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转移话题啊，余小婷你还没说呢，你对他啥感觉？”
怎么又拐回来了。
余小婷犹犹豫豫地开口：“额……腰挺细的。”
……
……
……
乔遥心悲痛欲绝地说：“长期看二次元纸片人的死宅是这样的，我估计权丝彤听到也挺绝望的，他用了那么多的心机不如天生的□□。”
乔遥月很感兴趣：“什么什么，姐姐你还知道什么内幕吗？”
余小婷觉得很有必要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也不只是腰，脸也挺好看的。”
尤其配白毛。
沈瓷笑得露出了她的标志性兔牙：“还有呢？”
余小婷居然还认真想了想：“腿也挺长的。”
虽然差许舫几厘米，但很神奇地拥有同等长度的腿。
乔遥月痛心疾首，她没想到余小婷是这样肤浅的人：“这不都是外貌吗？内在呢内在呢？”
“嗯……很开朗？笑起来虎牙挺好看的。”
“得嘞又绕回来了。”
乔遥心直愣愣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起码说明，权丝彤曾经作为爱豆出道是没水分的，脸过得去。”
余小婷一手握拳，往另一只摊开的手心上一敲：“我想起来了！他的内在！”
“什么什么？”
“他唱低音很性感！”
“……倒也，确实是内在。”
余小婷低下头，认真地回忆：“其实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我觉得我对他没什么感觉。”
沈瓷啧了一声：“你没什么感觉你盯人腰看，你不是很讲礼貌每次看见男艺人眼神自动回避吗？”
余小婷也学着她啧了一声：“这话说的，他腰真的很细，不看白不看。”
徐衷眯起眼睛皱着眉，活像做针线活的小老太太：“那人家知道你这么看他吗？”
“不知道吧，我毕竟是讲礼貌的，不会看的太直白。”
沈瓷冷笑一声：“你只是还要点脸而已。”
“……”
乔遥心的眼神尤其真挚：“我觉得你对他不怎么反感，要不然你就试试吧。”
木三阳都觉得离谱了，伸手一把揪住乔遥心的衣服兜帽：“诶诶诶，干什么？”
余小婷也略感疲惫：“你到底图什么？你想写文你自己谈一个不就行了。”
“我写的都是第三人称，而且，人是没办法一边享受恋情一边有对恋情的感悟的，我这还得剖析呢。”
沈瓷拍了拍木三阳：“你现在懂了吗？当年你让我大谈神经病前任就是为了自己好写歌词的时候，和她现在一样讨人厌。”
木三阳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我在你心里居然只有那一桩事讨人厌吗？”
整个团从前就这样骂来骂去毫不留情，乔遥心在里面的战力更是榜首。
“那我的新文怎么办？马上到DDL了，读者非说像两个人机在谈恋爱，问我为什么他们不吵架，可能因为我是个极端人士，敢和我吵架，直接分手。”
徐衷有些不懂：“你不是说写第三人称吗？”
“……”
乔遥月举起手：“而且你经常跟我吵架，不是应该很有经验吗？”
“男人吵架能扔了换一个，妹妹能吗？而且就咱俩吵的那些，我都怕性转一下写上去被骂是幼儿园纪实文学。”
余小婷看向乔遥月：“怎么，你还在偷偷吃果冻把包装袋扔别人垃圾堆里企图伪造自己不怎么吃零食的事实？”
“胡说八道啥呢？什么叫偷偷，我光明正大放的。”
沈瓷叹了口气，怕她们几个从上一章吵到下一章，于是开口打断。
“作为余小婷的前任cp，我还是对她的感情线更感兴趣。”
余小婷咬牙切齿：“真是难为你还把话题凹回来啊。”
沈瓷摊了摊手：“不客气。”
余小婷知道大家只是开开玩笑，不可能真等着她去表白，指不定明天又换一个人霍霍。
但她就这样正中下怀，犹豫起来，让余小婷有些不确定了。
难不成她潜意识里有好感只是自己没发现？不应该啊，她玩了那么多乙游。
等等，她玩乙游好像就是先看脸，再看腰……
木三阳看着余小婷：“你真喜欢他吗？”
余小婷：“真不知道。也没人教过我啊。”
“我是想说，如果只是喜欢脸的话，你手机里那批优势还是大一点，起码不会变老。”
“……”
只有徐衷在认真地帮她分析：“你手机上那批怎么谈的？”
“就，看见了，挺帅的，然后……就想给他们花点钱，打开游戏商场充值。”
乔遥心叹了口气：“衷衷姐，你让她从这个角度想没用，她手机上那批存在的意义就是和她谈恋爱，权丝彤那是大活人。”
正分析着，乔遥心话锋一转，关注点乾坤大挪移：“但是你为什么看完脸之后下一步就是花钱？”
“因为限时礼包，不买就亏了。”
乔遥月好奇道：“那你平时和他怎么聊天的？”
余小婷思路还停留在限时礼包上，好半天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
“正常人类的聊天方式。”
“就跟我们在群里似的这么聊？”
沈瓷呵呵笑：“正常和人类我们哪个沾边了。”
乔遥心也凑近了点：“你们上一次见面什么时候？”
“上上……上上个月录节目。”
“……那你们上一次聊天什么时候？”
余小婷放松地把手机解锁：“这个还是很近的，就是上午。”
所有人一起凑过来：“聊的什么？”
“额……”余小婷念出屏幕上的字，“房已开好，就等你了。”
“啊？？？？”
沈瓷很失望：“跳一跳。”
“……”
沈瓷不愧是玩小游戏的大户，第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乔遥月不可置信地指着余小婷的手机屏幕：“你早上七点给别人发消息玩跳一跳？你的教养呢？你的脸面呢？”
余小婷一脸坦荡，完全不以为然：“我又没有要求他秒回，他不组队我也可以单人玩啊，说明他那会就是醒了，你是信他会被铃声吵醒陪我玩跳一跳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徐衷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我觉得对比之下，还是秦始皇的可能性小一点。”
“可是他的手机是静音的，没有铃声，我不会把他吵醒，我像是这种没有素质的人吗？”
木三阳伸手搭上余小婷的肩膀：“重点不在这，重点在于，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早上七点要和他玩……沈瓷，什么？”
“跳一跳。”
“对，跳一跳。”
余小婷：“因为我在等车，我很闲。”
“……”
沈瓷眯起眼，抱臂看她：“你为什么不给我发？”
余小婷看都没看她，滑动了一下聊天记录：“你7点就能起床？”
“我八点才睡。”
“……”
木三阳倒是看了沈瓷一眼：“你刚从南半球回来吗？也是难为你这会还能出现在这了。”
乔遥月拍了拍桌子：“我觉得咱们还是赶紧把余小婷的事解决了，这样下回见面就不用聊这个了，一群人聚在一起聊男人显得我们很肤浅没有内涵人生没有意义，虽然我就是这样的人。”
余小婷有点崩溃：“这回也不用聊……到底是怎么聊到这的。”
徐衷抱着她的小茶杯，想了想：“也不是这么个事，但，我们也就最近几个月见面多，你看，我们过去两年就没怎么聚，之后……也难聚，小婷一个人多可怜，而且就算有点什么事，我们不在，起码还有一个人，要是对方真的是个正常人，我们也能放心一点。”
余小婷有点沮丧：“我很可怜吗？”
“如果不是你给我一天发八百条消息，我也不会觉得你可怜的。”
“……”
沈瓷不置可否：“徐衷，你一天天操着父母的心干嘛？她自己有爹妈。”
余小婷瘪嘴：“现在没了。”
所有人躯体一僵。
最能说会道的乔遥心开口都卡壳了：“啊，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叔叔阿姨……”
余小婷没好气地说：“还活着呢，就是我单方面出来了而已。”
“切～就这。”
“……”
乔遥月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再惦记了，不管怎么样，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支持。”
余小婷看了看乔遥心，又看了看乔遥月：“你俩要不一起演个电影吧，叫真假小爱神。”
乔遥心挑了挑眉：“我只是对于姐姐加弟弟这样的家庭组合，抱有一些主观歧视，没有恶意。”
她抬起手，捧住余小婷的小圆脸：“让我们一个还是孩子的小婷去当姐姐多辛苦啊。”
“不得不说我觉得还挺幸福的，至少我有了弟弟之后我妈再也没管过我了。”
“那么幸福的小婷，你把权丝彤叫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你看看。”
乔遥月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个好，我也想看，我忘了他长啥样了。”
木三阳不得不开口，制止一下她们缺德的行为。
“余小婷，别被赶鸭子上架了，想清楚点。”
乔遥心松开手，看着余小婷：“放心，我们包售后的。你在这会犹豫不决我们会怂恿你，要是哪天你分手了我们还是会一窝蜂过来，带你去玩，去看风景，去忘记那个人，我只是觉得，
你的人生过的很随便，哪怕你心底里不想那么随便地过了，所以哪怕为自己争取一次呢？管对面是什么，先试试，不论如何，这都可能成为一个你改变现状的契机。”
木三阳点点头：“嗯，你现在就去和公司说你要solo。”
余小婷：“我是真的要solo。”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哇哦！”
“公司给你安排的？”
“不是，我自己申请的。”
大家又一齐叫起来：“哇哦！”
乔遥心立马忘了自己刚才说的什么：“我靠，那不用管那个男的了，咱们把solo——”
“已经两个月没有任何进展了，”余小婷叹了口气，“公司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正式开始准备还需要一段时间。”
沈瓷听不懂：“什么意思，准备时间还需要准备时间吗？”
乔遥心用手指推了推余小婷的额头：“你看看，要是几年前能把握住音乐阶梯，一脚把那三个男的踹下去，你的solo别说准备时间的准备时间了，就连准备时间都不需要。”
这又是木三阳没有了解的领域了：“什么？”
余小婷提及音乐阶梯就一发不可收拾：“想起来我就来气！那三个人也只有叶无笙相对正常罢了，那个沈月馥，跟神经病一样。”
乔遥月不解：“不是安排的宿敌吗？神经病也正常吧。”
“别侮辱宿敌，真恶心，看见他的脸我就反胃。”
沈瓷有些骄傲：“看吧，有些歌词我写的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木三阳的记忆回来了：“沈月馥？他还活着？”
沈瓷冷哼一声：“怎么，到你人生的滑铁卢了？得罪过你的人居然还能站着。”
木三阳没说话。
于是一群人又齐刷刷看着木三阳。
“看我干嘛？”
沈瓷搅动杯子里已经化掉的冰淇淋：“你脑子里是不是盘算着怎么把他干掉？”
“法治社会，沈瓷，”木三阳没什么兴致，“而且对这人确实没辙，明面上起码没严重过错，纯惹人烦，跟苍蝇似的，要早能弄他，就不会让他留到现在了，余小婷你随便骂两句出气算了。”
整个下午，余小婷只牢牢记住了这一句话。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烦心事，除了推给高黎，还能推给沈月馥。
这样一想，余小婷觉得自己的人生又轻松了不少，连上班都享受了很多。
当然，一个更大的原因是木三阳和她一起上台。
真是安心。
余小婷就这样惬意地坐在后台，悠闲地把手里的歌词纸叠成纸飞机。
额，怎么叠来着？
似乎有一种更高级的款式，能够平稳地飞行很久，不过折叠的记忆太久远，她已经忘了个干净。
这时，她身边走过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和艺人，带起一阵风，把她的半成品飞机吹走了。
余小婷看着那团垃圾被无数个脚底板踏过去，正想这批人什么时候走完，有人弯下腰，把它捡起来还给她。
余小婷心想，上回说漏了，手也挺好看的。
但面上仍然是嫌弃。
被踩这么多次了还还给我干嘛？
权丝彤注意到她表情：“那我帮你扔了？”
余小婷点点头。
权丝彤拿着那个奇形怪状的折纸，穿过长廊，几乎跑到舞台边去扔垃圾了。
她有点烦闷。
“早说走这么远就不扔了……”
余小婷没了东西玩，又不好再折一张新的，免得又被风吹跑。
那样的丑东西掉在地上，她觉得丢人。
余小婷只好看着权丝彤的背影，从站在垃圾桶前分辨该怎么分类，到看到认识的人打招呼，再到整个消失。
他怎么跟别人打招呼不和我打招呼？
礼貌呢？素质呢？美好的品德呢？
哦，我也没打啊。
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