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丧尸进化,加上司屃昃的伤口还没好,他们干脆就在这个小院子里住了下来。
司不染的老姘头木子禾厌也到了这个地方,两人前几天才联系上,所以这几天他除了睡觉就是抱着手机跟老姘头叙旧。吃喝不缺,丧尸进不来,又暖和,加上这具身体是真的差,他便彻底懒下来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虽然他们身上带着卫星电话,但是卫星电话也不是一直都有用的,时灵时不灵,有时候好几天才能收到信号。“爸爸,禾厌去了云南研究所,找到了不少好东西,我们得想办法发给林云清。”
“禾厌是谁?”他问。这几天染染总是说着这个人,言语中满是依恋以及赞扬。
不染侧躺在客厅的几层貂皮大衣上,眼中满是柔光,“你前儿媳妇。”之前听到Gabby说禾厌也在是惊喜,现在跟他联系上又知道他平安无事便是心安了。
“哦。”司屃昃不动声色在他身边坐下,随口问道,“为什么分手?”
不染想了想,“性生活不和谐?”大概吧。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都忙,平日里工作、训练、做任务,累到人生最大的原始**食欲都没有,更何况是□□。也说不上分手,不过就是自然而然的将定位从情侣上重新转到朋友上。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换了一个陌生的身体,还能找到朋友,怎么能不让人开心呢?更让人开心的是让他知道了经历过爆炸之后,他们身虽死人却没有死,或许其他人也同他和禾厌一样来了这里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这个猜测让他压制不住的激动。
“男的?”
点头,“嗯,男的。”想想他们那里仅有的几个女人,不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那些不能叫女人吧。
“怎么了?”
“想到我们家的几个女人有点冷。”他笑了笑,转过身看着司屃昃,“等你跟我回去了,我介绍给你认识。”他挪了挪,枕在司屃昃的腿上,“她们特别凶残,发起狠来大师兄都打不过她们……大多数女人太弱了,不喜欢,配不上我,太强的也不喜欢,打不过……”
两人之间有着不曾严明的默契,那便是不言司不染已经死了而他这个司不染占用了这具身体这件事。他不问,只要他说他就听着;他也不再说什么其实我不是你儿子,你儿子已经死了这种话,只是絮絮说着自己以前的事情,自己的朋友们,自己做过的事情。
司不染昏昏欲睡,司屃昃拿着他的平板看着禾厌发来的图片以及实验数据,越看眉头皱的越深。从照片中能够看出研究所里面的人撤离的非常匆忙,地面上有血迹,角落有腐尸,显然研究所也受到了攻击,并且是从内部受到的攻击。
【司不染,那个女人想把锅全推给独教授,你快想办法联系上林云清,把这些发给他。要是落实了罪名,独教授连基地都进不了就会被军事法庭审判枪决。】
独教授!?司屃昃微微皱眉,这个姓氏很特殊,又是在研究所工作,据他所知,只有一个人。一个很年轻被称为天才专门研究病毒的家伙。
【独教授?独了?】他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不染,拿着不染的手机回复。
【对,就是他,他现在和我在一起。你认识他?】
司屃昃看着睡得两颊泛红,打着小呼噜的不染,笑了笑。【听我爸爸说起过。】
云南的研究所里,木子禾厌翘着脚,叼着烟,看向一旁一脸青白的男人,“喂,你认不认识司屃昃。”
男人看着手上凌乱的资料满眼血红,闻言抬了一下头,“认识,他是我大学时候的师兄。”
“师兄?”禾厌不解,“他家不是做生意的吗?”一个学医的,一个做生意的,怎么成了师兄弟了。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问,“怎么了?你认识他?”
禾厌挑眉,“没什么。”他从桌子上跳下来,“我不认识他,但是我认识他儿子。”他笑的嚣张而又张狂,“他儿子是我姘头。”
或许是独教授的命够大吧。司屃昃放下平板就试着用卫星电话来联系本原本心了,巧了,一直没有的信号竟然亮了两格。他不敢耽误,直接将平板打开,将资料一张张拍下来,发了过去。
司屃昃准备的十分充分,所以他们每辆车都能配一个卫星电话。林云清被叫来开会的时候,刚巧去的曲幽知道研究所里有很多不能说的,怕林云清吃亏,便将自己的卫星电话塞给了他。虽然信号不太好,但是在A市的基地,一定的范围还是能够接收到消息的。
卫星电话同寻常的手机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大了一些,厚了一些,重了许多。林云清懒得听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便拿出来卫星电话玩游戏,上面装了不少单机的小游戏。他专心玩着,会议室激烈讨论着。
卫星电话震动,一张张图片传了过来,林云请还来不及看,便听到有人叫他。
“林云清,你认为呢?”
“什么?”林云清一愣,将视线从他们要冤枉嫁祸独教授的一行信息中收回。
“你认为呢?”
看着陡然安静的会议室,看着叫他那个人唇边一丝嘲讽的笑,他心中十分不悦,便直言道,“认为什么,你们准备嫁祸独教授这件事吗?”
叫他的是他曾经的同学,大学期间他们是一个宿舍的。林云清穷,很穷,能考上医学院一是他自己努力,二则是靠着武教授的帮助。医学院的环境很好,四人一间的寝室,四张床,上面睡觉,下面学习,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当时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住宿环境,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周子卿看到了便嘲笑了他。他不愿意刚入学就与人结怨,所以并未理会,但这不妨碍周子卿连同寝室其他三个人一起排挤他。他忙着打工,忙着攒学费生活费,忙着学习,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搭理他们,便也算是相安无事的相处着。直到教授正式收他做了学生,并对他大加赞扬,他和周子卿的矛盾才彻底激发。或者说是周子卿单方面的嫉妒。其实他不明白周子卿有什么好嫉妒他的,他有一个好家世,什么都不缺,一直都是那么顺利,唯一的不顺利大概就是教授收了自己没有收他吧。可是还有很多教授抢着要他,他又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呢?再后来,发生了那件事,周子卿没少嘲笑欺辱他。整个A市的医学圈也就那么大,如果当时不是周子卿不遗余力的宣传,弄得人尽皆知,他也许不会离开。
思绪转过,一向是避着周子卿的林云清抬头直接迎上了他的目光。没有胆怯,没有自卑,没有怯懦,有的只是凌厉与清明。
“病毒有潜伏期,潜伏期的病毒是检测不出来的,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一点。”他环视会议室,“有时间找人背锅,不如抓紧研究疫苗。”
“你说什么?”周子卿的脸沉了下来。
林云清呼出一口气,也不言,直接叫了会议的助理,连接了投影设备,将照片发了过去。
“这是独教授的签字,这是后来实验的签字。两个字迹虽然很像,但是运笔与收笔完全不同……”运笔收笔,笔记的鉴定,这还是之前陪着小不染看推理电视剧小不染好奇,他专门上网搜的,现在倒是刚好拿来用。“……不是仿冒是什么。”他看着众人,“独教授现在就在云南研究所,相信研究所现在还留有不少证据可以证明这项研究与他无关。”
林云清很早就知道这些所谓的学者真正搞研究的没多少个,或许他们曾经真心做过研究,但更多的是争权。以前没觉得,现在听着他们一一推卸着责任,口中还是一些大道理,只觉得厌恶。病毒会变化成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有闲心去追责,难道不应该是抓紧研究病毒与疫苗吗?
他烦的很,低声跟武教授说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
研究所外,曲幽抱着他的大白兔站在门口。林云清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屃昃让我照顾你。”研究所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心中都清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林云清知道这么多事,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些什么。他们还需要林云清挡在他们面前,所以林云清不能有事。
“嗯?”林云清可不认为司屃昃这么好心。
曲幽笑了笑,“他说染染喜欢你。”
林云清哭笑不得,“我是什么玩具吗?”他偏头看着曲幽怀里的大白兔,“染染更喜欢你的兔子。”
“我不可能给他的。”曲幽道,抱紧了自己的大兔子。
林云清呵呵笑出声。想必司屃昃找他要过,而被他拒绝了。
林云清去开会的时候本原去行政中心注册了一个猎尸小队,等武教授开完了冗长的会议,来不及回家就去找林云清时他已经跟着小队出去找物资去了。
武教授气的跺脚,知道林云清是有意躲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先回家,跟儿子女儿说一下病毒的事情,然后帮囡囡找爸爸。
不染是被一声巨响吓醒的。
他反射性的拿起了枪,即便是刚睡醒眩晕,也依然将枪口对准了门口。他们没有睡卧室,而是继续睡在客厅。卧室却是更安全,但是却无法掌控外面。睡在客厅,有什么事他们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并做出应对。
雪化之后,病毒又产生了新一轮的变化。C市来D市搜集物资的猎豹小队不知道,也从来没观察过丧尸,所以才会在工厂区搜集物资时被追的狼狈的到处跑。
他们开着一辆越野车,惊恐的撞着十分结识的大门。来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这间小院子了,没有破败之气,院子里还晾晒着衣服。他们知道里面有幸存者,当时还想着搜集完物资之后进来看看。
“妈的,快开门!”门外的人惊恐的喊着,想要倒车再次撞门,车轱辘却卡进了一个坑中,无论怎也也驶不出。
司屃昃与司不染对视一眼,“外面冷,别出来,我去看看。”
“嗯。”
司屃昃穿上外套,举着枪,走了出去。
门外的大门被敲得砰砰砰的响,外面的人惊恐的吼叫着,他能看到丧尸闻声而聚。想了想,他还是打开了大门。再让他们这样敲下去,恐怕会引来更多的丧尸。
“妈的,你……”车上的人跌跌撞撞跑进小院,猎豹小队的队长周成正想骂人,便见一杆黑洞洞的枪管顶在了自己头上。
“哥,哥们儿,谢谢你……”脸上的肉抖动,他忙换了语气。他看着举枪的男人,看着男人冷冰冰的眼神,标准的笑容,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害怕。
丧尸在了小院的门口,砰砰砰的敲着门,并且越来越多。司屃昃眉头皱了皱,轻声道,“染染。”
不染穿着厚羽绒长外套从房间里走出来,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几个遥控飞机,又回房间拿了几块一直泡在血里的肉,绑在遥控飞机上,控制着遥控飞机向着远处飞走,以血腥味将丧尸引开。
丧尸追逐遥控飞机而去,渐渐散开了。遥控飞机也是他们专门定制的,里面有自动飞行装置,即便是不遥控,也能飞一段时间。
司屃昃收起枪,揽着不染,并不让他们进屋,“发生什么事了?”
来的这一车总共六人,为首的肥头大耳的,看起来即便是末日也过的不错,应该是他们的首领。其余的几个人,倒是算不上特别的清瘦憔悴,不过穿的显得略旧。
司家两父子没去过基地,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看着他们现在的样子猜测这一车六个人过的应该还算是不错的。
“我们是C市幸存者基地猎豹小队的,接了任务出来收集物资,一共出来了20人,遇到了丧尸潮,走散了。”
“丧尸潮?”不染好奇,“有多少?”
六个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道,“两三百个。”
不染贴在司屃昃身上,撇了撇嘴,含着一丝不屑。六个人竟然连连三百丧尸都对付不了。
司屃昃有心打听幸存者基地的事情,揽着不染一个侧身,便让开了门口。“二楼的房间你们可以用,二楼有洗手间,你们用二楼的。”
几人见他们面色红润,又有枪,看情况两个人在这里住了很久,应该是有能力的,也不敢多言,一边道谢一边走了进去。
看着他们泥泞的鞋子,司屃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幸好这栋房子的客厅是分为两个部分的,中间用一个矮花架隔离。一面是小厨房客厅,一面则是通向二楼的小厅与楼梯。
司屃昃大方的将不染找来的一些速食、零食,他眼中的不健康食品全部给了周成等人。
周成等人大喜。老实说,他们现在已经没什么食物了。出来的时候想着D市有不少食品工厂,随便找找也能找到些吃的,何必带这么多。谁知道一进入工业区就被丧尸给围攻了,人走散了,每个人身上除了一块压缩饼干连水都没了。
司屃昃虽然有心打探,却也没有再问什么。这些日子以来除了丧尸敲门,并没有人来,加上他没事了,自然不会让染染守卫,便任由他睡。刚刚他是被他们撞门吓醒的,他更担心他的心脏不舒服。
“吓着了吗?”司屃昃脱掉外套,小声的问。
不染伸手按了一下心脏,刚才确实跳的很快,但是现在已经好了。“没事。”
实木茶几上放着两个卡式炉,一个卡式炉上是一个小陶罐,里面是缓缓冒着泡的冰糖血燕;还有一个卡式炉上也是一个小陶罐,不过里面炖着的却是味道浓烈的汤药。
司屃昃用毛巾垫着陶罐的边缘,将里面的汤药倒了出来,“先喝药,我去做饭。”
“今晚吃什么?”自从出来之后,司屃昃就没饿到过他。反而是他高烧昏迷那段时间,自己懒得做饭,每天吃饼干面包。
“烤肉。”他们准备的充分,加上天气冷,车上也有一个车载小冰箱,他出来的时候将还剩的和牛都真空压缩带上了。
周成他们是前天从C市出来的,除了到工业区搜集物资的三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被丧尸追,忙着逃难。周成队伍中的一个女人拿着东西去做饭,这套小院子应该是两栋打通合并在一起的,有两个厨房。另一个厨房东西比较全。看起来,像是一个厨房,一个小吧台。
“哥们儿,你们在这儿住多久了。”隔着花架,周成试着跟两人搭话。
“两个月。”司屃昃头也不回,轻抿了一口汤药试温度,然后捏着不染的鼻子直接灌了下去。
“这位是?”周成看着不染,猜测两人的关系。
司屃昃的手放到不染的脖颈上,摸了摸喉结,微微突出,却并不明显。“我女儿。”说完又拉了拉已经过肩的头发。
周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显然是没想到他看起来很年轻竟然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他笑了笑,“哥们儿,怎么称呼?”
“司屃昃,司不染。”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不染。
“司哥,你们要一直住在这里吗?”周成自来熟,手放在花架上不找痕迹的打量着他们住的客厅。卡式炉,小陶锅,一小袋一看就高级的香米,还有正在炖着的燕窝,以及在炉子上刺啦刺啦冒着油小火煎的一大块牛肉……看起来他们的物资不少阿。
“不,天暖了就走。”
周成眼睛一亮,忙道,“来我们C市基地吧,我们C市基地只要进来就提供住宿,每天还给食物……”
司屃昃直接打断他,“什么地段,什么条件?”他看了一眼因为灌药而生气盘腿坐在沙发上玩鬼工球的不染,“染染身体不好,我们的要求很高。”意思就是,你们C市基地恐怕不够格。
“司哥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分到最好的地段。”周成奉承着。
司屃昃勾了勾唇角,“最好的地段?”他轻哼一声,“C市能有什么好地段。”言语中不屑丝毫不掩饰。C市也是一座工业化严重的城市,之前工厂每天都开工的时候,浓烟遮蔽,环境特别的差,工厂附近就连植物都种不活。司家也有一家化工厂在C市,所以他十分清楚C市的污染程度。
周成眼中闪过一丝怒气,脸上肌肉抖了抖,却仍然保持着微笑,然后回过头去吃饭了。
司屃昃抱着不染,在他耳边悄声道,“管叔他们过C市的时候被C市的基地追击了。”
“嗯?”不染放下鬼工球,抬头看他。
“物资。”
“他们没事吧。”
司屃昃咧了咧嘴,“追击的人死了不少。”
晚上睡觉的时候,司家父子仍然是睡在客厅,点了一根小小的蜡烛。司屃昃抱着不染,“你睡吧,我守夜。”
“嗯。”不染也不跟他客气,抱着鬼工球就闭上了眼。
不知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在混乱发生时刚好不在还是提起撤离了,房子并不乱,也不像是无人住的样子,里面存了不少的东西。司家父子除了拿了几床厚被子一个暖气片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没动。周成带着人将二楼三个房间里的东西洗劫一空,加上从厨房找来的米面调料,竟然比他们从工厂里抢出来的多。几个人都很开心,唯一有些忧愁的就是车子陷在了土坑中,不知道该怎么弄出来。
周成等人围坐在客厅,不需要言语,只是眼神一对视,便知道了彼此的心意。院子中停的那辆车里,似乎是装了很多物资。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想着怎么将门外的车挪走了。车不挪走,谁也别想开车出去。
“宝贝儿,菜没了,我去这间压缩蔬菜工厂看看,也许我们中午能吃一顿你喜欢的火锅。”司屃昃穿上外套,将苗刀背到背上,方便他抽取,然后细细的交代了不染一些事。
不染点点头。司屃昃又看了一下工厂的区域地图,将地图放进口袋就要离开。
“司哥,你要去哪儿?”周成见他背着包,背着刀,拿着枪似乎是要去搜集物资,忙问。
“去找点蔬菜。”
周成看了一眼跟着他的人,“我们能一起去吗?”他问。
“当然。”司屃昃爽快的应下,“不过我不会照顾你们。”他将丑话说在前面,然后眉头微皱,“C市基地之前没派人来搜集物资吗?这里面可是有不少食品零食工厂?”C市的工业以化工为主,D市的工业涵盖各种。
周成没有回答他,但是半小时之后司不染知道了C市一直没来隔壁的D市搜集物资的原因。
周成留下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在小院,其他人跟着司屃昃一起翻墙头从房顶走。
“妹妹,你们家其他人呢?”留下的一个女人二十出头,只是有一点憔悴,身形中等,不胖也不瘦,看得出来,并没有怎么挨饿。
“先去A市基地了。”
女人眼神闪了闪,“A市基地是什么样的阿。”她问。
不染给散弹枪上枪油,“不知道,不过肯定比C市的好。”
女人笑,“为什么这么说?”
不染勾了勾唇角,“A市基地不会强征物资。”
女人被他噎了一下,闭上了嘴。她是周成的表妹,周成将她留下,便是让她套套司不染的话。虽然只是一晚,但是他们也能看出司屃昃极其疼爱这个“女儿”,几乎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只要是她要去基地,司屃昃一定会同意。
C市现在还能够组队出来搜集物资的人,不是C市基地几大掌权人的亲信就是有点关系的人。C市是私人基地,各自为政,各自只想着收集自己的物资,而不是为了整个基地着想。
又过了一会儿,留下的男人开口,“姑娘,C市有学校,你不想继续去上学吗?”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因为孔武有力,有胆子抵抗杀丧尸,被周成看中,进了周成的小队。
“不想。”不染毫不犹豫的回答。倒是又将男人堵了一个无言。
不染抬头,看着他们俩,“为什么你们一直想拉我们去C市基地?拉一个人去C市基地给你们提成?”他勾起了唇角,“从混乱开始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C市基地看着这么大的工厂区不来搜集物资是为什么呢?又为什么现在才来呢?是不是C市基地的存粮不够了?”
女人刚要说些什么,院子中传来砰的一声,不染很快的站起来,举枪。
又是一声砰的巨响,坚固的防盗门直接被一拳打了一个洞。
不染扫了一眼他们,“我想我知道为什么C市基地不来工厂区搜集物资了。”他举枪,瞄准,子弹打出。
砰!防盗门整个被踹开。一个浑身青灰色,穿着破烂的西装,眼球被一层白膜覆盖住的丧尸出现在门前。举枪,再射击。子弹打在皮肤上炸开,却没有给它造成任何伤害。
不染拿起一旁的背包,单手甩到背上,很快背好,然后飞快的往后退。“我和爸爸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你们一来它就来了。”他敏锐的捕捉到女人眼中闪过的一丝惊恐。
丧尸向着对他开枪的不染扑来,不染一个纵跳,想要借由花架翻到丧尸的后面,到院子里,却不想丧尸的速度要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他的脚踝被抓住,然后被仍出,重重地砸在墙上。
这一下,直砸地他两眼发黑,胃里翻滚,喉头发甜,手中的散弹枪掉落。
女人见他枪弹掉落,两步上前,忙抢了过去,也不瞄准,对着丧尸便是一枪又一枪。散弹枪的枪声很大,几枪之后小院周围的丧尸便围了上来,一下下的推着昨天被撞后就不再那么坚固的大门。
不染缓了好久,心脏飞快地跳着。可他顾不了心脏不正常地跳动,一个翻滚避开了丧尸尖利地爪子,然后借由体型瘦小,飞快钻到了桌子下面。
他躲开,丧尸便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两人身上。男人从身后抽出一把锋利的镰刀,对女人怒吼,“打它头。”
女人似乎握过枪,虽然不准,但显然习惯枪的后坐力。飞快地填弹开枪,再次打偏了,却也将丧尸地怒火引到了他们身上。
不染借由丧尸攻击他们地时候,翻身跑到了院子中。大门口有周成他们地车堵着,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正在他思考要怎么办的时候,动作十分灵敏地丧尸似乎是感受到了他要离开,猛地一个转身,抓住了他地头发,用力的向自己拽。不染当机立断,反手拿出匕首,直接将头发割掉。
不染转头,见女人扔下枪,与男人一同跑到了二楼,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没了他们当目标,丧尸便开始对付他一个人。
这个丧尸的灵敏程度超过他的想象,他被丧尸追的满院子跑,心脏也跳的越来越快,每呼吸一下都带着钝痛。他咬牙坚持着,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型手榴弹,借由丧尸伸手抓自己的时候直接冲入他怀里,将手榴弹塞进他地嘴里,飞快地转身,背靠着它,以双手握住它地手肘,以肩膀顶住它的下颚,蹲着马步,然后弓步,右腿向后用力,一个弯腰用力,直接将丧尸甩了出去,于此同时,猛然往后退。不过两秒,手榴弹在丧尸口中爆炸。
“染染!”司屃昃听到小院处传来的爆炸声,不顾面前的丧尸,直接一刀砍断一个丧尸的头,转身突围,从进来的窗户跳出去,爬上围墙,向着小院跑去。
“啊!”司屃昃突然退出,周成的手下有一个不备,直接被身边的丧尸抓住了手臂,尖利的牙齿刺入皮肉,一大块肉被扯掉。
“撤!撤!”没有了司屃昃承担大多数的丧尸袭击,没有了司屃昃在前突围,他们很快就会被这几百个丧尸围住吃掉。谁能想到这间压缩干菜厂在混乱发生前刚签了一份大合同,将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叫来加班了。结果有一个人不知怎么尸变了,于是整个工厂的人无一幸免,全部都变成了丧尸,并且全部被锁在了工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