些着急:“我的意思是,他很喜欢你,不然为什么选择你?所以你不要有压力,也别胡思乱想。像他这种人做什么事也是深思熟虑的,不是随随便便的,你也可以认真一点。”
梁静海讷讷的反问一句:“我有不认真吗?”
王珏犹豫了好久,终于说:“我感觉你随时会说走就走。”
梁静海“嘁”了一声:“这是老大说的吧,你都没有自己的思想。”
“老大比我厉害,我听老大的不会错。”王珏抿了抿唇。
梁静海笑笑,下了电梯,两人就各奔东西了。
进门换了鞋后先去厨房看看情况,粥还剩一点儿,青菜和鸡蛋都吃了,碗也洗好了,桌子上放着卞梦君吃过的药,都是按医生的嘱咐。
还挺乖。
卧室的门虽然关了起来,但从门缝里能看见灯光,梁静海以为卞梦君多少会忐忑或者激动,哪知道一开门人已经睡的呼哧呼哧了。
真睡和装睡一眼能分辨出来。
关了灯,又给他把门关上,梁静海转身去洗漱。热水划过身体,虽然也知道干不了什么事,但多少有压力。
他已经很久没跟人躺在一张床上了。
他不会胡说八道,确实没当过1,也不想再当0,而且生理**很低,不想干那事,哪怕他觉得卞梦君方方面面都很好,可他更多的也只是想跟这个人亲密,而不是性。
过去的事给他的阴影很大,仿佛把他给阉割了,他渴望的是情感上的信赖与依恋。
卞梦君并不合适,可是这个人又牵动了他的需求,只有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才知道,这到底是萍水的一次相逢,还是仅仅的开端。
梁静海摸黑上床,软垫有点软,倾斜的沉重感让床上的人好像醒了,但他不动声色,梁静海也不去打破。
一米八的床,不算大也不小,两人可以保持出不紧挨的距离,被子也是够的。这床上本就有很多个枕头,有枕的,有靠的,还有装饰的,梁静海把上面的拿掉,底下是睡觉用的护颈枕。
下午他俩就分了一下睡觉的位置,卞梦君在里,靠着飘窗的位置,梁静海在外,旁边是衣橱柜。
床的两边都有床头柜,梁静海这边有一排的开关,卞梦君那边有一个独立的小台灯。
梁静海把手机充上电,但没有立即转身睡,而是侧身刷起了手机。
大概十分钟过后,卞梦君终于开口。
他缩了缩身体说:“你这样中间都漏风了。”
“哦,不好意思,我一个人睡习惯了,手机没电的时候我就会这样。”梁静海解释着就把手机放下了,然后转过身来躺平。
刚过十点,正常还不是睡觉的时候,但灯都关了,人也躺下了,总该做些什么的。
不做也要说些什么。
“我今晚挣了90块。”梁静海说,“4个小时,还给了十块钱的奖励。”
卞梦君“嗯”了一声,有来有往的回一句:“明天还要去吗?”
“目前还没有,但说不好会临时有需要。”
“明天降温,有可能会下雪。”卞梦君说,“有活也别去了,在家里蹲蹲,我开你90块钱,你给我做饭吃。”
“我有钱的。”梁静海说,“我刚刚看了一下,视频收益今天有二千六百多,理财有三百多,再加上我的小工,今日进账三千。”
卞梦君一下来精神了,惊讶道:“这么多?!”
“我还有存款的利息没算呢。”梁静海说,“我之前买了银行的理财保险,终生有3.5的利率,每年会把利息打给我。这是很多年前的了,当时只是怕麻烦,觉得这样保本又能吃利息很方便,现在想来就很明智了。”
“那本金能动吗?”卞梦君问。
“一开始不行,要到第六年才可以,但动了就不能往里加钱了,也可以一次性取完。”
卞梦君说:“那不急着用钱的话,最好不要动了。”
“是呀。”梁静海说,“我还有两笔大额存款,虽然现在利息少,但至少保本安全。”
卞梦君:“哇哦,你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小富翁。”
“剩下的一些零零散散我就乱买了,什么股票债券基金我一律不懂,都是买的银行的,买了RMB,也买了美元,还买机器人、电力、航空军工、有色金属和贵金属,黄金从去年我入手开始就一直在涨,但我也不敢追加,就这么随便玩玩。总体看来没亏,只有挣多挣少,但我不敢贪心,就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