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贺泾年回了学校上课,身侧不容忽视的空位置与讲台上老师那句:“我们班林闪同学转学了。”
似乎一切本该如此发展,他们先前的相处,他觉得大概如一场笑话。
他应该有自知之明的。
回校当天,温时给他一个信封,说是林闪让她帮忙的。
贺泾年打开一角,便明白了,看来人家只想同他撇清关系,他更加有什么不懂的。
正常生活,正常上课,正常做着自己本该做的事。
放抽屉里的那个信封从放下没在动过。
跨年夜当天,朋友叫他出去玩,贺泾年以一句没什么兴趣,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坐书桌前,贺泾年破天荒地打开抽屉,不由自主地拿出信封,里面钱以外,就是他的那枚奖牌,除这些什么都没有。
他自嘲一笑,干嘛要打开,不是妥妥的自讨没趣。
贺泾年再次重新放回抽屉内,仿若刚才的事没发生般。
信封上如愿二字单纯的只是如和愿。
时间一天天过去,到贺泾年生日这天。
他的18岁生日,跟春节差两天。
18岁的贺泾年成为了一个成年人。
朋友,家人给他庆祝,他接受着他们送来的生日祝福,收着他们送的礼物。
可当所有归于平静那刻,只有贺泾年清楚自己心里的落空,总感觉缺少什么似的,像是无解的题目有着明确的答案。
贺泾年漫无目的游走在街上,却不知身心早已给他规划好了路线,他还是来到林闪家楼下,之前常来的地方。
不知不觉中他登上楼梯,一步一步仿若没有灵魂似的,只有一颗跳动的心指引向前。
他随地坐到台阶上,安静地倚靠着墙。
住楼上的男人离几步远,见台阶上坐着一个男生,他没见过所以不自觉打量了眼。
“小伙子。”男人关心地问,“怎么坐这儿呢?”
贺泾年迟缓地摇头,没说任何。
男人看了看楼层,以为他来找这家人的。
“他们家没人。”他如实道,“老人去世后,孙女到外地找他妈了。”
贺泾年犹地慌张一瞬,下意识反问:“去世?”
“对啊。”男人叹了口气,“应该前两个月吧,小姑娘挺可怜的,自己操办的她奶奶丧事,”
前两个月,林闪要离开的那段时间,贺泾年突然反应过来。
男人离开时,又劝说了句:“快回去吧,小伙子。”
贺泾年心猛地发疼四肢发软,犹如灵魂出窍般只剩空空的身躯。
他垂头沉思着什么。
走到楼下,贺泾年抬头望,漆黑的房间没有一盏灯光亮起。
之后,他打车直接去往公园,在公园内的摩天轮上,许下了他今年的生日愿望。
林心心,希望你在另一个城市一切顺利,远离所有的苦难与不幸。
如果有天你回头时,会发现有人始终站在你的身后。
回到家,贺泾年又一次从抽屉中拿出那枚奖牌,放到他身后书架的最中间。
原先已有一枚奖牌在里面。
算了。
他会一直陪着她。
-
寒假结束归校的第一天,贺泾年向严力申请独自一人坐,他把座位搬往最后一排。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离高考的最后几个月,贺泾年每天围绕着做题,上课,身边所有人都发觉他像换了个人。
只有他自己清楚支撑他的信念是什么。
--要考上最好的大学
--考上莱沂大学
还有。
和林闪上同所大学。
考试一次接一次,不变的是全校第一后面跟着相同三个字--贺泾年。
拍毕业照当天,贺泾年来到吴叔的面馆,他点了份番茄鸡蛋面坐那儿。
吴叔察觉他情绪不高,轻声问:“怎么了?阿年。”
店里不忙,他就坐到贺泾年对面。
“吴叔,你还会再婚吗?”沉默良久的贺泾年开口直问。
吴叔第一反应,“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随之,他直接回道:“不会。”
贺泾年抬眸。
吴叔往下讲:“其实你吴叔并不是本地人,因为你阿姨是,我们在这儿认识的,跟你阿姨的回忆也都在这边。”
“我现在的念想啊,只希望安安平安顺遂地长大,其它不想什么。”吴叔停顿片刻,又道,“不是你们年轻人有句话怎么讲来着,因为一个人喜欢上一座城,我就是因为你阿姨喜欢咱莱沂。”
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归根本质是爱上了装满关于这个人记忆的所有。
贺泾年再次陷入了缄默。
片刻过后,吴叔听到他说:“她离开莱沂了。”
“谁?”下一秒,吴叔反应过来,“是上次陪你来店里的小姑娘。”
贺泾年极短地嗯了下。
时间止住。
吴叔刚要再说什么。
无比安静的屋内,传来细小短促的一句--
“我赌输了。”
赌她不会离开莱沂。
赌他们能一起考最好的大学。
赌他们的约定得到了实现。
“什么输了?”吴叔没听清他的话语,追问了句。
贺泾年轻摇了下头,“没什么。”
他拿起筷子吃着碗里的面。
吴叔见他吃饭,没继续打扰他。
贺泾年吃完,在吴叔的阻拦下付完钱,道别离开。
他离开后,吴叔去收拾碗筷。
桌上的碗见底的连一丝汤没剩。
-
六月初,迎来高考季。
高考是一场公平的战役,让处于高三的考生去实现学生时代以来的理想,也可能存于跟某个人的约定。
考完试,大部分人焦急的等待成绩出来,但贺泾年表现淡定,满不在意。
柯焓知道他高三下学期付出的努力,忍不住发问:“年哥,成绩还没出来,你不怕万一考砸?”
贺泾年貌似不当回事地冲他一笑:“我有数。”
是啊,贺泾年对所有事总是那么自信。
成绩真正出来时,贺泾年没什么情绪波动,或许得到的成绩他早已猜到。
他考得不错,可以说特别好,莱沂一中名副其实的第一,国内名列前茅的大学绰绰有余。
身边所有的亲朋好友全夸赞他,此时的他却在思索怎么能同林闪分享,脑海中不断的环绕着她离开时的言语。
他该以何种立场去告诉她。
纠结许久,贺泾年还是把打出的字删除了。
等报志愿的时候,再跟她说吧。
填报志愿这天。
贺泾年很早出了门,为方便早些到南析,他买了机票。
南析的天气烈阳高照,出奇的热。
贺泾年在机场门口打车,直接报出他唯一知道的地址。
到小区内,贺泾年坐到长椅上视线不停地扫着周围,只愿能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可是并没有,从日头高照等到夕阳消散最后整个天际变成黑色,他都未能如愿以偿。
打开林闪的微信,贺泾年颤动的指尖打出他想要问的话:【你最近还好吗?】
点发送的瞬间,他的心一颤,不知是跟她对话的激动,还是饱含期待着她的回复。
也许全有。
但很快,彻底浇灭他心中所虑。
红色感叹号的出现提醒着林闪又一次对他道过的话。
她删掉了他的微信。
他们不再有任何联系的方式。
他不应该去闯入她的生活。
带着来时仅存幻想的破灭,贺泾年离开了这座城市。
志愿最终报选的莱沂大学,贺泾年不为什么,仅单纯的呆在原本的城市。
漫长的暑假,他偶尔同朋友去打球,偶尔呆房间里玩游戏,偶尔被赵茎曦拉出去聚会。
偶尔不再想起林闪。
貌似按部就班的生活挺好的。
一场自认的单恋在他以为中结束了。
第一次动心,第一次确定喜欢一个人。
也第一次并没开始便结束了。
-
大一开学后,他们宿舍倒成为最受欢迎的,四人颜值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属于陈衡和贺泾年。
陈衡女朋友换得勤,而贺泾年对感情没任何兴趣,每天宿舍食堂教室图书馆四点一线,有时去参加专业相关的比赛。
某天,陈衡实在忍不住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不谈恋爱的。
贺泾年愣住几秒,回道:“不喜欢为什么要谈恋爱。”
他没否定也没回答。
陈衡自认他指定对某位姑娘守身如玉,所以选择不谈恋爱的。
平静的生活如常过着。
直到有天贺泾年收到赵茎曦的消息:【贺泾年,我遇到林闪姐了。】
时隔这么久听到这个名字,他内心不争气地泛起涟漪。
仅仅一个名字而已。
间隔两三秒,赵茎曦发来第二条:【她在南析大学。】
“……”
南析大学!?
他手上拿着的手机却不知该从何处问起她的现况。
她现在怎么样?还是她好吗?
赵茎曦随即又发来一条:【我们在咖啡馆遇见的,走的时候,我还加了林闪姐的微信。】
贺泾年看着每一个字,手指垂落回了个嗯。
他能说什么呢。
陈衡进到宿舍,见贺泾年发呆的样子,拍了下他的肩,“怎么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迟迟不开口的贺泾年问了句:“你说,会不会有长得特别像的两人?”
陈衡直白回:“那用问,肯定有呀。”
贺泾年随着轻笑一声,“也是。”
怎么会没有。
……
中秋节的时候,赵茎曦来贺泾年家聚餐,游戏打到一半,付媛叫她,她随手把游戏扔给边上坐着的贺泾年,伴随出口:“我和林闪姐玩游戏呢,你帮我打会儿。”
他接过的手顿在半空。
他又一次听见她的名字。
贺泾年随之低下头,盯着屏幕里的游戏名--橘子糖。
就是此刻,响起一句:“曦曦,跟紧我。”
这是她的声音。
贺泾年久违的心被唤醒。
他承认忘不掉她。
时隔良久,她的名字,她的声音,足以让他满心激荡。
--怎么会没有相像的两人。
--算了,他认了。
赵茎曦回来后坐过去,瞅见贺泾年游戏胜利的结果,她高兴地拿过来。
贺泾年把手机还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刚才他注意到那款游戏是他高中时常玩的,从高三下学期决定备战高考,便没登过,如今他再次下载下来。
不过他换了个新的账号--满天星。
头像是个蓝色满天星的花束图片。
新的名称,新的头像。
而满天星的含义。
所有的星辰比不过她一颗闪亮的星,他甘愿做配角,瞒着所有人去爱她。
他放不下她,也不愿放下她。
……
所有事情都按照他的设想发展,他们一起打游戏,一起聊天,得知他是莱沂人,可能觉得老乡的缘故,两人聊得更多了。
打不通的电话,删除的微信,他也只能从游戏中跟她说说话了。
她不知道他是贺泾年,而他知道对面的人是林闪。
-
大三十月底,贺泾年选择来了南析。
彼此间不到两个月的交流,他知道林闪在一家咖啡馆打工,知道她在南析上大学。
他先来到咖啡馆,心想远远的瞧她几秒便好。
站在门口的贺泾年,望向咖啡馆内走动的工作人员,没发现有林闪。
随后,他把帽檐往下压,鼓足勇气推开眼前的一扇门,踏进咖啡馆的这步,确定她真的没在。
走上前,贺泾年要了杯冰美式,找了个靠角落的座位。
他只想坐会儿。
咖啡的苦意掩盖不住胸口的酸楚,当最后一口咖啡喝完,贺泾年没继续滞留,起身离开。
离开南析前,他去了趟南析大学,站门口待了会儿,最后留下一抹孤单无助的背影离开了。
-
回莱沂后,生活自然地过着,两人渐渐聊得多起来。
某天,两人聊到朋友圈的事,林闪忽地提起:【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好友吧。】
微信好友?贺泾年一时懵住了,加与不加萦绕在他的脑海。
加意味着他能了解更多关于她的生活,他们重新有了联系方式,就算有天她不玩游戏了,仍旧可以跟她在微信上聊天。
不加--
他们还会有以后吗?
目前的相处,他已经很满足了。
停顿半刻,贺泾年干脆回了个好。
全黑色背景中间有颗心形图案的微信头像,满天星的微信名。
他不经意的每一处,透露着对她的情感。
加上微信后,贺泾年还是窥探了她的生活。
2012年6月12日
咖啡馆打工的第一天。
下面是张太阳升起的照片。
2012年6月29日
今天上错咖啡了,还好,老板原谅了我,下次可不能再犯了。
2012年9月1日
第一次来南析大学,开启未来四年生活。
下面是张欢迎新生到来的横幅照片。
……
2013年1月25日
今天的月亮好圆。
下面是张挂在天上圆圆月亮的照片。
……
2014年6月20日
南析果然是降水多的城市,整整下了将近半个月的雨,而且好闷热,并没什么下雨凉快的说法。
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适应。
下面是张雨水拍打地面激起水花的照片。
2014年10月26日
转发一条蛋糕店的朋友圈。
……
2015年2月3日
今天第一次感觉生活好累,不过没关系,擦擦眼泪重新站起。
大家都要加油呀!
2015年5月5日
没有伞的孩子努力奔跑,没有城堡的公主得不到庇护,没有花路的未来或许迷茫。
但还好,我可以一个人撑伞,心中建立一座城堡,脚下走着花路直往前方。
不知过去多久,宿舍内不断地讲话声,丝毫没影响坐在桌前的少年。
贺泾年从第一条朋友圈翻往最后,他只能借此了解缺席林闪生活的这段日子。
看完后的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心疼,但她笑着应对生活并且生活得特别好。
庆幸,可他舍不得放下她。
命运赋予他爱人的权利,那林闪是他贺泾年唯一的选择
再度清晰的回想起她,燃起的喜欢令他考虑对未来的发展。
他对她说过,呆在原地等着他。
他同样愿意待在原地去等她。
……
贺泾年生出创业的想法。
陈衡与孟远也选择加入,成东大学毕业打算回家里那边,不过他们要是有什么需要,他可以帮忙。
既然开始创业,三人首先决定给公司起名。
一起创业,不如一人来一个字。
贺泾年望向别处,心跳不由自主跳动着。
寂静的氛围下,他讲了个心字。
“那个xin。”陈衡追问道。
贺泾年面色平静回:“心想事成的心。”
“心想事成?”陈衡思索两秒,认为还不错,“行啊。”
贺远也起了名字的一个字远。
陈衡为搭配两字把陈字换诚。
心远诚。
心愿成。
当念头产生,之后的路贺泾年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前期多难他全坚持了下来,或许支撑他的是和林闪时不时的聊天,虽然他明白她只是把他当作一位莱沂的老乡,但足够了。
-
又一年到林闪生日。
贺泾年貌似不服输的再次来到南析,这次他通过她的朋友圈知道她常去的面馆,知道她去的蛋糕店,了解的比上次来南析多了点但又不太多。
他没先去咖啡馆,而是沿着她常去的店走了一遍,等到咖啡馆时,碰巧看见林闪从咖啡馆内出来。
离她几米的距离他停住了脚步,心猛地在跳动。
从高三林闪离开那天,第一次遇见她。
第一次看到她的名字。
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而如今,第一次重遇她。
贺泾年目不转睛的眼神直盯,此刻,不知该用什么优美的词汇或者绚丽的场景可以表达出他的心情。
喜悦,欢喜,兴奋。
都不能描绘出他的激动,哪怕她没注意到他。
见林闪走进蛋糕店,片刻后,发现她的朋友圈又一次出现了蛋糕店转发的文案。
蛋糕店出来,林闪走到了广场,坐那儿吃着蛋糕。
而贺泾年站在一片没有光的地方。
大概不到二十分钟,林闪离开这地。
望着背影,贺泾年低声道了句:“林心心,生日快乐。”
他没跟上她。
生日多么美好的一天,还是不给她添堵了。
-
林闪毕业典礼那天。
贺泾年同她聊天中得知。
毕业典礼是毕业生值得庆祝的日子,也是令人欢呼的时刻。
贺泾年穿了身深色衣服第一次走进南析大学,一眼望去的学士服,他走在其中不易被发现。
远远看着她正和室友合照,突然有人叫他,“贺泾年,你怎么在这儿?”
贺泾年视线移过去,是曾经一起参加大赛的男生。
他平常回:“来找个朋友。”
下一秒,他的手机震动。
男生哦了下,“那你先忙,有空我们再聊。”
贺泾年点了点头,“好。”
他走到一边接通电话,对面是陈衡打来的。
……
打完电话,贺泾年回头,盯着林闪的后背,情绪复杂地留下了句:“毕业快乐。”
-
毕业后,成东选择回到老家那边,分开前一晚,四人决定聚个餐。
贺泾年喝得不少,醉迷的神情下想着什么,随后坐到成东身旁,他问:“为什么打算回老家?”
成东笑了笑说:“没什么原因,大概父母在那边加上从小习惯生活的地方吧。”
听他说的,贺泾年认同地点着头。
从小生活的地方,她应该也会回来吧。
一个月后,贺泾年发现林闪朋友圈发了好难两字,急忙打开她的对话页面,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回他说,工作上的事发个牢骚吐槽下。
晚上,贺泾年坐在客厅里,没有开一盏灯,因为月色足以照亮,望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发觉所生活的城市真的好大。
如果不刻意去见一个人,可能永远不会遇到。
他又一次打开林闪的对话框,缓缓打出几个字:【你没考虑过回莱沂吗?】
贺泾年迫切的心悬在半空。
半小时后,对面干脆回过来:【没有。】
得知她从未有回莱沂的计划,他的心顿然跌入尘埃。
深夜,贺泾年喝了个烂醉,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句:“为什么?”
喝到自己忘掉所有事,伴随隐隐泛疼的胃痛睡了过去。
酒解忧愁。
等醒来时,他的确忘掉昨晚的聊天。
算了。
他愿意等她。
从这天开始,贺泾年的精力投入到工作,每天不停地忙碌,有时客户为难,工作的事遇到瓶颈,他会翻翻林闪的朋友圈或者与她聊上一句。
每次去南析有出差任务,贺泾年不假思索的全揽过来。
再之后,第一笔攒下的钱买了南析的房。
每年林闪生日时,贺泾年会特意到南析的蛋糕店定下蛋糕,然后到她公司楼下等她下班,远远看上一眼。
她的每年生日亦如此。
她问他的生日,他告诉她1月26日,与他原本的生日间隔一天。
他说谎了但又不愿随意诓骗她,犹豫半分,选择说了个1月26日。
从这儿之后原本不属于他生日的1月26日,都能收到一份蛋糕加一句生日快乐的祝福。
他真正生日当天,每年会习惯去坐摩天轮,许下一个愿望。
他觉得,暂时等在原地也挺好。
如果等到林闪离开的第十年,她依然没回莱沂的话,他会考虑去南析。
为什么十年,也许是他对自己许下的十年之约。
-
19年1月18日。
贺泾年看到她朋友圈离开南析和莱沂租房消息时,他雀跃的心情一晚没睡。
第二天,贺泾年打电话给孟远也,因为他知道孟远也在她朋友圈给出的地址周边有房。
他只从赵茎曦朋友出发跟孟远也说,没提林闪的事。
生日当天,他知道赵茎曦明天要同林闪吃饭的事,晚上他便去蛋糕店订了第二天要拿的蛋糕。
1月26日的生日,第一次上面标注着贺泾年的名字。
……
过年前几天,几个朋友拉他去聚聚。
贺泾年坐里面呆的太闷,出来透口气。没成想,远远地望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熟悉到始终存在于脑海中,只要稍微挑拨一点点,关于她的所有全能忆起。
明明每一年都有见她,但他的心仍乱了。
不知道她何时会发现那个微信号是叫贺泾年这个人的,他觉得,无所谓了。
因为从遇见林闪开始,他的心就被画上一笔,这一笔画得很轻,让贺泾年不敢去触碰,但如果换个方向看,早已深入人心。
就像她离开之后,他再次到南析那天说出的那句,我来了。
是啊,他来了,她一直都在。
阿年视角来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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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