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沈月馥就被余小婷打上了“小肚鸡肠”的标签，即使自己表演结束走下台的时候，她看到权丝彤和沈月馥一同站在舞台旁，似乎在后台听了他们一整首歌，她也无法原谅。
怎么会有这么小家子气的人？
他就算听完了又能代表什么，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发挥太完美。
余小婷的记忆回来了，她拍了拍许舫的胳膊：“你下回别放预录了，多尴尬呢，我是唱还是不唱，这种事你好歹提前告诉我一声。”
许舫立即手指并拢比了个三，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真的没办法，彩排完节目组还说好着呢，谁知道临上台跟我说还是用提前录的那版。”
“……你这个样子新歌到底怎么录的？”
“我有百万调音师。”
“……”
余小婷在想，如果她是许舫的粉丝，她或许会举着牌子站在腾飞楼下，大喊退钱。
到了有摄像在录的地方，许舫严肃了不少，还装模作样地喘了喘，仿佛自己刚刚表演完很疲惫。
余小婷小声提醒他：“哥你可是站桩纯唱，没舞蹈动作，喘什么呢？”
“呀，忘了，下意识就……”
“……”
权丝彤走过来，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唱的真的很好，给我都弄得好有危机感。”
果然镜头面前人都说起了鬼话。
“哎呦你这夸的我都不好意思——”
“没说你。”
许舫：“……”
余小婷笑起来，背靠着闪着红光的机器，手撑在栏杆上：“行啊，那两个组争一下倒数第一？”
权丝彤：“总共就四组，倒数第一怎么就不能算正数第四呢。”
沈月馥：“因为是倒数第一。”
权丝彤：“……”
余小婷是表演前高度紧张，表演后高度饥饿的类型，这会表演完，一下子放下心来，就觉得自己很需要补充能量。
她对票数排名之类的已经相当平常心了，最差就是再拿一个倒数第一嘛，又不是没拿过。
于是她提议道：“录完一起去吃烤肉吗？”
权丝彤答应：“行啊，欸，沈月馥你去吗？”
余小婷：？？？不许问他。
不过这场面要是说出口，她就是活脱脱地带头孤立职场霸凌，只能闭嘴。
权丝彤这意思活像已经默认了许舫会一起去，沈月馥看着他们仨很不是滋味。
“我就不破坏你们的美好三人行了。”
许舫乐了：“这可是你说的。”
沈月馥：？
许舫正愁想拉着权丝彤走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这下直接了当地说：“我新歌要发了，权丝彤你和我一块拍个视频吧。”
权丝彤爽快地点头：“行啊。”
说着三个人就走了。
沈月馥看向摄像，觉得他们就算要孤立自己也太坦然了些。
【许舫别拍了哈哈哈，要不然当我们面跳一遍得了，还没发已经全看完了】
【为什么不叫沈月馥，是因为他四肢不协调吗？】
【他们仨为什么老扎堆行动】
【因为中间有那个女人】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两大cp开始正式抢美帝了，结果正主打算3P】
【不是我说，直接点磕许权不香吗？】
【俩人一眼直男，愿世界尊重异性恋】
【收敛点，要是他们看一眼弹幕你们这些黄脑袋就完蛋了哈哈哈哈】
【现在许余已经打得过权余了？】
【拜托有什么可比性，离婚组吊打初恋组好吧，一个在暧昧一个在谈，许余直接秒了】
【甚至小婷半年前还是很典型的甜妹挂，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说余小婷是甜妹笑话她一辈子，甜妹唱歌不出这动静】
【御音甜妹也是甜妹】
【真要算甜妹，蒂凡真甜妹是乔遥心吧】
【不，那位是白切黑疯批】
【现在宣传她甜妹不觉得好笑吗？这勾搭多少个了，要不是月瞧不上她，说不定还得撩月呢】
【srds，月是？庞钺？】
【笑死了哈哈哈哈居然还有人记得月最早叫的是庞钺哈哈哈哈，这名字被沈月馥和他粉丝抢了好久了钺粉都麻了】
【月名字里有月凭什么不能叫月，世界上就你家庞钺能叫月月呗，素人少来沾边大明星哈，登月碰瓷】
【头回见，前顶流也是登月碰瓷上了】
【弹幕这些人真的有初中学历吗？】
【前面的，你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封庞钺顶流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
【网修好了再上啊】
【庞钺也是成顶流了，偷别人的选秀成绩，被偷的这会可还在这呢啊】
【庞钺数据实打实的顶流哈，钺门无需多言】
【公认爱豆顶流不是木三阳吗？爆曲，金奖，顶奢代言，还有第一神颜】
【妈呀你家姐姐人都凭空消失了你倒是蛮能蹦哒的，第一神颜谁封的？】
【那庞钺顶流谁封的】
【说男爱豆带女的干嘛？】
【不是……怎么还在吵，强烈建议未成年人不许上网】
【 1】
【大姐管好自己吧，也是指手画脚上别人了】
权丝彤20秒的视频，看了快半个世纪。
“舫兄，鄙人不善舞艺……”
“权丝彤，你必须会。”
“……”
余小婷拍了拍手：“今天也有在好好维持你的霸总人设呢。”
许舫瞬间抬起头，冲摄像机抛了个媚眼。
“mua~”
权丝彤不甘示弱：“yue”
余小婷拍起桌子，拍出皮鼓的动静：“俩小学生干嘛呢？还记得要做什么吗？”
许舫站起身，一拽权丝彤的衣服领口：“来来来，哥上手教你。”
余小婷善意提醒：“许舫，霸总是不会用这种要打架的动作和语气的。”
许舫啧了一声：“我和霸总一样有钱，我就是霸总，我什么样，霸总就得什么样。”
权丝彤偏头笑着看余小婷：“你看这味就对了。”
哪里对了？古早玛丽苏又不是上梁山。
两人站在一整面墙的落地镜前，许舫动一下，权丝彤就学一下。
余小婷在一旁越看越不对劲，直到许舫自己教着教着也厘不清了的时候，她抱臂走上前，插在两人中间。
“别跳了，跳的太不吉利了。”
权丝彤这回真的没话说。
他本来就不擅长舞蹈，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动作也的确不美观。
他还好久没正经练过，早忘了个干净。
“许舫你教舞连个拍子都不喊？”
“还有这种讲究？”
余小婷不再管他，把衣服的袖子卷上去，一侧衣角往上拽了拽：“这种偏hip-hop的舞重点在韵律和节奏感。”
许舫撂挑子不干，往旁边一跨：“刚好，小婷教你啊，她跳的可好了。”
余小婷盯着他：“你跑一个试试，站旁边学，怎么还能教人给自己教不会了。”
许舫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余小婷从手腕上将皮筋取下来，把头发绑成马尾，指使许舫干活：“放。”
许舫依言放出音乐。
“……0.5倍速，截出来，开单曲循环。”
许舫莫名有些紧张，颤颤巍巍地说：“不会啊。”
余小婷：“……”
直到一切准备工作都完成，三个人重新看向落地镜，权丝彤的视线没在镜子里的余小婷上。
而是在此刻这个，就在他手边，距他仅一米的余小婷的头顶。
他看着那个翘起一小缕呆毛的刘海，想，原来她对于自己十拿九稳的事，是这么个状态。
从里到外都展现着自信和稳操胜券的感觉，和平时判若两人。
权丝彤知道她对这类舞蹈很熟练，因为蒂凡的编舞大多都是这种框架大但小细节多的类型，所以蒂凡的成员在没出道前练的最多的舞蹈类型就是hip-hop。
余小婷叉着腰看他：“你看什么呢？”
权丝彤收回目光：“没什么。”
叶无笙和邓复圆走进练习室时，里面的跺脚声相当响亮。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许舫脚抬慢了。”
“你别在二这个数字后面停啊多不好听。”
邓复圆打趣：“霍，你们把人家小馥一个人丢外面自己在这里开小灶进步。”
许舫盛情邀请：“圆哥一起？”
“不了，我这身子骨不适合。”
“怎么能这么说呢，男人至死是少年。”
“噗。”
余小婷没忍住，偷偷笑出了声。
许舫：“我很好笑？”
余小婷正了正神色：“对。”
“撤回。”
“禁止撤回。”
工作人员敲了敲练习室的门，提醒他们最后一组的表演马上结束，所有人准备上台看票数总和。
邓复圆要主持，两人便先走了一步，权丝彤和许舫将视频录完后，也准备离开。
余小婷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陈姐，我待会节目录完和大家一起去吃饭，不用来接了。”
陈艳玲很欣慰，这孩子终于是长大了，会来事了。
“都是录音乐阶梯的是吧。”
“对，权丝彤和许——”
“不许去！！！！！！”
陈艳玲喊的撕心裂肺。
余小婷将手机拿远，等她喊完，才问：“为什么？”
“别交这些狐朋狗友！下班了直接回公司，给你接了本子准备进组。”
许舫算狗友，那权丝彤当狐朋吗？
三人一起往舞台附近走，路上还捡了个在无所事事的沈月馥。
“什么剧啊？”
“甜宠剧。”
“又是那种为了碗米线跟人跑的？”
陈艳玲听了这话直笑：“不是，正经恋爱剧，没那个跌宕起伏的，你演女二，不和女主抢男人，路人盘很好的。”
余小婷诧异：“这种好事能轮到我？”
“当然啦，你演男主死掉的白月光，死都死了谁管你。”
“……这，你该不会给我接的漫改吧？抓住你的心跳？”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看过啊？那可太好了。”
是看过，看的时候恨不得把男主嘎了，一边惦记白月光一边和女主搞暧昧，等女主爱上他又要说一句抱歉我还是忘不了那个人再给我点时间。
“那那渣男不是，男主角，谁演啊？”
“我。”
余小婷握着手机，扭头想找到声音的来源。
叶无笙就背着光站在她身后，看不清神色。
余小婷佩服道：“那你挺有勇气的。”
就是偷听人电话的习惯不好，得改。
“算了我也挺惨的，估计到时候得被女主粉丝骂死。”
叶无笙：“……“
余小婷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也可能是男女混合双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