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要送这贱人去参选太子妃?!”唐雨萝听完唐满柔和粼王的交易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也配当太子妃?!”
眉眉儿权当没听见,只安静地坐着。
唐满柔看眉眉儿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十分满意,然后就扭头道:“能不能别一口一个贱人!”
“关你什么事?”唐雨萝见眉眉儿如此气定神闲,端得是一副世家小姐的派头,尤其是那张脸,那张让人惊艳的倾国倾城的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往常她一定掩饰了容貌……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手段,她算什么东西!
“我是嫡长女,是你长姐,你现在骂的是你二姐姐,你说关不关我事?”
“姐?突然冒出来一个贱丫头就当了我大姐,又突然跳出来个下贱的野丫头就成了我二姐,简直莫名其妙!摆什么谱!什么都不是的东西,还想骑到我头上,想乌鸡变凤凰当太子妃?”唐雨萝说着说着把自己给都给气笑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唐雨萝,这关乎家族未来,唐氏一门往后何去何从,就得靠眉眉儿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礼!”
“靠她?”
“不然呢?难道靠你?”
唐雨萝冷哼一声,骄傲地道:“那是自然。”
唐满柔:“……奉劝你不要把主意打到王爷身上。”
“……!!!”唐雨萝神情一滞,她骇得张大了嘴瞪大了眼,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唐满柔只觉得心累,回家还不如一个人的时候呢……
“你是想没名没分的跟着吗?王爷就要娶浑族王姬咩兹弥烟你不知道?你愿意做妾?”失去耐心的她干脆直说了,“做妾能兴旺家族?你到底知不知道妾的处境有多难?”
唐雨萝脸一红,理不直气也不壮地道:“你别狗眼看人低!什么王姬,就把你吓成这样。”
她小心翼翼合上折扇,紧紧攥在手心,外强中干地道:“王爷他……他对我极体贴,甚是温柔呢……再说了,他都还没见过咩兹弥烟呢!一个番邦小王姬什么了不起,他他会娶我的!”
“哦?”唐满柔道:“说的这么笃定,那你结巴什么?”
“我我才没结巴!”唐雨萝挺起胸脯大声吼道。
唐满柔:“……”她转身就走,多说无益。
安顿好眉眉儿的住处后,唐满柔扶额回到房中,此刻她什么也不想管了,也不知是不是先前的请神香太多耗费心神,总觉得头疼。
刚打坐调息半盏茶的功夫,忽有下人来报对面白府的小姐递了帖子上门拜会。
唐满柔心中一喜,三步并作两步地就亲自迎接去了。
正搓着手犹豫是打晕唐满柔还是等她入梦的柴抟:“…………”
行吧,不急。
唐满柔一路往大门行去,却直到府门口才见到了白宝珠。
原来是门房小厮不肯放她进来。
“都站远些!别挡大门口,你们白府的人到底懂不懂规矩啊?!”小厮道。一面伸手推搡。
唐满柔一看,那被推搡的护卫竟然是修士,吓了一跳,忙飞身过去挡在了自家小厮和修士护卫中间,笑道:“宝珠你来啦~”一面给宝珠使眼色。
白宝珠立即心领神会,喊道:“碎金,足银,旺财,四壮,你们都退下。”
唐满柔:“……?”四壮还好,其他几个都是什么鬼名字?
四位筑基修士护卫也表示出了对自己名字的抑郁,皆蔫头耷脑地抱剑道:“是,小姐。”然后乖乖地退到白宝珠身后去了。
唐满柔:“……”
白宝珠挽着唐满柔的手臂,一路叽叽喳喳诉说着她爹为了她不再受欺负特意买了四个修士做护卫的事。
唐满柔只觉得匪夷所思,筑基修士竟然是买来的?
他们也愿意?
唐满柔时不时瞥一眼那四人,愣是没发现一点异样,忍不住开口问:“你爹……花了多少银钱?他们……来自何门何派啊?”
白宝珠不在意地道:“都是散修来着,每人十万贯,怎么啦?”
唐满柔:“…………@口@!!!”她半天都没办法合上自己的嘴!
她……她说夺……夺少?
加一起岂不是……
唐满柔觉得自己又重新认识白老爷了,真不愧是息夜女君看上的人,就是豪横!
白宝珠口若悬河地将粼王爷悄咪咪光临白府的事说了。
“就是这样,王爷亲自带着教养嬷嬷教了眉眉儿礼数,给了头面和衣裳,但打扮是我亲手打扮的。”她自豪地邀功道,“好看吧?”
唐满柔点头如捣蒜,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塞了一把银票,她愣愣地数了数:“一千贯!”
同样被塞了一叠银票的眉眉儿无措地道:“我……也有?”
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的唐老爷夫妇也狠狠被震惊到了!瞧这出手大方得!他们知道白府有钱,但实在没想到有钱成这样,随便随个礼就两千贯,那要是结婚那种大事随礼岂不是要番几番?
在门口左顾右盼半晌没有瞧见王爷这才悻悻过来的唐雨萝也错愕了好一会,待反应过来时,她扶了扶头上明晃晃的金钗切了声,不屑道:“什么了不起,不就几个臭钱嘛!
在场几人:“……”
唐满柔瞥眼瞧了瞧自家父母,却见二人完全没有训斥唐雨萝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端茶。
唐满柔:“……”
这样的待客之道……得亏是白宝珠失忆了……
被无礼怠慢的白宝珠不认识唐雨萝是谁,只当是不懂事的小姑娘,并没有当回事,她绘声绘色地和唐老爷夫妇聊起当日她被困妖魔鬼三界交界处的惨状,是唐满柔和眉眉儿救了她的命,这银票是贺礼也是谢礼。
唐老爷夫妇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唐雨萝,陪笑着让唐满柔和眉眉儿带着白宝珠去唐满柔院里看软香红。
却连半句留下用午食的话都没有……
唐满柔实在看不下去了。
见眉眉儿和白宝珠在一群仆妇婢女们的簇拥下呼啦啦地走远了,她转身一脸郑重跟自家人道:你们知不知道白宝珠的身世?”
“什么身世?看你这架势,怎么?你要说她不是白家的女儿,而是哪家的下贱野种不成?”唐雨萝没见到江粼宴白高兴一场,此时正憋着一口气呢。
唐满柔懒得理她,“那就是不知道了,白宝珠确实是白家的女儿,但她也是南边诏国女君的长女:息夜宝珠!”
说完,场面一时寂静,所有人:“……???”
唐雨萝和攒珠对望一眼,冷哼一声,讽刺道:“编,接着编,你是说诏国长公主不在王宫舒舒服服的长大,而是躲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跟我斗智斗勇?”
唐满柔瞪了她一眼:“虽然女君尚未立储,但按照立嫡立长的惯例,她极有可能会成为诏国的下一任女君,不想死的话,我劝你还是对人家客气点!”
在场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是唐老爷最先反应过来,“你说的……是真的?”
唐满柔:“千真万确!”
唐雨萝呆了呆,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你胡诌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这么些年来……”
“小姐,那奴婢的名字……要不要改回去……”倍感惊悚的攒珠怯怯地扯唐雨萝的衣袖打断道。
唐雨萝与白宝珠斗了这么多年,哪里肯落下风,被攒珠这么一说她反而心气儿上来了:“不改,怕什么!本小姐就要用她的名字给你用!”
攒珠瑟缩着低头不敢说话了。
小姐硬气是因为小姐有靠山,她有什么?
“这些年你挑衅她无数次都没事,那是因为都是小打小闹人家身居高位懒得跟你认真掰扯。这次你你差点害死她,但我帮你把她全须全尾的带回来了,且看在眉眉儿的份上这事人家才没和你计较,还有……”
“还有什么?”唐雨萝蓦地起身怒道。
“她失忆了。”
唐雨萝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大道理,却没想到是这个,一时瞪大眼:“失忆?”
“所以,以往你和她的龃龉,她都不记得。”唐满柔叹息道:“这样也好,以后,咱家可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的得罪她了!凡事都让着点她,多多弥补,抹平了这些年与人家的磕磕绊绊才好。”
唐雨萝听不下去了,她一拍桌子怒道:“凭什么?她是长公主,我……我还是……”
“你什么你?”唐满柔怀疑地盯视着她。
不会江粼宴已经把她拿下了吧?
瞧这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
她忍了忍,又忍了忍,当着父母的面她还是忍住了没拆穿,“就凭人家几年以后很可能就会掌权整个诏国,诏国虽说已经对咱们大夏俯首称臣,可人家女君俯首称臣的唯有我大夏陛下一人,即便是王爷王妃见了女君……”唐满柔故意加重“王妃”二字,一字一顿地说道:“也得低头主动行礼!”
“……!!!”唐雨萝脸色煞白地瞪着唐满柔,显然没想到会是如此。
唐老爷夫妇也骇然地张大了嘴。
“她……也不一定就能当女君吧,也不是只有她一个公主。”唐雨萝找补道。
唐满柔被气笑了:“醒醒吧,人家当不当女君都不是咱们能招惹的。再不济,人家也是长公主!”
唐雨萝:“……”
妲氏眼神躲闪,唐老爷也陷入惊慌:“这这……这算什么事啊!谁知道她是个公主啊!”
唐雨萝眼睛一亮,一下子抓住了重点:“若真是这样,她也不受宠!”
唐满柔立刻泼冷水道:“你怎知不受宠?女君每年都会悄无声息地来麒麟城看最宠爱的侍君白珏,也就是白老爷!和长女息夜宝珠,一待就是一个月……”
啪!
唐满柔话没说完就猝不及防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整个人都懵了:“母亲?”她扭头不解地看向妲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