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两天滋补的粥水,温墨染恢复过来,第三天可以如常吃饭了。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只不过精神一下大受打击接受不了而已。
当温墨染接受了现实后,他拿出陈馨织的巨大心型,那红艳艳的玩偶明晃晃地摆在她面前,先对一旁的金皓说:“金医生,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金皓瞟他一眼,暗哼一声,慢悠悠走了出去。
“馨儿,”温墨染依然半坐在床上,他的双眸满是恳求,“无论你剩余生命是多久,每一分每一刻我都希望陪伴在你身边。”
陈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对这样的海誓山盟,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是,在她心目中,女儿永远排第一,如果不按金皓说的办,谁知那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何况她现在只想自驾车游遍全国,男人只会影响她的速度。
她垂下眼睫,半晌她抬眸,先用拖字诀,“温先生,我现在报名学驾照,没时间陪你,那天你说要全国搜寻高人为我续命,那么请你先搜寻到高人我再回你身边好吗?”
温墨染最内疚的是,如果当初她那份合同直接撕了那就根本没有现在的破事,自己出于私心怕她不来上班更是相信骆大师的话所以才做出这样的蠢事,他无比地责怪自己,现在听陈馨这样说,以为她还是没有原谅自己,一时哑口无言,却又毫无办法。
见他神色悲戚,陈馨心里叹气,也是,骆大师为了给他续命连命都搭上,即使寻到高人也要人家愿意才行,所以,这事注定是没结果的,温墨染心知肚明。
陈馨想了想,又慢慢说道:“我一时有点接受不了自己是短命鬼的事实,这样,让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如果我们还是相爱再在一起好吗?”
温墨染艰难地开口,苦涩地问:“多久?”
陈馨眨眨眼睛,“起码一年半载的吧。”
“不行,最多三个月。”温墨染不自觉又强势起来,“答应我。”
陈馨点点头,“好。”三个月后,她应该已经拿到驾照,那时可能已经出发去不知那里了。她加了一句,“我想静静,你不要找我也不要打电话给我。”
温墨染欲言又止,但看她坚决的神色,也不敢再得寸进尺。
陈馨离开308别墅的时候,和尚和道士还在做法事,听说要做足七七四十九天,温老爷子放心不下A城的生意,见温墨染恢复,又找金皓问话,得到保证说只要温墨染身体有任何不对劲马上告诉他,就把这里余下的事交给温墨染,坐直升飞机回去了A城。
温墨染精神恢复后,马上拿出手提电脑联系区域经理处理屯积的事务,别墅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关上门后大厅里的声音只隐约传进来一点,丝毫不影响他的工作。
因为现在温墨染没必要再做针灸,魏少安就回去A城师傅的中医馆帮忙,临走时,他对金皓说:“师弟,你好好照顾温先生。”
“知道了师兄。”金皓医生脸上露出阳光的微笑,“我肯定会把他照顾得非常好。”
会把温墨染照顾得非常好的金皓医生,每天亲自去厨房安排温墨染的膳食,要荤素搭配,要营养健康,还要看起来有食欲。
还有别墅里的一些杂事他也包揽了,比林伯更像管家。
温墨染不能联系陈馨,就把所有精力投放在工作中,只不过,工作总有忙完的时候,没事做的时候他就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发呆,看漫山红得像血的枫叶。晚上更甚,总是失眠,总是半夜惊醒,总是梦见阿妈走时悲伤的脸,总是梦见陈馨花白的头发,总是梦见陈馨远去的背影。
这一宿一宿的睡不着,精神肉眼可见地萎糜,金皓看在眼里,对他说:“你这样不行,我调些药物给你好好睡眠。”
温墨染点头。
晚上金皓端来一杯奶白色的东西,让他喝下去。
那东西有点苦,又带了一点甜味,温墨染相信这个多年的同学和朋友,所以毫不犹豫地全部喝了。
喝下去后,金皓扶他躺下来。很快,他就隐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眼前光怪陆离,他以为自己做梦。
有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除去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慢慢地除,他甚至能感受到指尖的凉意。那手游遍他全身每一处肌理,带来他不自觉的颤粟。
他不自觉呻吟出声,又开始觉得全身发热,又痒,像有蚂蚁在爬,他不由曲起双腿,想要更多。
“啊——”他控制不住自己地尖叫出声,大汗淋漓。
他隐约听见一声轻笑,约远还近,还有低喃:“好乖,好可爱。”
他喘息着,摊开了双手双脚,下一刻,那双手用温热的毛巾为他擦拭身体,很小心,像在擦拭什么珍宝一样。
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当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在他床头,他醒来了,他睁开一双桃花眼,眼神迷离,昨晚的记忆隐隐约约,这个春梦也做得太舒服了。
金皓敲门。
“进来。”温墨染这时发现自己的噪子很是沙哑,像叫得太利害造成的。
金皓进来,笑吟吟地问他:“墨染,今天感觉怎么样?”
温墨染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我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梦,是不是你配置的药物问题?”
金皓医生若有所思,“凡是药物都有副作用,要不今晚你试试不用药物能不能睡着?”
温墨染点点头。
晚上没有喝药,温墨染辗转反侧依然没法入睡,凌晨三点,他打电话给金皓,“你还是拿药给我吃吧,我睡不着。”
穿着白色睡袍的金皓很快端着一杯奶白色的东西进来房间给他喝下。
很快又进入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这次和上次一样场景,只不过最后不同的是,在他一片狼籍的时候,那双手居然把他翻过身来,一下一下拍打他翘着的蜜桃,那笑声很是放肆,“宝贝肉乎乎的,真是爱死了。”
他觉得很羞耻,挣扎着要醒过来,但是眼皮却重若千均,根本无法打开。
当他再次醒过来时,一室的静谧,只有金色的阳光在跳跃,他一觉睡到了中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仔细回忆梦中那把声音,感觉很熟悉,但又像隔着重重纱,他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居然去研究梦中人的一切。
今天见金皓时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更欢悦了,像是有什么开心事。
温墨染忍不住问他,“金医生,你什么事那么开心?”
金皓医生笑吟吟地看他:“跟师傅打电话听他说手头上正在研究的一项医术有了突破。”
温墨染点点头,这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
他觉得自己不能太依赖药物,也不想再发那样奇怪的梦,晚上金皓再问他要不要喝药物时,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样坚持了几天,依然是失眠,他控制不住自己,现在跟陈馨是失联的状态,他思念她,想见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当夜深人静时脑子里就会胡思乱想。
他长叹一声,问金皓,除了喝那药,还有什么办法容易入睡。
金皓说,喝牛奶,尽量放松自己,把工作安排得紧凑些,他问题在于想太多。还有现在法事已经完满结束,他离开这里回A市更有助于睡眠。
温墨染像听进去了,又像没听进去,良久,他说,他要等三个月后带陈馨回A市。
金皓双手环胸,只淡淡说道:“墨染,你不要太执着了。”
太执着了吗?温墨染轻轻抚摸那红艳艳的心型玩偶,心情低落,他要的从来不多,为什么总那么难以得到?
老和尚离开前,见了温墨染一面,充满苍桑感和满是慈悲的脸上神色郑重,一再叮嘱温墨染,“老衲给你的佛珠你好好带在身上,尽量不要去人多杂乱的地方,你现在磁场弱,容易受到外物干扰。”
温墨染点头答应,给了一张支票说是给飞云寺的香油钱,又开车亲自送老和尚回庙里。
骆家的当家人骆宏博拿了亲手画的护身符给温墨染,“看见你康复,我父亲应是含笑九泉了。”
温墨染接过,“骆叔叔,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但凡我能做到必不会推搪。”
“好好,”骆宏博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将家业发扬光大,你爷爷老了,温家以后靠你了。”
温墨染点点头。
站在骆宏博身边的骆清恒神色悲戚,他是爷爷从小带在身边长大,对于骆昊琨的离世,他一直难以接受。
骆宏博带着骆家大小二十多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并把骆昊琨的骨灰带返A市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