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自己心口,感受着心脏规律的跳动,抬眼认真道:“我长修无情道,若真动情不自知,只怕此劫会酿成大祸。”
我的乖乖,这是哪个山头走出的极品?汝南王忍不住咂舌。
细细看来,他的品相只能用周正来形容,五官并不凌厉,细长的剑眉微扬,琉璃目如浩瀚星空般神秘,又好似盛了汪洋大海的纯粹。高挺的鼻梁,好看的菱形唇瓣泛着樱花粉色。
组合在一张脸上,没有惊心动魄让人忍不住为之屏息的艳,但山眉海目间却似有无尽风花雪月,温柔和清冷两种气质交相融合在心头肆意起舞,只让人心痒难耐,恨不能金屋藏娇,束着他,让他此一生都只能为自己而绽放这种独特的美。
汝南王心猿意马了一阵,觉得这么个极品不带坏……呸,不教他领略一番人世的贪嗔痴实在可惜。清清嗓子:“自天地初开,混沌消散,鸿蒙之序得以补全天道。划分三界六道四海八荒。
这悠悠天地间,却只有一样东西,不能为人意志所控。你可以说,你对我无情,也可以说,你对我没有任何反应。但你没有说讨厌我,这就是你心里对我发自本能的亲近。因为亲近,所以才能叫友人,那么,朋友之间,自然是‘有情’的。你敢说不曾把我当友人对待?”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白明辰被他绕的有点糊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的确当你是……好晕!”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汝南王趴在桌子上也好不到哪儿去,临昏迷前用尽力气把茶杯甩到房门上:“阿鹃,你个憨货!”嚎了一嗓子,也昏睡过去。
房门外,阿鹃得意地收起吹迷烟的竹筒。
月娘嘴角直抽抽:“你干嘛对他们放迷烟?不知道的还以为咱这是黑店呢。”
阿鹃皱鼻子:“谁让他们大半夜的不睡觉一直嘀嘀咕咕的,害得我都睡不着。”
“羲和神君的太阳马车都快出来了,你还能睡得着?”月娘指了指天际一抹霞光。
阿鹃这才反应过来:“我忘了!等会儿!你们省着点儿,让我也吸一口!”一边哀嚎一边往屋子里冲,猛吸几口,然后安详倒地,陷入深度睡眠。
月娘:……不忍直视。我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收这个憨货?
一张拔步大床,排排躺着三个睡得天昏地暗的人。白明辰被夹在汝南王和阿鹃中间,宛如皇帝左拥右抱,明明羡煞旁人,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身材却莫名被衬得分外可怜。
月娘噙着一口冷茶冷眼旁观,脱下眉眼含笑,娴花照水的和煦温润,平静无波的眼神中满是令人心惊的寒凉。
“乖女儿,妈妈有事要找你谈谈。”张妈妈手下人才辈出,两天时间就打足了广告,如今整个京城都被勾起了好奇心,卫道士们一边不屑唾弃一边暗搓搓差人买门票,大赛还未开始,幸村宫已经赚的盆满钵满。
如今花花轿子众人抬,就差主角,张妈妈不介意对月娘低眉顺眼。
月娘惊醒,很快切换到平日风姿卓然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清冷美人状态。
开了门,张妈妈一张笑意盈盈的大脸就怼了过来,月娘长腿一伸,卡着门缝,止住张妈妈想越界的绣花鞋,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扶着她肩膀,将人扒拉到离自己一臂远的距离,还未开口便充满了浓浓的嫌弃感。
她浅笑道:“张妈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银子已经到了你的腰包,我相信以妈妈的本事,定能守得住。”
内屋窸窣的声音传来,她侧了下脸,自信道:“再说,有我月娘在此,花魁之名,这西市坊,有谁能与我一争?”
张妈妈立时收了笑脸,美人知情知趣,她且愿意低眉顺眼,但可不是低声下气!“宝贝儿,你想说什么?”
“明辰是我的客人,藏音阁的座上之宾。他可不是你能轻易左右的人。想想初见时的那道天雷……妈妈可要三思而后行啊!”月娘语带威胁。
张妈妈冷笑:“老娘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皇宫里扔出来的假道士咱也不是没嫖过,你敢威胁我?别忘了你的身契还在,你有本事让他再下一道雷!劈我头顶算我倒霉!不过,你也没好日子过,何必呢?”
月娘转了转漆点双眸,脸色沉了下去。张妈妈满意的拍了拍她肩膀:“宝贝儿,只要你乖乖听话,妈妈最爱的就是你!放心,我只是想,请那位道君,帮个小忙。
看人家仙风道骨的,想是不会在咱们这红墙瓦肆奢靡放纵之地久留。只要他帮我这一次,以后,妈妈再不会叫你为难,可好?镜花水月,徒起涟漪。伤心伤情,自毁自身。莫作徒劳之功,莫行无果之事啊。”
“你想让我帮忙,总该问过我的意见,为何要为难月娘?”白明辰发髻凌乱裹着一身腊八蒜般绿莹莹的道袍走出来,不解地问。
张妈妈一见他就双眼放光,露骨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将他从头打量到脚,最后又回到脸上。
“这位小道君,不知道号如何称呼,哪山哪观清修?张氏淬淇这厢有礼了。”
张妈妈柔柔一福,白明辰坦然受之,只“嗯”了一声,淡然回道:“白姓风氏,道号上清统雷九天宏教普济生灵妙一元阳明辰真君。修行于东海玉积山三才观。”
张妈妈&月娘:“……”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脑子不好使。张妈妈,改日再说吧。”月娘一边扒拉白明辰往自己身后藏一边推开张妈妈想关门。
“这种事怎么能改日?”张妈妈眼疾手快直接从胳肢窝钻进来。
月娘……好气!个子高是我的错吗?
“阿鹃你个憨货,本王要杀了你!”汝南王一醒来就看到罪魁祸首,果断伸爪。阿鹃一脚将他踹下床,用行动表示自己一身的肉肉不是肥膘,是九九九的腱子肉。
“月娘,她为何要为难你?”白明辰自觉欠了月娘精心伺候(虽然他经常昏迷和打坐,也没咋伺候)的人情,不愿因自己再让她受委屈。
“若是因为我而一再让你为难,那我今日便告辞吧。”
月娘白眼望天,来了,茶言茶语又开始了。“你若真想走,我又怎能留得住?神君一念,便是万里之遥。月娘纵涉白山黑水也不过奢望罢了。请便吧!”她言语暗示白明辰不要掺和,先行离开。
“非也。我神脉被封,如今只是个普通道人。自该以凡人之礼,向月娘辞行。”白明辰没听出来,一本正经行礼,感谢月娘对自己的关怀。
“完了”两个石化大字咣地砸到月娘头顶上。张妈妈噗嗤一声娇笑,信了月娘所说的他脑子不好使,大抵修仙问道的,脑子都是有点毛病,不过她也不在乎智商,只要颜值爆表。
“我说,你都说自己是个凡人了,老张不放你走,你还能飞天遁地?”汝南王怕了阿鹃发达健壮的肱二头肌和胸肌,表示自己好男不跟女斗,揉着摔疼的屁股又出来逗美人。
张妈妈被他一口老张叫的心里发堵,阴阳怪气儿道:“王爷这说的什么话,奴家做的,从来都是正经买卖。生意场上最讲究你情我愿,和气生财。我幸村宫可是整个西市坊的纳税头家,没人比我更老实了~”
我缴税,我骄傲,我为税收打头炮。全国最**老鸨,舍我其谁!
“如此说来,你也是个本分守纪之人。若有难处,能帮的,本君义不容辞。”白明辰还不算太小白,没将话说死。张妈妈瞬间笑靥如花,月娘和汝南王却是又同步地翻白眼,无语望天。(我为什么要说又?)
张妈妈激动地拉着他手腕就要带人走,汝南王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制止:“老张你意欲何为呀?”
张妈妈开心的连老张这个称呼都能容忍了,呵呵道:“王爷,我可是很知情知趣地放任您独享白茸三天!”
她伸出三根手指笔画:“三天!您可不能太贪心呐!”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汝南王更怒,白明辰睡了一天,后面他被阿鹃一管迷烟吹的睡到现在。什么独享,他冤枉死了好吗?
白明辰看他脸拉的老长,拧着张扬斜飞的眉毛,晓得他这是想发火的前奏,又抓了他不肯放开的手道:“张夫人与我有事商谈,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他踩雷的本事也是一绝了,汝南王直接暴躁:“啥叫与我无关?你知不知道她要你干啥事就一口答应?”
白明辰:“我不知道。”
月娘&张妈妈:……噗,吭哧吭哧……汝南王:信不信我真的给你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但我知道她是在求我。”白明辰还是那个白明辰,纵是温和亲近,骨子里也抹不去久居上位的傲然。
张妈妈:……突然觉得自己好掉价,全是惹不起的。不对,还有个阿鹃垫底呢。
张妈妈找到参照物心理瞬间平衡了。
月娘:作者,我不相信我不喜欢明辰,快给我开感情线!
汝南王:我可是转世的正宫cp,感情线应该归我!作者,我命令你把小白的桃花全都斩断!
张妈妈:老娘要是年轻个五六岁还有你们什么事!仙人风姿实在令奴家心折不已,作者,我不求多,给你十万两给我开个春风一度的感情线如何?
作者:……好难抉择啊……
瑞帝:不用麻烦作者,我自备了大招,王之毒舌——不爱、不约、下流!
阿鹃:……嗯,我也想……
众人:你不想!!!
阿鹃:如果大家想睡觉的话,欢迎订购本人纯手工自制迷烟,保你一管睡两天,失眠患者的最佳福音!
作者:你是不偷偷给我用了?要不我每天睡的跟猪一样?
瑞帝鄙视:依靠外物终究治标不治本,想治失眠很好办,报名本座大道精修班,保你下下下下下……辈子修炼成仙,只要静心打坐,不但可以增长法力,还可以一觉数百年。
七杀赴雪:看来我才是本书唯一的智力担当!三无广告都滚粗!本帅以人品担保,魔族,才是广大患者的福音。即日起随本座一起修魔,就可获得魔族千平超豪华别墅,先到先得呦!
瑞帝:我以官方cp的身份担保,上面的大别墅是真的。前提是各位的小身板儿能够住的惯北极大冰房,还能忍得下不断找你切磋武艺生死不论的扰民邻居。众所周知,在修仙的世界里,魔族……好战又弱智,它们是真的不怕死。
七杀赴雪:你九重天的温度也不咋高,不然咋没有凡人登天的事迹?不都给冻死的?你看那神仙里的小白脸一抓一大把。都是给天上冻得!
七杀赴雪:可八荒之内环境恶劣,pm2.5严重超标,空气混浊,犹如雾都伦敦
七杀赴雪:那你九重天还缺氧呢,要不神仙都肤白脸红呢,堪比青藏高原
众人:……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我的心仿佛被刺刀狠狠地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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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各怀心思