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结局A sexual cannibalism

“我想好好考虑一下。”你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平稳,斟酌着把托辞说出口。

“为什么?”他垂着头,看起来分外委屈,“我的礼物,不够好?你不喜欢?”

“没有。”你不动声色地摸着口袋里的手机,向他解释,“但谈恋爱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我希望慎重做决定。”

他点点头,松开了钳制住你的双手:“……好吧。我会等待。”

“我之后……不对,明天给你答复。”你睃了一眼还处于无法自主状态的三个人,“我还挺、挺喜欢你送的礼物。你能保证他们明天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的,更加新鲜、可口。”

可口……

你强忍住呕吐的**,不去想象他进食的场景,僵硬地笑着说:“……那我先回去了?”

他跟着你下楼:“很远。我需要送你。”

“啊,不必了。”你难以忍受和这个“类人生物”相处的每一分钟,他每一次靠近都让你想逃跑,“……我想自己走,回去的路上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你走到大门口,让自己看上去就像之前的每一次告别:“那就,再见?”

他停下脚步,学着你的动作挥手:“再见!再见!”

你快步离开,手插在口袋里,捏紧被汗水浸湿的手机。

即将拐弯时,你后怕地用余光瞄了一眼他的位置。

他还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月光打在他身上,把黑色皮衣的边缘镀上一层惨淡的白光。你知道他还在注视着你,因为那股黏腻的视线还笼罩在你身上。

你转过弯,他的身影消失了。但你知道那道目光没有,它会穿过墙壁,穿过黑暗,穿过你们之间的所有阻碍,牢牢凝定在你身上,像一只永远不可能松开的手。

你在回去的路上报了警。

后来发生的事,你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警察连夜突袭了那里,救出了被困住的三人,他们身体都没有大碍,唯独对“为什么会身处那里”失去了记忆。

警察没有找到阿瑟罗,也没能在那栋房子里找到任何指纹、发丝一类,能证明他存在过的痕迹,就好像这个人是你凭空杜撰出来的。

你被反复叫去做笔录,可你无法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隐藏在都市中,有着昆虫特性的类人生物?

你得到了“去看心理医生”的建议。

——

这件事一结束,你就搬回了老家。

你找了一份和专业完全无关,薪资微薄,但能养活自己的工作。你的家离父母很近,时不时能和朋友聚一聚,日子过得平淡且安稳。

你逐渐淡忘了那段恐怖的记忆。只是偶尔在深夜,你会莫名其妙地突然拉开窗帘,警惕地检查楼下的每一盏路灯。

但你总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告诉自己,那场噩梦,已经结束了。

——

“你老大不小了,该谈个恋爱了。”你的闺蜜笑嘻嘻地对你说。

她今年刚结婚,和男朋友正是腻腻歪歪的时候。作为“过来人”,她忍不住同你分享她的喜悦,并催促你也找个伴侣。

你打着哈哈,脑海中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下次见面,希望你也能带个男朋友过来。”她冲你摆手。

你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街边绿植的影子投在地面,随着风的吹动,轻轻摇晃。

然后你感觉到了。

那种用手拨弄你发丝的黏稠视线。

风停了,虫群也随之噤声。

它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

它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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