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期节目少了两个人，话题度一落千丈，自然不是因为权丝彤和余小婷是什么大牌。
没了抓马的男女纠葛这音综就只是个普通的唱歌比赛，专业性不行，统筹性不行，制作效果也不行。
一个这么平平无奇的综艺，是无法火到这种地步的。
音乐阶梯自然只能放弃直播，回归到一般的综艺播出方式上来。
毕竟核心人物余小婷不在，再想搞出点什么动静也总让人觉得突然。
而还在继续录制的三个男人也是毫无交流，明明不久前还在片场外的餐厅见过，沈月馥对其他两人甚至有“一饭之恩”，许舫和叶无笙仍然想没礼貌地当作自己不知情。
沈月馥自然也惦记，倒不是惦记饭钱，他已然自动将这顿饭划为了他对别人的好，却还是受了冷脸。
果然这圈子里还是这种货色占大多数，都什么档次，也配跟我参加同一个节目。
许舫和叶无笙大抵是看出来他眼神里的颐指气使，都很自觉地把不爽挂在了脸上。
饶是活跃如邓复圆，也调动不了这阴沉的阳气。
“你们仨，互相瞪来瞪去的，干嘛呢？”
叶无笙：“排除我，我没有往他们那边看。”
这一期播出之后，网友都觉得自己少了记忆。
【什么情况？这咋了？不就两个星期没更吗？】
【我早就说了得24小时直播吧，都不信】
【没事，说不定下次再开播，他们又是好哥们了】
【叶无笙和许舫我知道，叶无笙来的那期大家不是都说吗？他俩有私仇来着】
【他俩那点子事还叫私仇？会上网的都知道好吧】
【今天这期男人含量也太高了】
【所以小婷和丝彤为啥没来】
【小婷拍戏伤到脚了，丝彤好像是洗澡的时候也扭到脚了】
【……前面那个我还信一下，后面是？】
【我能问问脚伤对他们唱歌有什么影响吗？】
【有的吧，虽然我还没想到，但是应该有的吧】
【可能，不够美观】
余小婷乐得清闲，除了在酒店有点无聊，没有家里的大娃娃陪她，日子过的还是很惬意的。
经纪人也不在身边，似乎对她一个人很放心，只是叮嘱她不要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小婷在酒店从早上睡到下午，又玩手机玩到早上，如此循环。
偶尔背一背后面几场戏的词。
虽然说是女二，但她的戏份和传统女二大相径庭，没有cp，还早早死了，出场方式就是男主的闪回。
哦，还有遗像。
乔遥心给她发了消息：“这几天怎么这么安静？没魔改？”
余小婷躺在床上，懒得打字，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这两天我没什么戏份，这导演安排拍摄还挺迷惑的，按理来说应该我和男主的戏份集中拍完然后直接杀青最省时省力。”
“那女主角那边呢？你有注意到吗？”
余小婷睡了十个小时还是困，迷迷糊糊地说：“我就是看到了也告诉不了你啊，我又没剧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照剧本演的。”
乔遥心没吭声，她脑子里想什么余小婷从来推测不出来，这人太过跳脱。
“你的剧能让高黎翻红吗？”余小婷翻了个身，“她粉丝不是一直拒绝这个资源吗？说不想给别人当二番，人设也不讨喜。”
乔遥心瞪大了眼睛：“人设不讨喜？哪个鬼魂说的，我看漫画的时候都快当上女主梦女了。”
余小婷凉凉地说：“然后呢？这漫画最出圈的还不是男主。这群人就这样，不知道什么年纪，一个个以阴暗忧郁为荣，这种女主人设，在他们那的最高评价就是普通。要是我身边都是这种普通人，我的人生会顺畅得多。”
乔遥心懒得管：“那群人就配吃点这种货色，端盘国宴也啃不出滋味，算了，这辈子就这样了，你还是和我说说现场的事。”
“你直接来现场看不就行了？”
“不行，”乔遥心立马拒绝，“我要是过去了，马甲还捂得住吗？”
余小婷都佩服她这个偶尔掉线的智商：“那你说你来看我的不就行了？”
对哦。
是个好主意。
“你也没什么戏份吧。”
“那你听我复述，也是这么个效果，还不如自己看。”
第二天，乔遥心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原因无他，余小婷的戏份在上午。
报乔遥心自己的名字果然好使，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
余小婷知道她能进来，眼下正是缺营销的时候，虽然算不上多大牌的艺人，但凑一起，讨论度也挺不容小觑的。
何况不是还有两个大流量在前面顶着吗？
余小婷下了戏，看到乔遥心戴着墨镜，抱着一捧花站在一侧看着她，觉得有点想笑。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西兰花啊。”
乔遥心把墨镜往上一抬，挑了挑眉：“西兰花也是花。”
余小婷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那你不能直接炒成菜再拿过来吗？”
“开什么玩笑呢，我又不会做饭。”
“……”
余小婷叹了口气：“行吧，我最近节食，也不是很想吃西兰花。”
乔遥心把片场当自己家似的，拿了凳子往犄角旮旯里一坐：“你节食，你们聚餐上热搜，就你一个人嘴没停过。”
“……”
怎么还拍了全程。
“那岂不是陈姐也知道了？”
“陈姐谁啊，真耳熟。”
“……”
你记性有点太差了。
余小婷正要回答，一阵凉风从旁边掠过，风带来了讨厌的人。
高黎停下脚步：“呦，人缘不错啊，上周来几个这周来几个，你总共就几个星期的戏，要把半个娱乐圈都摇来吗？”
这人怎么回事？在角落里聊聊天又不碍着谁，每回都跑过来显眼。
上次坐角落里被泼水的事她大发慈悲不计较了，怎么还觍着脸来？
余小婷白她一眼：“你羡慕？”
“呵，”高黎气极反笑，“你倒是自信。”
那不敢当。
乔遥心把墨镜一摘，站起身：“那就是对我有意见？”
高黎轻蔑一笑：“真把自己当大腕了啊？”
余小婷把乔遥心一拦，和高黎起冲突得不偿失，因为她这种烂人毁了一整天的心情相当不必要。
这霉运得吃多少个蛋糕才能甜回来。
“行了，你手长脚长的，呆哪都能挡你的道，我们俩出去总行了吧。”
余小婷把乔遥心一拽。
乔遥心明显很不愉快：“我才不要让着她，她谁啊……哦你是不是怕之后她给你使绊子？”
“不是，她那点小伎俩又没什么，但是和她吵架又落不着好，当看见晦气了，要不然我今天又要买小蛋糕了，我好不容易才坚持减肥三天。”
余小婷心情不好就吃甜品的毛病乔遥心一直忍受不了，她觉得这人早晚要吃出个什么病来才老实。
“我现在看见她就跟看见二氧化碳似的，而且我和她没对手戏，一天就见这么几次，忍忍就过了，我就不信这部剧杀青之后，下一部还能看见她。”
乔遥心仍然不怎么乐意，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再吭声，只是往摄像机那边走，想看看其他场次的效果。
余小婷就站在一旁，她并不想学习别人的表演方式，因为这部剧的大多数演员，都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也就叶无笙还有点东西。
而乔遥心看完了此刻正在拍摄的女主初登场，也是一言不发。
她就抱臂靠在遮阴棚的杆上，视死如归地盯着场地里的女主，和那个正三百六十度围着她旋转的摄影师。
余小婷小步凑过去，用气声说：“怎么样？应该没什么出格的吧？”
乔遥心莞尔一笑，还是没开口。
直到导演的大喇叭喊cut，她径直往那个反着光的大脑门旁边走。
“我要换人。”
余小婷眨了眨眼睛，有点看不懂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听不懂乔遥心在说什么。
她快步窜过去，小声问：“你马甲不要啦？”
乔遥心都快把后槽牙咬碎了，她拿起手机，拨出语音通话，直到导演一脸懵地接通，她对着电话那头说：“现在，我有资格换人了吗？”
“……”
余小婷只觉得，完了。
彻底完了。
高黎看这一侧情况不对，也走过来：“怎么了导演，这是——无关人员出去好吗？”
乔遥心手往兜里一插：“那就请无关的资金一起出去吧，哦对了，还有靠我的头衔拉到的三个代言。”
什么意思？
高黎看向乔遥心的眼神变得复杂。
做好了妆发的叶无笙也往这边走，想问问什么时候开拍，没成想所有人跟被静止似的，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这地方好长时间没这么安静过了。
“怎么了？”
乔遥心把导演机器上放着的那份剧本往地面上一砸：“我熬多少个夜才写出来的剧本，你就给我改了？问过我意见吗？”
老娘因为这破剧情掉多少头发知道吗？好不容易能看了。
高黎眉头一紧，她是编剧？
“你这全天下男的都得爱上你的戏码是从哪里得到的灵感，也教教我呗，这剧里都是群原始动物吗？只要是个公的就会被生殖激素引导着和你□□？”
“乔遥心！”
余小婷不甘示弱：“成富芳！你再叫一个试试？”
“余小婷有你什么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告状精啊，你——”
叶无笙忍无可忍：“行了。”
乔遥心这会杀红了眼，自己的剧本被糟蹋得和市面上的二流言情似的，她完全不能忍受，恨不得给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一人一巴掌。
“又有你什么事？”
拍摄自然是都暂停了，几个主要人物去了剧本围读的房间，打算把分歧好好地解决一下。
乔遥心不满的点很明显，她的改编，女主才是她刻画最久的，她想了无数个剧情编了无数个台词，就是为了让女主的人设达到最好。
至少要比原作里没男主活不了的设定好。
“谁告诉你，我的女主角是万人迷了？那破摄像机就是在你这张脸上照八百个来回，也照不出一丝一毫我要的效果。”
看出来高黎想开口说什么，导演制止住她：“你先等会。小婷。”
余小婷原本在心里默算自己这部戏的片酬，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你觉得呢？”
我觉得？
“我死了，死人发表不了感言。”
“……我的意思是你作为女性，觉得是小黎的看法更好，还是编剧老师的看法更好。”
余小婷挑了挑眉：“那要看是想让男人觉得女主更好，还是女人觉得女主更好了。”
听出这话里的内涵，高黎扭头：“余小婷你什么意思？”
乔遥心白眼一翻：“自己想，别动不动就问别人什么意思，这点阅读理解能力怎么当演员。”
高黎闭上了嘴，从鼻孔里吐出了些二氧化碳。
导演又看向热度高的叶无笙：“那无笙你觉得……”
我觉得？
“我觉得都很多余。”
就应该把余小婷的戏份加满！
导演：“……”
都……是什么意思？
完了。
彻底完了。
乱套了。
乔遥心下了最后通牒：“我呢，要求很简单，要不然她走，要不然我走，她走一个人，我走，”
乔遥心恨不能拿出计算器来：“我走的话，我的注资，一千万，我要带走，同时取消我的授权，我改的剧本情节，一丝一毫都不能在之后的拍摄里使用，我的名字各位也不稀罕，那也可以划掉，但是剧中插入的三个代言项目是跟着我的名字投的，我要是走，他们想撤资，就不是我的控制范围了。”
高黎冷笑一声：“威胁？”
“不，只是把利害关系摊开来说，是个人都知道应该选谁。”
“那你想让谁来演你这金贵的女主，余小婷吗？”
余小婷有点无奈：“高黎，不是人人都稀罕女主，你也知道，我高中因为你的资本原始积累一直有点抑郁情绪，如果长期处于工作状态，很容易复发的，现在这样我很知足。”
高黎坐不住了：“你再胡说八道一个试试？！”
余小婷开始耍无赖：“那怎么了，就怪你，以后我脸上长痘怪你，买彩票不中奖怪你，行程多了怪你，行程少了也怪你，都是你该的。”
乔遥心附和：“别管她演什么，反正轮不到你。”
导演一个头四个大：“小婷，你也少说两句吧，咱们现在好好地把这些事说开，解决纠纷，达成一致，让这个剧继续拍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余小婷面露难色：“导演，我觉得真说的挺开的了，而且要我选，我绝对是选心心姐的。”
乔遥心乐开了花。
“毕竟她注资的一千万里，有我的工资。”
“……”
乔遥心拢了拢自己今天静心编发的造型：“而且啊，导演，咱们的剧只是个普通的小成本偶像剧，我也不吹嘘我的这点钱多么要紧，就说投资方里能达到我这个投资金额的，哪一个有我这么宽容，给你这么高的自由度。”
都让你拍裸足满足自己性癖了，够自由了吧。
“你也知道，漫改除了粉丝，其实没有人期待的，天生就被砍了一半受众。改编难度大，又要好看又要还原，好不容易，我把这个本子写的适合拍摄了，又有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想来指手画脚嘞。”
乔遥心没留下一点给其他人插入的豁口：“这两个人呢，热度是还凑合，但是咱们也知道，不抗剧啊，你看看，一个黑料缠身的十足太妹，一个，只知道在古偶现偶里打转的绿茶男。”
叶无笙五官一颤，不知道哪里就惹了乔遥心。
“走营销的路线已经行不通了，当然是得靠踏踏实实拍剧，挽回点口碑啦。”
余小婷很努力地克制嘴角，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幸灾乐祸。
权丝彤，看见了吧，都说了她超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