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考试

期中考试开始了,两人直到在文理楼下分开,监考老师的提示响起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考试开始了,第一门是语文。

语文的话,景浕黩尽量把能拿的分给拿了,他能拿分的就三个地方选择古诗默写以及作文等,阅读题就放飞自我了。

所以他的语文成绩是在90分到100分之间来回晃荡。

陶竹萧一拿上卷子就迅速进入状态,抠字眼,找最符合的,回忆书中词句段以及配上优美的词句,阅读题词要用准,形式要抓稳,剩下的交给自己往日的努力。

考完了,有十分钟的透气时间,两人赶快在座位上掏出书,开始翻看进入数学思维,两人一手拿着错题集一手拿着练习册旁边还摆着一本数学书,考前,两人都知道了自己的易错点在哪,对应哪些知识点,所以加油。

景浕黩在考试铃响起的那一刻自信的合上了书,铅笔的沙沙声响在教室里,外面的时间飞逝,他的数学题格式整齐,逻辑紧密,卷面干净,因为加所以的逻辑格式用的炉火纯青,该有的关键步骤一个不漏,不该有的步骤一个没写。最后大题磨人,找规律,不过他靠自己丰富的经验试五种方法就试出来了。

经验是刷题刷出来的,他并不聪明,就是肯拼命,所以做题速度也上去了,把不确定的几道大题重新再验算一遍,堪堪收卷。

陶竹萧在考试的时候不禁感叹自己有些生疏,差点把最后一道大题弄错。

能抓的分都抓了,能写的题都写了,基础分是肯定能拿到,他可以上120。

他写的比较慢,收卷时才写完。

英语,考试间歇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去转了一圈,不得不说,他们的节奏真的很合得来。

放空大脑醒醒神,然后再坐回去,听力放的比较早。

英语听力开始:

陶竹萧认真听,由于他周五晚和周一早,看英文报和跑步时听美国的新闻,所以他做题能在脑子里面实时翻译。

景浕黩则是只抓关键词,手中笔转的飞快,人却不见一点慌张的神色,听到他要找的那个单词和那句话直接自信下笔,要说他做听力,不如说转角遇到爱。

听力读完了,两人开始写笔试。

陶竹萧的飞快,不过一会儿就已经过了一面卷子,他做题靠语感,很多题扫一眼就过了,按他的话来说。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景浕黩则完全相反,全靠语法,如果用姓陶的那位话来说。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真是好般配的一对。

两个人就这么胸有成竹的,考完几门,然后又汇入一日复一日,明日何其多的,周而复始,却有好似的一眼望到头的学习。

五一假。

老人们在亭子里下着棋,阳光正好,风拂过小花,猫儿也倚在了花丛中,一看他那肥肥的小肚子就知道没少被喂好吃的。

两个少年顶着大太阳搁小区里面跑来跑去,有个路过的老太太问。

“小景,什么事这么忙啊?”

景浕黩停下脚步喘着气回她。

“我找不到小丫了,它马上要生了,我怕出什么意外。”

后面的陶竹萧跟着点头,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

“没事,猫都是这样的,在生孩子的时候它不想麻烦你们,就会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生好了孩子就会带着孩子一起回来蹭吃蹭喝的,它只是不想让你们看见它狼狈的一面。”老奶奶满脸和蔼的说“你这两个娃娃也算是好心,这大热天的,顶着这么烈的太阳出来,也不怕把你们给晒化喽,赶快回家去吧,免得倒半路上喽~”

“王奶奶!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跟着我爸跑步跑晕的小孩了!”

“哟,小景生气喽!不说了,不说了,免得他又躲到我家花丛里面掉猫眼泪。”说着王奶奶还比了个抹眼泪的样子“那委屈样哟~”

“王奶奶!”

陶竹萧就在一旁看着一大一老两个人闹着,最后的时候竟给他逗得笑得眯起了眼睛,接近正午天气更热了,人就感觉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两个人才忙不迭的回了家。

五一假,两人的父母都忙,于是两人凑一块儿放假。

今天,景浕黩老感觉坐立不安,又说不出是哪不对,他已经三个月没有看见他父亲了,或者是取得联系。

“给。”

陶竹萧从冰箱里取了一个冰棍出来,掰两半他们两个一人一半,然后两个人就开始看手机,一个在阅读英文原著,一个在翻中国古诗词。

学霸不愧是学霸,连休闲都跟别人不一样。

书看累了,冰棍吃完了,两个人想着有没有一些什么可做的事。

陶竹萧像想到什么,问景浕黩。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活下去?”

他问过无数人,但一直没有得到过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捞针,但这次他想试一试,说不定对面的那个人是他命中注定的针呢?

“嗯…”景浕黩思考了一会儿回答“活着就是活着,活着的本身就是为了活着,活下去本身的意义也是要活下去,你是为你自己活下去,而不是为外在事物而活下去。”

“你活下去永远都是为了自己,你自己本身就是活下去这本书的主角。”

陶竹萧笑着摇摇头,他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答案,这是别人的答案不是他的。

一心一意问着别人的答案,又怎么可能去摸清自己心中的意象?

人这一生大多碌碌无为而又平凡,他们周围的人都是碌碌无为的人,即使再大的功绩过上千百年也会被人们遗忘,但人的力量无穷,人在被遗忘前,至少被人们记了千百年,即使那不是真正的他,而是被加了很多滤镜的他。

景浕黩看他这纠结样,便主动岔开了这个话题反问他。

“礼尚往来,我问你一个问题,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最终,大多数人会趋于一个倾向,剩下的那些个体就是错的吗?”

陶竹萧这次很快的给出了答案。

“独立的个体没错,独立的思想也没错,有时候只是比活在当代的人更清透点而已,比如说千百年前女性只能在家里面守着丈夫和孩子团团转,不能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当时的女孩子读书是有违妇道,但历史上有很多女孩子出国征战有位女皇帝,她们放在今天来看是对的,但在当时那种封建社会,他们是在群体中鲜明的个体,会遭到群体的排斥。”

“我们这个民族就是这样,喜欢排异,思想跟我不同的人比我高的比我低的内心总会不自觉的戴上一副眼镜,殊不知这本身就是一种趋于同一个倾向,而且最终对求异者,要么让他屈服,要么就自己顺从他,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民族才有统一大于分裂的历史长河。”

“而且在当时那个时期,人们还会认同这样子的畸形,或许在他们看来我们现在也是畸形的,但无论那个时代认同什么,顺应那个时代规则的人,一定是感到幸福过的,所以,自古以来并没有完全的对错,不如说是个体出现在了不对的时代里。”

就像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差。

最后他开了个玩笑补充了一点。

“前提是他不触犯所处社会的道德底线和法律,要不然他就是个天生要被通缉的命。”

景浕黩笑了笑,他的父母就是维护当前社会法律的前行者。

“你的观点我并不是完全认同,我们两个好像只不过是坐在一个小房子里面去谈很宏观事情的普通人,我们两个人的声音并不可以改变什么,除非做到很高的位子上。”

“但是我们还是要论说这些观点,以免当高位的人不顺应这个时代时除掉他。”陶竹萧的眼底闪过一次寒光“因为没有一个人是可以逃过这个时代群众们的统一倾向的,如果他突破了,那一定是人们的思想一齐往前迈了一步,或者是好多条生命的消陨,惊醒了人们的思考。”

也没有人可以阻止历史前进的车轮,历史只不过一直在等待那个小时候被欺辱的躲进花丛掉下眼泪的小孩长大了再狠狠的揍回去。

他们两个聊到了深夜,景浕黩回家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于是给陶竹萧发信息。

小景子:小阿竹,我睡不着。

阿竹:等着。

然后那边就发来了一段语音是童谣。

“太阳亮,

月儿弯。

太阳落山月儿亮,

星星陪着月儿笑。

太阳亮,

月儿圆。

阳光映在月儿上,

月儿晚上当太阳。

小娃娃,

老婆婆。

娃娃咿呀咿呀,

婆婆教她说话。

娃娃口齿清晰,

婆婆教她玩耍。

娃娃高高立立,

婆婆弯腰白丝。

婆婆唱童谣:

太阳亮,

月儿弯。

……………”

60秒的语音,陶竹萧就在那边慢悠悠的唱完了这首童谣。

然后他发来了一条信息。

阿竹:我以后可以叫你小景吗?

小景只回了个好,就沉沉睡去。

今天晚上云舒月朗,月儿弯弯的,娃娃咿咿呀呀学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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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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