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美好的结局,化成传说的故事

第五章京城红妆,霜封心骨

这些话,像一道惊雷,劈中了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心口的剧痛都变得麻木,只剩下无边的寒意,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脏,冻得我连呼吸都觉得疼。

我看着墨尘那张阴鸷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恶意与嘲讽,耳边反复回荡着他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我的脑海,将我这些年筑起的冰冷外壳,击得粉碎。

她没有放下我。

她是被逼的。

她等了我,盼了我,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喊的还是我的名字。

而我,却在玄玉山,被权力与恨意蒙蔽了双眼,争权夺利,双手沾满鲜血,变成了一个她再也不认识的怪物,变成了一个让她心死的人。

我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她的一句遗言都没听到,连她葬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以为她负了我,却不知,被辜负的人,从来都是她。

我以为我守着的是一场空,却不知,她在江南的雨巷里,守着我们的回忆,守着那个虚无的诺言,守到了生命的尽头。

“不……不可能……”我摇着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眼里的冰霜寸寸碎裂,泪水终于冲破了桎梏,汹涌而出,“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瑶瑶那么爱笑,那么坚强,她不会死的,她不会……”

“我骗你?”墨尘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气化作光影,浮在半空,光影里,是江南的雨巷,细雨霏霏,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乐瑶穿着素色的襦裙,靠在窗边,脸色惨白,咳嗽不止,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冰蓝色的玉佩——那是我用冰灵力给她雕的桃花玉佩,是我送她的定情之物。

她看着窗外的雨巷,眼里满是思念与绝望,轻声呢喃着:“师姐,你在哪里……我等了你好久……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光影的最后,是她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手依旧紧紧攥着那枚桃花玉佩,嘴唇嗫嚅着,最后吐出两个字,轻得像一缕烟,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师姐……”

然后,她的手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打在窗棂上,像极了哭声。

光影散去,墨尘的笑声在宗主殿外回荡,刺耳又残忍:“萧凝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你亲手毁了她,亲手毁了你们的情意,你就是个刽子手,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我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那是压抑了多年的痛苦、悔恨、绝望与疯狂,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冲破了所有的束缚。

心口的魔气瞬间被滔天的情绪逼退,我一把拔出刺进心口的魔剑,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只有无尽的疯狂。我的冰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汹涌,周身的温度骤降,宗主殿的台阶上,瞬间凝起厚厚的寒冰,连空中的仙乐,都被冻成了冰屑,簌簌落下。

我的头发,在瞬间尽数变白,像初雪覆顶,眉眼间的最后一丝清明被疯狂取代,只剩下赤红的眼眸,与刺骨的杀意。

“我要你死!”

我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冰魄剑在手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冰蓝色的剑光冲天而起,映红了整个玄玉山的天空。

墨尘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我竟能在魔气入体的情况下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转身便想逃,可他哪里还来得及。

我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冰魄剑横扫,凌厉的剑风带着百丈寒冰,直接将他的四肢冻成冰柱,咔嚓一声,寸寸碎裂。

墨尘发出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身体不断地抽搐,眼里满是恐惧:“师姐,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饶了你?”我蹲下身,冰魄剑抵着他的喉咙,赤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你害死了她,你凭什么求我饶了你?瑶瑶在江南的雨巷里受的苦,流的泪,咽的委屈,我要你千倍百倍地偿还!”

我抬手,一道冰灵力涌入他的体内,不是瞬间杀死他,而是一点点冻结他的经脉,一点点腐蚀他的神魂,让他承受世间最痛苦的折磨,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墨尘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最终变成了微弱的呜咽,身体渐渐被寒冰覆盖,变成了一尊冰冷的冰雕,连神魂都被冻成了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解决了墨尘,我缓缓站起身,冰魄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黑色血液顺着剑刃滑落,滴在寒冰上,开出一朵朵妖艳的黑色冰花。

我抬眼,看向台下的玄玉宗弟子,他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我。

清玄真人站在台阶上,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痛与无奈,他想上前,却终究只是停住了脚步,轻轻叹了口气:“凝霜,你醒醒……”

醒醒?

我怎么醒?

瑶瑶死了,永远地离开了我,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一句道歉都没来得及说,连她的坟头,都没能去拜一拜。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的自私,我的偏执,我的疯狂,害死了那个最爱我的小姑娘,害死了那个在玄玉山风雪中,给我温暖的小太阳。

我还有什么资格醒?

我抬手,冰魄剑直指天空,周身的冰灵力疯狂暴涨,玄玉山的风雪瞬间变得狂暴,漫天的霜雪席卷而来,将整个宗主殿笼罩,琼楼玉宇被寒冰覆盖,飞瀑流泉被冻成冰柱,连玄玉山的云海,都被凝住,变成了一片冰冷的冰海。

“玄玉宗,仙门,世俗……”我喃喃自语,赤红的眼眸里满是绝望与疯狂,“所有让她受苦的,所有逼她离开的,所有看着她死去的,都该陪葬!”

我要毁了这玄玉宗,毁了这仙门,毁了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陪她一起去,陪她在黄泉路上,再也不分离。

清玄真人脸色大变,他知道我已经彻底疯了,立刻运转灵力,想要阻止我:“凝霜,不可!你这样做,会毁了一切,会万劫不复的!”

他纵身一跃,朝我扑来,手中捏着法诀,一道金光朝我打来,那是玄玉宗的护山**,想要封住我的灵力。

可此时的我,早已被痛苦与疯狂吞噬,修为在极致的情绪中突破,从合体期直接飙升到了大乘期,甚至触碰到了渡劫的门槛,清玄真人的金光,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我抬手一挥,一道冰墙挡在身前,金光撞在冰墙上,瞬间消散,清玄真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摔倒在台阶上。

“师尊,”我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你若再拦我,休怪我不念师徒之情。”

清玄真人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痛,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摇了摇头:“凝霜,你回头吧,乐瑶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这样的……”

“瑶瑶在天有灵?”我笑了,笑得凄厉又绝望,“她若在天有灵,定会恨我,恨我这个无能的师姐,恨我这个让她守到死的师姐!”

我不再理会他,转身抬手,冰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道百丈长的冰刃冲天而起,朝着玄玉宗的宗主殿劈去。

轰隆一声巨响,宗主殿的屋顶被冰刃劈碎,梁柱断裂,砖瓦纷飞,这座屹立了千年的琼楼玉宇,在我的冰刃下,轰然倒塌,变成了一片废墟。

我一步步走下台阶,冰魄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寒冰蔓延,玄玉宗的弟子们,纷纷四散而逃,却哪里逃得掉,我的冰灵力所及,皆是冰封之地,无数弟子被冻成冰雕,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玄玉山,这座千年仙门,这座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此刻,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漫天的霜雪,遍地的冰雕,刺骨的寒意,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清玄真人看着眼前的一切,老泪纵横,他知道,他再也救不回他的弟子了,再也救不回那个曾经单纯的萧凝霜了。

我站在玄玉山的山巅,看着脚下的一片冰封,看着漫天的风雪,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墨尘身上搜出来的桃花玉佩——那是他从乐瑶的遗体旁拿走的,是我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玉佩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桃花香,还有一丝微弱的火灵气息,那是瑶瑶的气息,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温暖。

我将玉佩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温度,泪水再次涌出,滴在玉佩上,瞬间冻结成冰。

“瑶瑶,”我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像初见时的模样,“师姐来陪你了。”

“师姐错了,师姐不该放开你的手,不该让你一个人守在江南的雨巷里,不该变成你不认识的样子……”

“师姐来陪你了,这一次,师姐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再也不会让你孤单,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苦……”

我抬手,冰魄剑抵在自己的心口,赤红的眼眸里,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那是对瑶瑶的思念,对自己的悔恨,还有对这世间的绝望。

我用力,将冰魄剑刺进自己的心口,冰蓝色的剑光,从心口蔓延开来,冻结了我的经脉,冻结了我的神魂,冻结了我所有的痛苦与执念。

我的身体,渐渐被寒冰覆盖,变成了一尊冰冷的冰雕,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枚桃花玉佩,贴在胸口,像极了那个在江南雨巷里,紧紧攥着玉佩,守着诺言的小姑娘。

玄玉山的风雪,依旧狂暴,漫天的霜雪,落在我的冰雕上,像给我披上了一层雪白的嫁衣。

我仿佛看到,在漫天的风雪中,那抹橘红色的身影,朝我跑来,眉眼弯弯,笑得像初见时的模样,她伸出手,喊着:“师姐,我来接你了。”

我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想要告诉她,师姐错了,师姐来陪你了。

然后,眼前的一切,归于黑暗。

第六章霜雪千年,桃花依旧

大魏景和三十七年,玄玉宗掌门继位大典之日,大乘期修士萧凝霜因爱生恨,堕入疯狂,血洗玄玉山,毁了千年仙门,最终自戕于山巅,化作一尊冰雕,与手中的桃花玉佩,永世相伴。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仙门与凡间,所有人都为之震惊,有人说她是妖孽,是祸水,毁了玄玉宗,罪该万死;有人说她是情种,为了一个女子,付出了一切,终究是一场悲剧;也有人说,她是被世俗与规矩逼疯的,她的爱,太过炙热,太过偏执,终究灼伤了自己,也灼伤了别人。

只是,无人再提及,那个在江南雨巷里,守着诺言,直至病逝的乐瑶,无人再记得,那段在玄玉山桃林里,温暖了彼此五年的时光,无人再知晓,那场跨越了世俗与规矩的爱恋,曾有多绚烂,有多动人。

玄玉山,从此变成了一座死山,漫天的风雪终年不散,山巅的冰雕,在风雪中屹立,千年不化,冰雕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桃花玉佩,玉佩上的桃花纹路,在千年的风雪中,依旧清晰,仿佛从未被时光侵蚀。

有人说,在深夜的玄玉山,能听到冰雕的哭声,那是萧凝霜的神魂,在忏悔,在思念;有人说,在桃花盛开的季节,玄玉山的桃林里,能看到两道相依的身影,一道月白,一道橘红,在桃花瓣中,练剑,喝酒,笑谈,像从未分开过;还有人说,那枚桃花玉佩,有着神奇的力量,能让相爱的人,在梦中相遇,延续那段未完成的情意。

千年时光,弹指而过。

凡间王朝更迭,仙门兴衰交替,曾经的玄玉宗,早已被埋在漫天的风雪中,成为了一段尘封的历史,只有那座山巅的冰雕,依旧屹立,守着那段千年的爱恋,守着那个未完成的诺言。

千年后的某一天,江南的雨巷,依旧细雨霏霏,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映着朦胧的天光。

一个穿着月白襦裙的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雨巷里,她有着一头雪白的长发,眉眼清冷,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手里,攥着一枚冰蓝色的桃花玉佩。

她走到雨巷深处的一棵老桃树下,停下了脚步,桃树开得正盛,粉白的桃花瓣被雨水打落,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场粉色的雪。

树下,站着一个穿着橘红色短衫的小姑娘,扎着俏皮的双丫髻,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桃花,眉眼弯弯,笑得像初升的太阳,手里,也攥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桃花玉佩。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雨巷的细雨,桃花的芬芳,青石板的微凉,都化作了温柔的底色,笼罩着彼此。

没有言语,没有问候,只有彼此眼中的思念,欢喜,与失而复得的温柔。

橘红色的小姑娘,一步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月白襦裙女子的手,她的手温温的,像初见时的模样,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师姐,”她轻声喊着,眼里满是星光,“我等了你好久。”

月白襦裙的女子,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再也不愿放开,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哽咽,却字字清晰:“瑶瑶,我来了,这一次,再也不走了。”

细雨霏霏,桃花纷飞,青石板路上,两道身影相依,撑着一把油纸伞,慢慢走着,走过雨巷的尽头,走向了漫天的霞光里。

千年的霜雪,终究融化在彼此的温柔里;千年的思念,终究化作了相守的欢喜;千年的诺言,终究在江南的雨巷里,得以实现。

玄玉山的冰雕,在那一刻,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的霜雪,随风飘散,落在江南的雨巷里,落在那片桃林中,化作了漫天的桃花,开得绚烂而温暖。

从此,江南的雨巷,多了两道相依的身影,一道月白,一道橘红,撑着油纸伞,走过岁岁年年。

从此,桃林的桃花,年年盛开,粉白的花海中,两道身影练剑,喝酒,笑谈,再也没有分离,再也没有纷扰。

从此,世间再无萧凝霜,再无乐瑶,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守着彼此的温柔,守着那段千年的爱恋,守着桃花依旧的岁岁年年。

霜雪千年,终究抵不过,桃花一诺。

而那枚桃花玉佩,在彼此的手中,熠熠生辉,见证着这段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光,跨越了世俗与规矩的爱恋,永世流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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